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晴兒緩過神來,蘇墨順勢向其遞過了一杯清茶與一粒修養精神的丹藥,並沒有談及有關紅蝶的事情。
畢竟看其樣子,紅蝶應該也是應用了什麽秘法才依附到晴兒身上,且身為這具肉身的原主,晴兒也對紅蝶的所作所為沒有絲毫印象。
為了不讓其產生什麽陰影,蘇墨並不打算告知她一切。
“醒了?頭痛的厲害吧,這枚丹藥可以緩解頭痛。”,眼見晴兒緊捂著額頭從床上爬起,蘇墨不慌不忙的說道。
“你?蘇墨?你怎麽穿著太醫院的衣服?還有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中?呃……頭好痛。”,看著身穿太醫院製服的蘇墨,晴兒有些驚訝。
但在察覺到那種劇烈的頭痛後,她很快便將蘇墨出現在此地的前因後果串聯了起來,畢竟那身太醫服實在太過扎眼。
接過清茶與丹藥,晴兒不再多做問詢,只是一臉歉意的吞服了丹藥,用實際行動回應著蘇墨善意的笑容。
而且,就在服下丹藥的不久後,她也明顯感覺到了頭痛的好轉。
“那個,多謝墨大哥……我是不是在修行的時候出了什麽狀況?”雙手捧著清茶,晴兒坐臥在軟床之上,大眼睛不斷瞟向一旁的蘇墨,臉頰有些發紅。
“唉!”,眼見晴兒羞紅了臉,蘇墨輕歎一聲,將寬大的太醫服撩起,伸手撫向晴兒的脈搏,像極了一個濟世救人的醫者。
而見此情景,晴兒自然也不敢多說話。
“嗯,脈象穩定了下來,應該沒什麽問題了,不過要記住,下次修行的時候多留些神,免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找過來。”。
像模像樣的把過脈後,蘇墨站直身子,走到了一旁的窗前向外望去。
而晴兒作為一個病人,現如今躺在床上,自然也是毫不懷疑的完全聽信了蘇墨的話,並對之萌生了莫大的好感。
雖說這份好感源自誤會,但事實上若是沒有蘇墨的製止,現在的她的確已經香消玉殞了。
“哦,我知道了。只是沒想到,原來墨大哥是太醫院的人,想想之前還與你搶房間,我還真是……真是幼稚。”。
在燭光的映照下,晴兒小臉通紅,對於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更是悔不當初。只是她並不知道,事實真相並非她以為的那般簡單。
而在聽到晴兒的自責後,蘇墨也是輕轉過身,衝著她溫柔的笑了起來。
“醫者濟世救人乃是本分,晴兒姑娘無需掛在心上,若是晴兒你實在過意不去的話,只要好好養病,讓頑疾盡快恢復,便是對我等醫者最好的報答。”。
說完,蘇墨的笑容更加溫柔,看的晴兒一陣小鹿亂撞。
可殊不知,現在的蘇墨內心都快崩潰掉了,畢竟像這樣的瞎話被編出來,還真是讓他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只是,在看到晴兒扭扭捏捏的樣子後,不禁又讓蘇墨萌生出一種想要調侃一下的欲望,畢竟想之前,晴兒可是沒少欺負他。
故而,帶著這樣的想法,蘇墨帶著微笑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晴兒床邊,將一張黃紙放在其旁,並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就好像醫者為病人開的藥方一般,條條框框寫的十分清楚。
緊接著,在寫好了紙條後,蘇墨又是強忍者笑意,一臉關心的將之交在晴兒手中。
“這個收好,對你日後的修行有幫助。哎,真是的,年紀輕輕也不好好照顧一下身體,若是下次再出現什麽問題,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蘇墨說的大義凜然,讓晴兒不得不信,而且,就在她接過紙條的同時,還不忘起身向著蘇墨欠身致謝。
雖說並沒有完全起來,但從其羞紅的小臉與真摯的眼神中,蘇墨可以讀出其對自己看法的改變。
只是,隨著看的時間了久了,那種真摯的眼神看起來也多少有些可憐。畢竟就在方才,這小丫頭可是在自己最珍貴的年華險些命隕當場。
“好了,我認識得晴兒可不會擺出這幅表情,時間不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從明天開始照著紙條上面所寫的方式修行,半月之後,你就可以恢復到原來的生活節奏了。”。
蘇墨低喃,又為晴兒倒了一杯清茶,並在那種憧憬依賴的眼神中瀟灑的離開了房間。
當然,他所留下的紙條上所記載的所謂治療方式,都是他隨想隨寫的,而且其中還包含了他對晴兒滿滿的惡意。
回到房間,蘇墨繼續盤膝打坐。直到待到第二日清晨,一聲清亮的大叫將他從入定吐呐中叫醒,而發出這一聲大叫的根源,正是住在隔壁的晴兒。
