人群哄笑戛然而止,有些不明所以。
只見蘇尋一手托著一隻小鳥,一手拖著一個鳥窩,鳥窩裡確實有九個鳥蛋。
“臭小子,你什麽意思?”趙天侯愣了一下,隨即不屑道,“鳥蛋能他媽算鳥嗎?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鳥蛋不算是鳥,”蘇尋一副高深莫測模樣,“但鳥蛋能孵出鳥來啊!”
“哢哢!”話音剛落,一個蛋殼碎裂,頃刻間一隻小鳥便探出頭來。
“哢哢哢……”在無數道驚詫的的目光注視下,九隻小鳥破殼而出,加之蘇尋手中原本的那隻鳥,剛好十隻。
趙天侯有點懵,這次真的懵了,太他媽詭異了!
“仙、仙人!”周圍人群中開始有人嘀咕,“果然,真是仙人啊!”
“仙人!這一定是法術!”
……
趙天侯終於回過神,細想前因後果,記得當時把這白毛小子打飛,他落在林蔭邊緣,自己又將裡面的鳥都趕走,但就偏巧一個鳥窩震落下來,落在了他的手裡……這些他有點印象,但鳥窩裡竟然有九個蛋,竟然剛好孵化出來,一切說明什麽,如果是真的,這白毛小子簡直運氣逆天!
這和仙人沒關系!至少,如果是仙人,就不會被自己打飛啊!
“放屁!”趙天侯眨著三角眼,“什麽仙人!狗屁障眼法!怎麽會這麽巧,你一定是作弊。”
“老大,”王壞一副果然是這樣的表情,“哼!我就說了龜兒子會耍賴,你就不信!還裝模作樣發毒誓!天打雷劈,生兒子沒雞雞,生女兒長雞雞,他都早習慣了啊。”
蘇尋將手裡的鳥窩和十隻小鳥都遞給了王壞,然後意味深長瞥了趙天侯一眼,決定真正賭一次:“哎,算了!一百兩而已,就當我輸了,就當花錢聽一回起誓發願,買個笑話圖一樂。”說著,將一百兩銀票掏出,甩給了趙天侯。
王壞這次沒有吭聲,隻是極其不屑望了趙天侯一眼,這一眼千萬言。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天侯身上。
一個輸了找說辭,一個贏了無所謂,已經不止是賭品高低而已,而是兩種境界之別。
“走,我們回去遛鳥。”蘇尋一臉淡然,“玩嘛,耍不耍賴,別當真。”
“站、站住!”趙天侯神色複雜,實在撐不住了,上前一步攔住了蘇尋,從懷裡掏出一百兩銀票,連同蘇尋那一張,都塞到了蘇尋手裡,“哼!這次算我輸!我什麽時候說不認輸了!”
蘇尋隨手就把二百兩銀票丟給了王壞。
王壞眼睛不經意放光,一百兩真的到手了,這是我十年累死累活、當牛做馬才能收到的保護費啊!
蘇尋見到王壞沒出息的樣子很是有些鄙夷,接著對趙天侯一拱手:“哎,新收的小弟,實在沒見過世面。我在俗世,這樣的小弟沒有八百也有一千,提個鞋,賞的也不止這點。”
“嘿嘿,之前都是誤會。白兄弟倒是個大方的少年。”趙天侯三角眼放射著貪婪的精光,“不過不急著走,我們既然是同道中人,不如就接著玩一玩。”
趙天侯越來越上道,看似已經確定蘇尋果然就是個一時運氣好,身法其實非常一般,但是非常、非常有錢的香嫩小肥羊。
蘇尋一愕:“可是,我還想回去遛鳥啊。”
趙天侯有點失望,蘇尋隨即又琢磨了一下:“不如這樣,玩就玩大一點,盡興,不然我就回去遛鳥了。”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
裡面塞著一團東西,看上去是一卷銀票,“我隨身帶的錢不多,就兩千兩,這些再隨便玩一把,你說還怎麽比?” 不多,兩千兩,隨便玩一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甚至趙天侯也眼皮狂跳!
“鳥沒了,我們就比摘樹葉,怎麽樣?三息,誰手裡樹葉多,誰贏!”趙天侯當機立斷,毫不猶豫開口。
“老大,”王壞端著鳥窩,“這次你真的別比了,這黑炭球雖然有點小錢,哪能跟你比,他沒這麽多錢的!”
“閉嘴!區區兩千兩!哼!”趙天侯一瞪眼,一揮手,隻頃刻功夫,一個年輕姑娘就抱著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子跑來,打開,正是一摞銀票。
“老大,”王壞逗著鳥,一臉鄙夷,“就算有錢,你也沒必要跟他比啊!他那點身手簡直就是蛤蟆跳,還以為飛上了天,不自量力。他輸是肯定輸了,拿出錢來也就做作樣子,龜兒子輸了肯定耍賴!他不給你,這裡又都是他的人,我們總不能殺人吧?”
趙天侯算是明白了,這王壞就是來拆台添亂,一邊拍馬屁,一邊刻意誣陷自己,看似他的目的就是阻止肥羊把錢輸給自己,想攪黃賭局。
但總覺得不對,莫名的詭異感……
或者,他的目的是亂我的心境?
趙天侯終於明悟,心底一聲冷笑:少跟我演戲!
