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張熙的聲音,蘇墨猛地蹲下身去,將耳朵緊貼在木門之上,一臉震驚聆聽張熙的腳步,“怕什麽來什麽,怎麽張熙這小子這麽會挑時間?說不上,還真得先將這瘋丫頭藏起來了。”。
這樣想著,蘇墨並指如刀,準備將晴兒先擊暈過去。
然而,正在他轉身的刹那,卻發現晴兒正在桌前,手中拿著一盞燭燈,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晴兒又是輕吹口氣,竟直接將燭燈給吹亮了。
這樣一來,門外的張熙看見光亮,自然會認為是蘇墨待在房中,適時,有關房中的情況解釋起來將更加迷亂。
眼見燭燈亮起,蘇墨驚得怪叫一聲,上前一下便掐滅了燭燈,對著晴兒大聲道:“瘋丫頭,難道你沒看到外面有人?”。
只是,面對蘇墨的指責,晴兒貌似不以為然,反而一臉不屑的說道:“知道啊,這是我的房間,我為什麽不能點燈?私闖民宅的是你,還不快給我出去。”。
晴兒義正言辭,聽的蘇墨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她臉上,雖說無奈,但他確實拿這丫頭沒什麽辦法。
“墨老大你在裡面吧,我都看見燭燈了。”,輕輕叩門,張熙的聲音傳入房間之內。
而為了在事情惡化之前控制住這種混亂的局面,蘇墨決定還是先支走張熙,那瘋丫頭就留待他閑下來時在做打算吧。
這樣想著,蘇墨快速打開了房門,閃身而出後又猛地將房門關上,這一開一關之間,幾乎隻用了一瞬間,短到一般人都難以反應。
隨後,他又是一把摟過張熙,領著他朝著房間相反的方向走去。
“墨老大你幹嘛?我們這是要去哪?”,張熙疑惑道,從他的表現便可知曉他並沒有發現晴兒的事。
“給你選個采光好的房間,明明眼神不好,還偏要來這麽偏僻的地方找我,真是看不明白你。”,蘇墨一邊拉著張熙,一邊冷言冷語,努力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這一番話聽在張熙耳中,卻是讓他多少有些懵圈。
“啊?找房間?難道不住墨老大旁邊嗎?還有我的靈識完全可以替代雙眼,像找路這樣的小事根本就難不倒我,喂,墨老大,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張熙叫嚷道,但卻絲毫沒能引起蘇墨的注意,且直到一處距離太醫院不算遙遠的房間時,兩人這才停下腳步。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這裡吧,半月內好好休養,比賽之前我會回來找你。”,蘇墨指著一處還算清靜的地方如是說道。
“這麽遠?唉,不過也罷,既然是墨老大說的就一定有墨老大的道理。”,張熙喃喃,有些不情願的朝著那間房走去。
且隨著他的手指按下門邊的玉簡,堅固的房門也應聲打開,其上記錄了有關張熙的訊息。
而見此情景,蘇墨也沒有做過多停留,便是自顧自的走回了那處偏僻的房間所在,且到了這會兒,他對於那煩人的丫頭是越發的頭痛。
不多時,只聽吱呀一聲,蘇墨沒有絲毫顧慮的打開處於角落的那間房門。
與此同時,早已換好衣服的晴兒也是一臉笑意的端坐在房屋中心的桌子前,臉上掛著些許歉意。
“呀,那個……我是不是給墨大哥帶來什麽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晴兒傻笑道。
“你也知道麻煩啊?走吧,我們去把門上的玉簡調換過來,不是本人的話是觸碰不了玉簡的。”,蘇墨冷聲道,徑直朝著屋外走去。
可是,此時的晴兒卻並沒有站起身來,且觀其樣子,反倒有些扭捏。
“那個……方才墨大哥不在的這段時間,晴兒姑且想了一下,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是我太過任性了。”,望著蘇墨的背影,晴兒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歉意的說道。
聽聞此話,正向外走的蘇墨猛地停下腳步,隨後又是驚訝的看了看房間內略帶扭捏的晴兒,一時摸不清狀況。
而見蘇墨久久不語,晴兒也臉紅的又一次開了口。
“在家裡的時候……所有人都讓著我,沒人爭搶,再加上這次能看到像墨大哥這樣的強者,晴兒一時間沒能控制住興奮的情緒,所以才做出如此荒唐之舉,方才的一切,還請墨大哥盡數忘掉吧。”。
說著,只見晴兒猛地站起,向著蘇墨深深的鞠了一躬,與此同時,蘇墨好似還看見了些許淚水灑落,這一點讓他更加詫異。
“瘋丫頭……你這是?吃錯藥了?”,隨著晴兒躬身致歉,蘇墨一點一點的朝她走了過去,並在接近後一把按在了其額頭之上,讓晴兒不由得一個激靈,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挪動身體一下。
