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狹長且陰冷,透漏著一股空蕩蕩的死寂。
而就在深入其中還不足百尺的地方,蘇墨就已經開始了脊背發涼,寒毛倒豎,並不由得萌生了一股子退意。
可是,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在感受到此地凝聚的十分濃鬱的冰寒氣息之後,蘇墨體內的那枚血紅色的丹核竟興奮得不能自已。
且就在那種血脈相連的作用之下,蘇墨也不願就此放棄造化,默默離開。
故而在歷經了一番心裡掙扎之後,蘇墨最終還是選擇了調整心態,繼續沿著崖壁緩緩走下。
只不過隨著他的越發深入,下方的情景也發生了些許的不同。
“呼……呼……呼……”。
伴隨著一聲聲腐朽將死的呼吸聲,蘇墨躡手躡腳,生怕引出了什麽活物。
不過在他元嬰境的修為之下,同時還擁有足以在頃刻間消去蹤影的瞞天決與隱身決為依仗,他倒也無需太過畏懼。
畢竟關鍵時刻,他還有神行決與燃魂大法這等爆髮型神通可以使用。
且若是實在不行,焚神三命術這等邪術也可以作為他最後的保命底牌。總之,如果對手對於蘇墨不是十分了解的話,想要真正殺死他還真得費一番力氣。
就這樣,帶著無數種金蟬脫殼的辦法,蘇墨小心謹慎,緊緊的抓著一旁的石壁。
且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那顆血紅色丹核也開始了興奮的嘶鳴。
只可惜,只要蘇墨不進入吐納狀態,那顆丹核也沒有辦法吸收此地的寒氣,要不然的話,此物在未來還不一定會給他引來多大的麻煩呢。
心思凝重,蘇墨眉頭緊鎖,望著兩旁陡峭的冰川,他也同樣感受到了自己此刻對於冰寒之氣的渴望。
而聽著下方越發粗重的呼吸聲,思來想去之下,蘇墨也覺得還是暫時在此地停息一下比較好。
故而帶著這樣的想法,並指如劍之下,他很快就在最近的崖壁上挖出了一個只能容納一人簡易洞府。
雖說洞府不大,但能在此等險地營造一處棲身之所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且很快的,蘇墨便遵從了自身對於此地濃鬱的冰寒氣息的渴望,開始了打坐吐納。
而也正在蘇墨開始吐納之後,原本就已經十分亢奮的血紅色丹核也開始了對於冰寒氣息的瘋狂吸收與凝練。
細觀那種吸收速度,一如蘇墨曾經對於靈氣的瘋狂吞噬。
“轟轟轟!”。
幾聲轟鳴,在丹核的吞噬下,不少失去了寒氣的暖冰開始於牆壁上滑落,並墜入到無盡的深淵之中。
甚至一時間,盤坐於峭壁之中的蘇墨就好似一個風口一般,在其周圍聚集了難以計量的龐大氣息。
那氣息之冰寒,恐怕即便是一尊化神境的修士來到這裡,也是不得不飲恨隕落,就此成為一個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冰雕長存於世。
而反觀此時蘇墨的情況,看起來也不甚輕松。
丹核對於寒氣的需求是極其龐大的。只不過,這丹核畢竟不是獨立存在,不管怎麽說,它還是需要以蘇墨的丹田為媒介來吸收寒氣。
可作為一個肉體凡胎的妖修,蘇墨對於冰冷的忍耐程度必然是有一定限度的。
到了這會兒,在經受了此地風霜的瘋狂侵襲之後,就連曾經修成過冰炎異丹的蘇墨也是徹底沒了脾氣,並開始於此等疾風驟雨的攻勢下瑟瑟發抖了起來。
而看著他發眉上凝聚不化的冰碴兒與已經被凍得毫無血色的肌體,
也是足以想見此等寒氣究竟有多麽寒冷。 若非那血色丹核自有分寸,恐怕蘇墨還真要被凍死在這裡。
良久,因為失去了丹核的吸引,四周凝聚的寒氣也漸漸散了開去,而借此機會,蘇墨慘白的臉色也同樣緩緩恢復了血色。
在感受到體內丹核的越發膨脹後,蘇墨真可謂是又喜又恨。
說實話,對於自己體內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蘇墨實在是摸不清道理。
畢竟先有散發著無窮熱量的淡藍色結晶出現,後來又有了這明明顏色血紅,卻有偏偏喜好冰寒氣息的血色丹核。
按理來說,這兩物的顏色不是應該調轉過來才對嗎?
