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殘雲,九尊戰傀行若奔雷,力比巨嶽,強大的戰力讓在場的所有雪猿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還是如蘇墨之前所言,他並不想取了這些雪猿的性命,更不想手上沾了猿血。
故而那九尊戰傀在與雪猿戰鬥的時候並沒有施展全力。
可是,即便是不用全力,戰傀的力量也足以讓雪猿們感到心驚肉跳,尤其是那一雙雙帶著蒼白色妖氣的鐵拳,簡直就像怪物一般,無堅不摧,無物不破,哪怕是千斤巨石也會被他們輕而易舉的擊碎。
可以說,這一場戰鬥根本就是一場一邊倒的戰鬥,強壯靈活的雪猿們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便是被戰傀死死的壓製住。
且就這樣過了半晌,不久之前還信誓旦旦,想要奪走蘇墨身上所有造化的那尊雪猿頭領也是怨聲載道。
並口鼻溢血,渾身紫青的扒在了一旁的牆壁上,這一戰過後,所有雪猿的傷勢就數它最嚴重了。
“狐大人收手,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還請您收了神通吧,畢竟你我同為妖族,像這種戰都根本就毫無意義。”。
雪猿頭領哭喪道,現如今,它的口中已在沒有了一顆完整的牙齒。
“戰是你要戰,現在停也是你要停。怎麽?方才你那股子貪婪呢?跑去哪了?哼,真是猿族之恥。”。蘇墨冷聲道,並揮手止住了戰傀們的行動。
其實在他心裡,也是一樣不願與雪猿過多爭鬥,畢竟就在他們方才戰鬥之時,蘇墨曾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自雪猿谷下噴發上來。
只不過,那股氣息已經微弱到讓人難以察覺的地步了。
“我是猿族之恥,也是我一時貪念滋生,現在想想,一切都是我的過錯,還望狐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一條生路吧,畢竟冰封千年蘇醒不易,我可不想才剛醒過來就去見了閻王啊。”。
雪猿頭領哭喪著臉,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而看到了頭領都已經服了軟,其他那些曾對著蘇墨張牙舞爪的雪猿自然也沒有了繼續作戰的理由,便是紛紛扒在了岩壁之上,衝著蘇墨道起歉來。
在它們眼中,別說是面前這尊神狐了,即便是他的分身,自己這邊也沒有半點可能會贏得了。
回想當年,雪猿一族和其強大?可自從千年之前的一場災難,雪猿一族便再沒有了強者坐鎮,所留下的,也不過是一群還未出世的雪猿子嗣罷了。
良久無言,蘇墨聽著雪猿們的求饒,也是不願多說什麽,可是,正待他掉轉過身,意欲離開雪猿谷之時。
卻是有一聲充滿歲月流逝的腐朽氣息噴發出來,且隨著那股氣息,還有一個十分蒼老的聲音響起。
“小友留步,老朽乃雪猿族長,至今已被封在冰中千年之久。若是小友不嫌棄的話,可否下來一敘,說不上……老朽還能告知小友一些困擾了你許久的問題。”。
聲音乍響,聽的蘇墨一陣錯愕,而與此同時,幾乎所有的雪猿都在第一時間發出了最為激動的嚎叫,好似在慶祝一般。
聽它們所言,貌似是在恭迎老祖出關。
“老祖宗醒了,老祖宗終於醒了,這回我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躲在冰層裡了。”。
“老祖出關,我們雪猿終於有機會翻身了,該死的人族,竟然佔據了我們的地盤,真是可惡至極。”。
“沒錯,該死的人族,等著接受雪猿的憤怒吧。”。
一聲聲憤怒的嘶吼,
雪猿們將矛頭直指人族,並欲殺回冰原。 可是,唯有蘇墨知曉,這個聲音的主人明顯已經到了遲暮,進氣沒有出氣多。照著這樣下去,怕是再過不了幾年,這聲音的主人便會徹底坐化,不管它曾經有多大的能耐。
而且聽其所言,估計是欲在它生命最後的階段邀請自己下去一敘。
先不管是不是什麽陰謀,單憑那老雪猿現在的生命力,蘇墨根本就不用有絲毫畏懼,更何況他還有各種強大的底牌一直藏著沒有用。
故而經過一陣思量,他還是腳踩神行,踏著岩壁飛了下去。
且隨著蘇墨的前行,喧囂的猿沸聲越來越遠,山谷深處的冰寒也越發刺骨,沒有想到,這所謂的雪猿谷竟然還存在這樣幽深的地界。
甚至到了最後,若是沒有審判金焰的炙熱,怕是蘇墨根本就到達不了這樣寒冷的地方。
不過相比之下,貌似他體內的那顆血色丹核更能抵禦的了冰寒的侵襲。
“小友這邊,雪猿谷的深層太過嚴寒,怕是以你的修為還不足以見到老朽,不過此時在你的右側有一石境,通過那個東西,你也一樣能與老朽相見。”。
蒼老聲音又一次響起,仿佛知曉蘇墨抵抗冰寒的能力已然快到極限了一般。可是,它卻不知道蘇墨的脾氣。
向右望去,那裡的確有一處凹陷存在,且就在凹陷的石洞之內,還有一個碩大的石境聳立一旁。
且看那石境,無論是外形還是作用,都與當初女帝與紅蝶用來觀察鳳舞九天大會戰況的石境一模一樣。
只是,若是連見到老猿的資格都沒有,那自己下來雪猿谷還有什麽意義?