“沒發燒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大變化,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將手搭在晴兒額頭,蘇墨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但很快,他便感受到了自手心傳來的一股股炙熱,且隨著時間流逝,那股炙熱的感覺變得越發強烈。
“喂,你怎麽了?”,感受到高溫,蘇墨一把扶起晴兒,結實的大手抓在其雙臂之上,好讓自己能看清她的狀況。
然而,這一看,卻是讓他看到了晴兒羞的通紅的小臉,甚至還有陣陣熱氣從其上冒出。
與此同時,那雙含著熱淚卻不曾緊閉的美眸還在不斷的凝望著他,楚楚可憐的樣子著實招人心疼。
見此情景,蘇墨好似石化了一般,抓著晴兒的大手一動不動,且就在這段時間,晴兒的小臉羞得更紅了。
“那個……墨大哥……能不能先放開我?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自己那了,當然若是墨大哥想的話也可以去我那坐坐,不過……最好不要晚上過去。”,回應著蘇墨直勾勾的目光,晴兒將小臉輕轉過去,好似一朵嬌羞的小花,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然而,這些對於方才才被晴兒欺負的體無完膚的蘇墨來說,雖說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但最終還是一臉懵圈的放開了晴兒,任由其一路小跑著離去。
良久,蘇墨失神的坐在軟床之上,不斷回想方才發生的一幕幕。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晴兒方才的表現不像是演出來的,畢竟那種嬌羞的真實感簡直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而且,從方才開始,蘇墨就一直在開著天眼觀察晴兒,憑借他的乾源真眼,自然也並沒有看出晴兒有什麽不對勁。
但是,那種短時間內的性格大變卻是始終讓他耿耿於懷,不能自釋。
故而這一夜,蘇墨始終都沒合過眼,直到次日清晨,他才喃喃低語出這一夜的第一句話,聲音略帶沙啞。
“性格大變?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與蔣奴的情況相同?可奴兒不是因為受到強烈刺激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嗎?不行,時間還是太過倉促,憑借這些來斷定晴兒的狀況還是為時過早,看來這瘋丫頭,有些不一般啊?”。
聲聲低喃,蘇墨直接出了房門,朝著晴兒的房間走去。
然而,就在他來到晴兒房間門口的時候,卻是聽見哐啷一聲巨響,差點直接將門板給撞飛。
且與此同時,看起來桀驁不馴的晴兒正抱著肩膀,一臉怒意的站在門口,盯著蘇墨看個不停。
“說,你昨夜怎麽我了?為何我入定醒來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是不是你趁著夜色偷偷溜進去把我丟出來的?”。
指著蘇墨,晴兒怒聲道,眼神之中泛著火花,仿佛隨時都會衝過來一絕死戰一般。
只是,在聽到這一頓無厘頭的謾罵後,本就一頭霧水的蘇墨到現在變得更加迷茫,甚至一度有些懷疑起人生來。
但仔細想想,這個狀態的晴兒才是他第一次遇見對方時的狀態。
所以,在又一次經歷了晴兒性格反轉的同時,蘇墨也覺得不能放過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不上,這就是讓蔣奴恢復原狀的契機。
“咳咳,你不記得了?昨夜在我與朋友離開後你便離開了,等我回去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一間空蕩蕩的房子,怎麽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輕咳兩聲,蘇墨層層剖析,想要看看此時晴兒的記憶究竟停在什麽地方。
“自己回去?昨夜你離開後我明明躺在軟床上面入定練功,憑什麽自己回去?編瞎話也要有個限度好吧,能不能動動腦子?”,晴兒怒道,不斷指責蘇墨,想來對於昨夜的記憶,她是一點也沒能留下。
仔細想想,昨夜那個溫柔嬌嫩的晴兒在蘇墨回去後就向他致了歉,說明溫柔的晴兒八成是擁有剛烈晴兒的記憶。
但是,現在剛烈的晴兒卻絲毫沒有之前的記憶,而且還說是自己練功入定後的結果。莫不是……跟她所修煉的功法有關?
這樣想著,蘇墨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趁著鳳舞九天大會開始之前的這段日子,他必須要好好觀察一下這個古怪的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