可事實卻是,此兩物的顏色的確如此,而它們的能效也是沒有絲毫轉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神秘莫測。
這讓蘇墨在無可奈何之際,也同樣對自己的秘密充滿了興趣。說起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真沒有徹底了解過自己。
風霜依舊,嚴寒徹骨,恢復了體溫過後,決心再一次開始吐納,以便讓血色丹核可以盡情的吸收寒霜之氣,並協助自己感悟冰雪的意志。
然而,正在他閉上雙眼的刹那,卻是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危機襲來。
神行一展,蘇墨雙眸還來不及睜開,他就已經借助此等神速跳脫到了十幾丈外的崖壁之上。
且就在他跳開石洞的刹那,只聽一聲尖銳的嘶吼與碎石的轟鳴,原本他用以棲身的石洞早已是破碎的不成樣子。
而在猛睜開的乾源真眼的注視下,蘇墨也看清了那個猩紅著雙眼,如今還衝著他表情猙獰的怪物的真身。
“巨猿?為何此獸性情暴戾如此,對我帶有這般強烈的殺意呢?莫不是來源於這深淵下方,怪我奪走了這裡的寒氣?”。
蘇墨低喃,在扒著岩壁的同時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過顯然,無論手足皆靈活無比的高山巨猿在這種地形上比蘇墨擁有更大的優勢。
“嗷嗷嗷!”,伴隨幾聲怪叫,巨猿搶先出手,碩大的鐵拳直奔蘇墨眉心打來,而說起其靈活且健壯的大腳,也是可以如同雙手一樣輕松的扒住岩壁。
這樣一來,巨猿就可以隻用雙腳控制重心,並騰出雙手對敵人進行瘋狂的打擊。
可反觀蘇墨一方,他可就沒法那樣方便的作戰了。
聽著巨猿嗷嘮嘮的怪叫,蘇墨頭皮發麻,手腳並用之下卻只能做到迅速的逃竄,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
而在看到自己的對手只有逃竄的勇氣時,那巨猿則更是興奮,甚至時不時還會順手掰下一塊冰凌朝著蘇墨猛丟過來,引得蘇墨更加煩躁。
不過很快,蘇墨便從巨猿的作戰方式中尋到了些許紕漏,並開始迅速的加以利用。
“哼,畜生終歸是畜生,腦子總是不太夠用,傻猴子,謝謝你給我製造的墊腳石,讓我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蘇墨輕笑道,踮起腳尖輕輕的踏在了方才巨猿丟過來的冰凌之上,腳踩神行,頃刻遠去。
這一幕,看的巨猿不禁怒火中燒,更加暴躁的怪叫起來。
“嗷嗷嗷!”。
“你叫也沒用,誰讓你給我想了這麽好的一個辦法呢?所以為了感謝你, 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帶著笑容,蘇墨扒著石壁,鞭腿側擊,直接震下了不少數百塊鋒銳的冰凌,並於揮手間將之盡數穿進了兩側的石壁內。
這樣一來,不僅蘇墨能用於落腳的點更多了,甚至就連巨猿在主場戰鬥的優勢都消失。
而在神行決的加持之下,巨猿的速度又怎麽是蘇墨的對手?
這才不過一個照面,巨猿就被蘇墨耍的團團轉,氣急敗壞之下,它便只能憤怒的朝著蘇墨丟出冰凌,丟出石塊。
可就最終的結果來看,巨猿的所作所為仍是在不斷的增加能夠為蘇墨落腳的點。
看著這一幕,蘇墨不禁又一次笑出了聲,“哈哈,說你傻你還真傻,就以你這智商,想要抓到我還是再等個幾百年吧。不過放心,我師兄孫悟空也是巨猿所化,所以我是不會取你性命的。”。
蘇墨大聲道,並順勢取出了金燦燦的攀天繩,準備將那來犯的巨猿捆個結實。
然而好景不長,正在他準備出手的那一瞬,卻是又萌生出了些許不安的感覺。
回首望去,當他看到背後冰崖上那些通紅著雙眼,手中舉得不是冰凌就是石塊的數十隻高山巨猿時,他便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滴個天,你們是過來開家族會議的嗎?怎麽有這麽多隻?真不知道猴哥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多親戚在這個世界的話,又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
與此同時,仍在花果山與天兵死死對抗的孫悟空不由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