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歐隆驚到,順勢向後大撤一步,雙手呈握劍狀警惕的望向巨石上的蘇墨,如臨大敵般。
畢竟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修為達到了半步元嬰的存在,單論戰力也是這寒煙門排得上號的。
然而面對蘇墨,他的神識竟然連一個近在眼前的大活人都沒能發現得了。試問此情此景,他又如何不顯得驚慌呢?
“哼,我勸你還是收起你的煞氣為妙,千萬不要妄圖與我為敵。”,蘇墨冷聲道,從始至終都不曾睜開雙眼。
可是,盡管他根本提不起興致來對一個半步元嬰的小修起殺心,但歐隆對他的態度則是充滿的敵意,好似天生便有仇視一般。
“東方面孔,發色漆黑。你根本就不是北原的人!”,歐隆高聲道,握劍狀的雙手頃刻光芒大作,直接以靈氣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騎士槍,同時猙獰起了面孔,隱隱形成一種對峙的局面。
可能是因為他自知未必能贏得過對手,所以才沒有在第一時間發起衝鋒。
與此同時,盡管見面的地點距離寒煙門的守衛有一定的距離,可歐隆的吼聲還是驚動了門口的守衛。
事到如今,若是蘇墨還打算以威脅和勸說等手段來解決問題的話,恐怕事情只會越鬧越大。
“唉,敬酒不吃吃罰酒。雖然不知你為何對東方大陸這般仇視,可我絕不能讓你壞了我的好事。”。
話畢,只見蘇墨平靜的身影一閃即逝,根本就抓不見蹤跡,也探不到氣息。
刹那間,只聽‘喀吧’一聲滲人的骨裂聲,歐隆隻眼睜睜的看著巨石上轉瞬即逝的身影,感受著來自脖頸處撕心裂肺的疼痛。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他便是徹底失去了意識,手中騎士槍也緩緩化作熒光,重新流回他的體內。
說起來,若不是因為老主教的原因,蘇墨還真不會手下留情。
“師父……他不會就是之前主教和我說的什麽歐隆吧?他……死了嗎?”,萊恩膽戰心驚的小步挪到蘇墨身後,並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角,好似祈求庇護的小貓一般。
“放心吧,他還沒死呢!其實原本打算讓他自己去苦修的,可這家夥根本不給人說話的機會。說起來,為師也沒什麽辦法啊。”。
蘇墨無奈道,聽著不遠處吱吱格格的衛兵踩在雪地上的聲音,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
“那……那現在怎麽辦呢?”,萊恩道,顯然小孩子沒見過什麽打打殺殺,事到如今還有些害怕。
“唉,沒辦法,又不能放著他不管!既然這樣,就只能帶著他一起走了。”,蘇墨攤了攤手,隨即一指不遠處的白草,打出一道印決,使原本便柔韌性極佳的白草變得更加堅韌。
隨後,手持由白草編織成的麻繩,蘇墨更是抓著歐隆的大手開始五花大綁了起來,絲毫不留情面。
“師父師父,好像有人來了!”,拉著蘇墨的衣角,萊恩押著嗓子,神色有些擔憂。
而看著萊恩焦急的小模樣,蘇墨也是輕笑著一把抓在了其後領處,隨即腳踩神行,轉瞬便又消失無影。
……
之後的幾天,因為不想萊恩跟著自己風餐露宿,蘇墨還特意帶著他回到了寒煙門中,並找了一間客棧住在其中。
不疾不徐的等待那些染指了笨老虎因果的商隊離開此地。
與此同時,由於蘇墨曾經有過氣湖境與凝結異丹的經驗,所以對萊恩修行的要求也是非常之高。
在三日後隨著商隊的腳步一同離開後,
兩人也是跟著跨越了一個又一個城池,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冰山。 一路上,哪怕萊恩出現了即將破階的征兆,蘇墨也會親自用修為將那股子破階的衝動壓製下去,並以此來強行擴大萊恩的丹田容量。
