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崖壁上的數十雙泛著凶光的雙眼,蘇墨極為無奈。
說實話,這些巨猿的修為並不很高,雖說它們的修行方式與修士不同,但若是換算成修仙界的法則,這些巨猿的修為都大致是在結丹境至元嬰境不等,根本就沒有超越化神境的存在。
所以按道理說,這些巨猿根本就不是蘇墨的對手,甚至就算他們一起上都改變不了那種戰力上的頹勢。
只可惜面對猿族,蘇墨實在是提不起殺心來,畢竟他的師兄孫悟空就是猿族出身,先不管這兩方究竟有沒有血脈聯系,他都不願大開殺戒,手染猿血。
再者就是,這些所謂的高山巨猿根本就是妖族的一員,無論是修行方式還是戰鬥方式,這些巨猿都保持著最為遠古的姿態。
可以說高山巨猿的出現,就意味著在神州大陸這片世界上,也與東方大陸一樣存在著妖族。
因此,既同為妖祖的子嗣,若是還存在著交涉的可能,蘇墨便實在不願強行拚個你死我活。
想到這裡,蘇墨周身靈光一閃,直接露出了自己的狐狸耳朵,並欲以此來昭示自己的妖族身份。
且與此同時,他還不忘收起全身的煞氣與鬥意,並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的冰凌之上,衝著周遭的巨猿抱拳行禮。
“在下狐妖族——蘇墨,冒昧來此打擾了諸位的清靜,還望諸位可以原諒,既同為妖族,可否停戰和談?”。
蘇墨輕聲道,言語之間十分禮敬。
但奈何他的禮敬換來的並非巨猿們的平靜,反而是讓它們更加戰意高昂,嗚哇怪叫了起來。
“嗷嗷嗷,你擅闖雪猿谷,還曾對我族大打出手,如今僅憑你妖族的身份就像讓我等饒你一命?別癡心妄想了。”,一尊修為較高的巨猿衝著蘇墨張牙舞爪,給人一種它立馬就要衝上來與人拚命的錯覺。
“嗷嗷嗷,說的不錯,這雪猿谷是我等雪猿聖地,豈能容你一狐族褻瀆?事已至此,你還不乖乖的繳械投降,讓我等給你留下一個全屍?”,另一個領頭的巨猿叫嚷著,語氣十分十分囂張。
且就在它們吼過之後,其余的數十巨猿也開始了不斷的嚎叫與諷刺,引得蘇墨一度怒火中燒。
“嗷嗷嗷,說得好!”。
“嗷嗷,沒錯,給你留個全屍,嗷嗷嗷!”。
諷刺之意越演愈烈,不管其身份如何,也不管其種族怎樣,只要膽敢跨入雪猿谷半步,就會被雪猿們視為畢生的敵人。
哪怕是要追殺到天涯海角,雪猿們也絕不會放過敵人絲毫。
只可惜,他們的戰力對於現在的蘇墨來說,確實還是不怎麽夠看的。
“唉!”,一聲輕歎,蘇墨強行壓製住了心中正冉冉升起的怒火,畢竟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強闖雪猿谷在先,並且還吸收了此地的寒氣。
於情於理,此事都是他做的不對,所以這裡被人數落幾句,謾罵嘲諷,他也是沒有絲毫脾氣可發。
不過不發脾氣,可不代表沒有脾氣。
“諸位妖族同胞,我之前的確是不知此地為雪猿族聖地,且這一路走來,我也不曾見到任何雪猿曾對我告誡。正所謂不知者無罪,但為表歉意,我還是願在此地留下百枚療傷丹,以供傷患服用。如此,諸位可否放我一馬?”。
蘇墨語氣和緩,依舊沒有表現出怒意。
甚至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他還主動取出了之前承諾過的百枚療傷丹,並分於十個玉瓶內排列擺開。
打開其中一個玉瓶的瓶蓋,哪怕此地風霜不斷,也是難以抵擋那種丹藥發出了濃烈香氣。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巨猿都沉浸在了那股香氣之中。
“嗷嗷嗷,好香啊,仔細想想這小子說的也算在理,畢竟我等冰封千年,被人闖到這裡也是情理之中。怎麽樣老大?要不就按他說的做吧。”。
一個修為不弱的雪猿如是說道,並將眼神瞥向了最前方那個身材最為魁梧的雪猿身上。
而聽聞此話,其周遭的大多數巨猿也同樣露出了讚同的眼神望向前方雪猿,並同樣收起了身上不斷湧現的煞氣與殺機。
這樣看來,那個擁有元嬰境後階修為的雪猿,應該就是它們現在的頭領吧。