故而,在一鼓作氣之下,蘇墨直接加大了體內審判金焰的溫度,並借助這股溫度又一次腳踩神行,向著下方猛衝過去。
這一次,那股炙熱的高溫直接將他的皮膚燒的通紅,甚至到了更深層,他的身體周圍竟直接升起了大量的蒸汽。
說到底,同時面對極冰與極炎的衝擊,哪怕是曾經修成過冰炎異丹,蘇墨也是難以承受這份痛苦。
“唉,小友莫要自欺欺人,自古水火難容,哪怕是這世上最為強大之人,也是不可能同時掌握這兩種生來相克的力量。雖說不知小友當初為何能修出此等異丹,不過老朽奉勸,小友還是盡快放棄一種會對你的修行更有幫助。”。
老猿沉聲道,聽的蘇墨一陣蹙眉。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修成冰炎異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在丹道上有如此高超的造詣。
不過,世上的一切變化都有根源,蘇墨也不信自己生來無敵,可控冰火。
可既然這冰炎異丹終究有根源可尋,蘇墨有豈能放棄其一,來追求這單方面的精通與造化?
故而即便是違反這天地間最基本的法則,他也一定會將身上所有的秘密堅持到底。
因為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揭開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
“喝!”,一聲道喝,蘇墨冷眸一豎,燃魂大法被他開啟到了極致,周身半冰半火之下,雪猿谷內積壓的冰寒氣息則好似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徑直大量的湧入到了蘇墨的側身之中。
而隨著那些冰寒氣息的湧入,血色丹核的大小也在瘋狂膨脹。
“小友收手,你這樣只會害了你自己。”,老猿高聲道。
“身體發膚授之父母,我既然能修出這水火異色丹,自然也有辦法將這兩股力量都控制住。雪猿老前輩,您且看好我此行究竟能不能見得到你。”。
聲聲痛苦的嘶吼,蘇墨渾身痙攣,半身冰寒,原本半邊湛藍的發色也在冰寒氣息的不斷湧入下化為了堅實的冰碴兒,不再隨妖氣的噴發而舞動。
且就在那種極寒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溫度下,蘇墨另一半邊猩紅的長發也在隨著冰寒的入侵漸漸轉為湛藍,並飛速的結成了冰碴兒。
這一刻,由於沒有外來的補充,審判金焰正處於完全劣勢的局面,而當蘇墨身上的半邊猩紅盡數轉化為湛藍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體內的火焰被冰雪盡數吞噬。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再沒有了控火的能力。
“可惡,控制不住寒霜的侵入,我得……我得盡快上去,離開這個地方。”,這樣想著,蘇墨緊咬牙關,準備回升一點,讓冰寒的氣息不再如之前那般猛烈。
可是,正當他邁動雙腿的瞬間,卻是發現自己並不能如願的控制自己的雙腿,由於長時間處於寒冷之中,他的雙腿已然漸漸麻木。
“動……動不了?這可怎麽辦?莫不是……我今後一定要摒棄一種屬性?不行,我不甘啊!”,蘇墨內心狂吼,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面對蘇墨此時所陷入的困境,老猿也是唉聲歎氣,愛莫能助。到了最後,除卻一些安慰的話外,也是什麽都做不了。
“唉,小友太過自負,妄圖掌控這世上不可能共存的水火?實在太過拖遝。不過在此地舍棄一種,說起來對於小友也未必是件壞事。唉,想開就好。”。
老猿安慰道,想讓蘇墨放平心態,樂觀一點。
可是,蘇墨真的能做到放平心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