我已經看透了你們扮豬吃老虎,演雙簧的小伎倆!居然這麽小瞧我!
“兩千兩,小意思!”趙天侯瞥了一眼王壞,懶得理,對著蘇尋一拱手,“白兄弟,別聽他亂噴,敗了興!我們就比一比,玩嘛!請!”
蘇尋一皺眉,一擺手:“賭場無父子,我不會因為你恭敬就會謙讓,我不是那種人。”
趙天侯臉一沉,心道:媽的,裝模作樣,以為我真是個二百五!
扒光你這點錢,就給爺爺團成球有多遠滾多遠!
有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打我的主意,一唱一和,但也得有那本事!
跟我比身法?無論你掩藏多深,在我眼裡也是渣滓!
哼!
……
“嗖!”
切磋開始,踏雲步一動,趙天侯身形破空,掀起勁風,如同一道驚雷射出,直看得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他這次沒有使絆子,而是疾速去摘樹葉。兩千兩的賭注,這是考驗真本事,必須傾盡全力的時候!為此,他掏出了十塊輕盈石化入體內,直接就用掉了三百兩的成本!
以往對付王壞,趙天侯最多用兩塊輕盈石就足夠完虐,但他心思比較謹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惜再疊加了十次輕盈加持!
好險!
蘇尋一動,讓趙天侯眼神一凜,這小子掩藏真深,身法明顯比剛才快了太多!幸虧我早有提防,舍得下血本,十次輕盈疊加!哼!跟我鬥!哈哈哈!
一陣落葉紛紛,三息之後,兩人都雙手抱團,緊捧著若乾樹葉落回地面。
“我摘了三十九片樹葉!”趙天侯一臉勝者得意,“而你,隻摘了三十八片。哈哈哈!”
正在此時,趙天侯手中的樹葉忽然掉落了一片,趙天侯神色慌張,想去接住,結果又掉落了一片!
“啾啾!”鳥鳴入耳,兩隻小鳥一閃而逝,各自銜著一片樹葉飛入了天際。
這個忽然的轉折讓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之後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仙人!仙人通靈啊!這小鳥都為仙人做事!”
蘇尋似乎長籲一口氣,一臉緊張:“好險,好險!僥幸贏了啊!”
“老大!”王壞端著鳥窩上前一步,“贏了也麽用,黑炭球龜兒子,肯定耍賴,賴到鳥身上去!天打雷劈,生兒子沒雞雞,生女兒長雞雞,他早習慣了。”
“住、住口!你他媽才習慣了!”趙天侯咬牙切齒,瞬間被王壞封了口,而且一直來對賭品的質疑開始顯露出威力,這套下得太深,周圍人都看著,怎麽也厚不下臉皮反悔,雖然賴到鳥身上也很合理,但總覺得自己的賭品就將更被質疑,必將永遠無法洗刷這質疑……
“嘿嘿!你贏了!”趙天侯示意身邊的姑娘將錢送過去,那姑娘臉色都能擠出水,還是不情願將錢遞給了蘇尋。
蘇尋隨手接過,也不多說,與王壞都是一副得了便宜趕快開溜的姿態。
“站住!白毛小子,你有種!”趙天侯沒了兩千兩也是心疼肉疼,“你敢不敢再賭!”
“老大,別玩了,夠了!這黑炭球也是有些本事的!”王壞趕忙小聲嘀咕。
那嘀咕誰都聽得到。
這句話,讓趙天侯更加確定,之前兩人就是仗著蘇尋有些本事,來演戲坑自己。事實上如果不是那兩隻鳥自己也不會輸, 在落地時確實是自己摘的樹葉多了一片,理亂上來講自己的實力比對方強!
剛才絕對是這白毛小子的身法極限,至少也接近極限,這一點,趙天侯毫不懷疑。
事實上,趙天侯爽快舍了兩千兩,也是在賭,就是告訴對方:我賭品絕對沒問題!老子賭得起!為的就是徹底吃掉對方,玩一把更大的!
趙天侯也不等蘇尋回答,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這是我錢箱鑰匙,裡面足足還有八千兩――你要是有本事,我們就再玩一次!沒種,就滾蛋!”
蘇尋被王壞扯著想要離開。
“原來是個軟蛋子,我還以為多敢賭,看來我高看了這個白毛小子!”趙天侯陰陽怪氣,“得了,散了吧,讓沒種的拿點賞錢滾了。”
心領神會,趙天侯的小弟跟著不斷嘲笑諷刺,甚至汙言穢語。
說到底是個少年,最怕什麽,自尊受到傷害!
“你說什麽?”蘇尋果然很上道,“豈有此理!賭就賭!”說著從懷裡扯出一個鑰匙,“這是我金庫的鑰匙,裡面起碼有個一萬兩金子!我還怕你!”
“老大,你不能賭了。”王壞神色慌張,小聲嘀咕道,“他這明顯是激你啊!”
蘇尋嘴角一掠,也小聲嘀咕道:“你笨啊,我當然有依仗,我那機緣獲得的身法,還能再提高一倍!哼!我怕他!”
自然,這些嘀咕又被趙天侯清楚聽見了。
趙天侯三角眼猛然一縮,心道:少跟我演戲,一倍?這麽說,穩妥起見,老子就當你能提升十倍、百倍!看老子照樣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