只不過,面對那雪猿的提議,雪猿頭領貌似並沒有將此話聽入耳中,且恰恰相反,現如今,那雪猿頭領的雙眼正直勾勾的盯著蘇墨面前的是個玉瓶,並不時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嗷嗷,寶貝啊,真是好寶貝,看來你身上還有不少這樣的東西。更何況我雪猿一族已是在這裡冰封了千年之久,也是時候重返世界,重建我妖族輝煌了。而你,一個狡猾的狐狸精,就權且當作我雪猿一族重新崛起的墊腳石吧。”。
雪猿頭領叫囂著,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與對蘇墨的殺機。
而與此同時,還有不少與雪猿頭領持有者相同想法的雪猿,也是同樣凶相畢露,強有力的大手掰下了附近岩壁上以冰凌與巨石,時刻準備朝著蘇墨猛丟過來。
“嗷嗷,老大,他都已經拿出了賠禮,我們若是還要取其性命,其並不是丟了老祖宗的臉嗎?而且下方就是老祖宗的陵寢,我認為我們不該繼續咄咄逼人。”。
一番勸導,之前那個修為不弱的雪猿如是說道。
只可惜,此時的雪猿頭領已經完全被貪婪迷惑的神魂,雙眼之中除卻蘇墨面前那十瓶散發這濃香的療傷丹外,再沒有了其他東西。
不過即便是這樣,它還是強詞奪理的準備為更多雪猿洗腦。
說到底,其實他還是想將蘇墨身上的寶物全部據為己有。
“嗷嗷嗷,你們看那療傷丹的品質,說不上還能為老祖宗治療傷情,若是我們將他洗劫一空,從他身上取出數千上萬粒療傷丹的話,也許老祖宗還真能恢復也說不定,然若是真到了那時,你們應該知道老祖宗的蘇醒意味著什麽?”。
雪猿頭領留下了貪婪的口水,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表情其實已經出賣了一切。
可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不少當初決定放蘇墨一馬的雪猿又一次抓起了石塊或冰凌,雙眼之中泛出了一股子狂熱。
對它們來說,老祖宗的蘇醒就意味著雪猿一族可以重登妖族巔峰,甚至還能重建妖族在這個世界上的至高地位。
故而為了這個目標,哪怕它們之中明顯有些已經看出了雪猿頭領的野心,但依舊還是沒能抵抗的住對於老祖宗能蘇醒的那份狂熱。
這一幕看在之前不停勸說的雪猿眼中,不由得出現了一絲錯愕與絕望。
“變了變了,都變了,前年過去,雪猿一族怎麽變成了這樣?”。
……
“轟轟轟!”,刹那間巨石呼嘯,強壯靈活的雪猿沒有絲毫征兆,直接就朝著蘇墨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也是足足有數十上百塊巨石被他們丟了過來。
而看著不遠處雪猿們的表現,也就只有那麽零零散散的幾隻雪猿沒有加入此刻的戰局,對它們來說,眼前的雪猿一族早已是大變了模樣。
“哼!”,冷哼一聲,蘇墨自認為自己已經做的仁至義盡,沒有絲毫不妥。
不管是道歉還有歉禮,他都沒有薄待了這些貪婪的雪猿。
然而哪怕他已經做到了這份上,貪婪的力量還是戰勝了雪猿們的理智,讓它們欲將戰鬥進行到底。
既如此,他蘇墨也絕非什麽善類,你要戰,那便戰。
眨眼間,蘇墨好似一道閃電一般,直接就從怪石嶙峋間跳脫到了百丈之外,且與此同時,由九天玄雲訣所製造出的九尊強大戰傀也同樣被他釋放了出來。
十倍戰力,哪怕是那些戰傀不能使用法術,單憑那種狂暴到難以想象的妖氣加持,他們的戰力也絕非一般同階修士能夠抵抗。
甚至若是有修行不夠扎實之輩,怕是連那些戰傀的一根指頭都無法承受。
“嗷嗷嗷。”,面對十尊蘇墨,雪猿怪叫不斷,而雙方的戰鬥也在第一時間便打響了起來。
雖說雪猿在地形和人數上佔據更大的優勢,可蘇墨的九尊戰傀也不是泛泛之輩,十人同心,相互配合之下,竟打的數十雪猿毫無還手之力。
拳拳重擊,拳拳見血,一時間,整片峽谷中除卻雪猿的嗷嗷亂叫之外,早已是沒有了其他聲音。
“嗷嗷嗷,可惡,這家夥怎麽有這麽多分身,且每一個都好似精鐵打造,砸都砸不爛,難道連狐妖一族也放棄了法術,開始使用體術了?”。
雪猿頭領滿嘴獻血,就連嘴角兩側猙獰的獠牙都被蘇墨的戰傀給拔了下來,到了這會兒,它儼然已經成為了戰場上傷勢最重的存在。
“聒噪,要戰就閉上嘴好好戰,像你這樣廢話連篇,自私貪婪之輩,真是整個猿族之恥。今日,且看我如何降你!”。
蘇墨道,冷酷的表情震的那雪猿頭領退意滋生,這一刻,它是有多麽後悔惹到了蘇墨這麽一個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