紙條上,蘇墨所留下的第一條訊息就是清氣,正所謂氣乃修行之本,沒有乾淨的靈氣,修士就沒有辦法修行。
所以,為了清除晴兒“修行問題”中所產生的汙濁之氣,蘇墨建議她在每天清晨時發出幾聲大吼,聲音越大越好,最好將體內的氣旋盡數排出,這樣才能吸收更加清潔的靈氣。
而也因此,晴兒才在清晨十分做出了這樣“喪心病狂”的舉動。
當然,在看到這一幕後,身為始作俑者的蘇墨自然是樂在其中。
就這樣,沒過多長時間,在發出了幾聲清嘯過後,晴兒再一次緊咬牙關,十分不情願的取出一根麻繩,將自己的雙腳緊緊捆住。
隨後,她又是將麻繩的一端握在手中,一蹦一跳的朝著房外不遠處的歪脖老樹跳去。
站在樹下,在經過了一系列心裡掙扎後,晴兒還是將麻繩的另一端套過了樹乾,一雙玉手猛的用力,在發出一聲嬌嗔的同時也成功將自己倒掛在了歪脖老樹上面,像一個鍾擺一般不斷晃來晃去。
而這一行為,自然也是蘇墨留給她的紙條上所記載的。
用他的話說,這是為了疏導經脈,將丹田中所積於的靈氣倒控至識海附近,用以修繕她受損的識海。
而且,就在這種方法的後面,蘇墨還不忘補加一句,“倒懸治療期間不可運轉修為,否則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這樣的話語。
而其目的,自然就是為了報復晴兒前幾日的任性與對他的調戲。
倒懸在歪脖老樹上,晴兒小臉憋的通紅,難受的不斷發出嬌嗔,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曾松開小手內緊抓的繩頭,且就這樣保持了半個時辰之久。
直到時間到了,她才松開小手,在撲通一聲掉在地上後,有氣無力的躺在原地嬌喘不斷,淋漓的香汗不斷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曼妙的身姿。
看著這一幕,房內的蘇墨笑的根本停不下來。可時間久了,不覺間看到那個滿身香汗的身影,反倒讓他有種莫名的心痛。
想來,說不上自己寫下的“修養方法”還真是有些過於嚴苛,不管怎麽說,對方都還是一位少女啊。
故而,帶著這樣的想法,有些內疚的蘇墨輕輕推開房門,手中端著一碗清水,一步步的朝著嬌喘連連的晴兒走去。
“辛苦你了,大早晨的要做這麽多準備活動,快喝些水稍微休息一下吧。”。
話畢,只見晴兒美眸一瞥,輕輕的朝著蘇墨望了一眼,隨即,哪怕很是疲憊,她還是強忍著酸痛的手臂與小腹從地上爬了起來,衝著蘇墨溫柔的笑了笑。
“多謝墨大哥關心,晴兒給你添麻煩了,不過是不是方才我聲音太大……吵醒了墨大哥了?”,晴兒聲音嬌嫩,跟原來一點也不一樣。
若不是確定已經解決了有關紅蝶的問題,一時間,蘇墨還真有種晴兒又被紅蝶上身了的錯覺。
“咳咳,那倒沒有,晴兒你做的非常好,只是,若是覺得累了的話,適當減少一些治療量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我們延遲一下治療時間嘛。”。
眼見晴兒身上不斷流下汗水,蘇墨實在有些不忍。
只是,對於蘇墨的建意,晴兒回應給他的只是一個無比堅定的眼神。
“墨大哥不必擔心晴兒,為了早些恢復,晴兒不怕任何困難。反倒是墨大哥你……是不是對我現在的樣子有些不適應啊?”。
凝望蘇墨,晴兒紅著小臉傻笑道,其天真的樣子著實令人忍不住想要愛撫。
“不適應倒也有點,畢竟之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姑娘。”,蘇墨坦言道,因為現在的晴兒總是讓他想起之前支配她身體的紅蝶。
聽到蘇墨所說,晴兒又一次笑了起來,隨即,又是深情的看了看蘇墨的臉,有些臉紅的低下頭去。
“嘿嘿,我知道平時的自己的確挺毒舌的,但若是別人對我好,我自然也不會再繼續惡語相向。想來,昨夜若不是墨大哥及時趕到,說不上練功出了問題的我就徹底走火入魔了,到了那個時候,晴兒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生活了,所以……”,晴兒低語,有些不敢看向蘇墨的眼睛。
“所以墨大哥就好像我的家人一般,能對我所做的壞事既往不咎,還能一直不斷的包容我,真的好像一位親大哥一般,若是墨大哥不嫌棄的話,今後能不能喚我一聲妹妹?”。
話畢,晴兒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凝望著蘇墨。
而在看到那個滿懷期許的眼神後,蘇墨總感覺有些不自在,畢竟現在晴兒所做的種種“恢復活動”,就是他對晴兒毒舌報復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