可以說,有這麽個盡職盡責的師父,哪怕萊恩入門較晚,也將獲得比其他拜入山門的內外門弟子,甚至哪怕某些長老或掌教的親傳弟子還要明澈的未來。
畢竟不管怎麽說,蘇墨可都是一個不過百年便邁入了假神境界的曠世奇才。
而說起修行方式,他自然也有其獨到的見解。
且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歐隆也是從昏迷中漸漸醒了過來。
現如今,由於商隊需要臨時駐扎的原因,導致一眾人馬不得不在山谷中搭起了營帳和篝火。
而為了監視商隊的行蹤,蘇墨與萊恩也是在附近的山洞內暫居了下來。
“你們要帶我去哪?”,歐隆道,低沉的嗓音嚇得萊恩不輕,可反觀蘇墨,卻是同上次一樣,連雙眼都沒睜一下,話也不說一句。
“那個……師父,歐隆大伯醒了!”,眼見蘇墨一言不發,萊恩小聲提醒道。
“我知道,不必理會他,一個俘虜罷了,讓他自己待著就好。”,蘇墨道,言語之中充斥著不屑與冷漠,好似根本不拿歐隆當一回事。
“你!可惡的東方人,只會憑陰謀詭計算計,不敢正面硬撼!”,歐隆怒道,並使足了力氣不斷掙扎著想要掙脫白草麻繩,看的萊恩心驚連連,生怕被對方掙脫開來。
只可惜,這股麻繩是由假神境的修為加持過的,任憑歐隆再怎麽掙扎,也終究是徒勞無功。
時間久了,八成他也明白了自己無法掙脫。最終,也只能重重的歎一口氣,並放棄了掙脫的打算。
“萊恩?你跟他是什麽關系?”,憤怒的眼神直接轉向萊恩,嚇得他不由得一個激靈。
“啊?我……我,那是我師父。不過放心,師父不會殺你的。”,萊恩小聲道,果然作為一個孩子,面對大人的威脅還是不能拿出應有的底氣。
“師父?你不是信奉主的嗎?為何會拜一個東方人為師父?哼,我就知道你一個擁有東方血脈的人是不會誠心侍奉主的。”,歐隆怒道。
“我……我沒有!”,萊恩想要反駁,可當他轉頭望向始終一臉冷漠的蘇墨後,卻又是低下了頭,並沒有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我相信的是自己的力量,不是主。而師父能給我這樣的力量,讓我可以不用憑借別人戰鬥,這就是我拜師的原因,我認為我沒有錯。”。
萊恩理直氣壯,雖說個頭小小,可說出的話卻是硬氣得很。事到如今,蘇墨終於在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相信自己的力量?難道神的力量還不足以讓你畏懼嗎?真是可笑,我就不相信這個人有可以匹敵神的力量!”,歐隆道,股股攝人的煞氣直逼蘇墨,仿佛要將之生吞活剝一般。
而聽到歐隆質疑自己的師父,萊恩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筆直的站在歐隆的目光之前,寸步不肯退讓。
“不許你質疑師父!”。
稚嫩的嗓音在巨漢面前毫無威懾可言,可那份勇氣卻足以讓歐隆對其另眼相看。
事到如今,若非他對東方大陸的修士心懷偏見,很有可能他也會被萊恩的氣勢感動。
“哼,質疑你師父?若是不想我質疑他的話,就讓他一對一與我再戰一次,而不是用那些掩人耳目的小伎倆。若是他能贏了我,我就不再質疑他!”。
歐隆道,滿眼的煞氣毫無遮掩,勢必要與蘇墨再爭一次,想要找回場子。
與此同時, 萊恩也是被歐隆吼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無助的回頭望望始終冷漠的師父。
“我……我師父他厲害的很,你都輸了一次,憑什麽還與他比鬥?”,萊恩反駁道,想要維護師父的尊嚴。卻是不想,歐隆的嗓音實在太大了。
“厲害?連話都不敢說,還要一個小孩為他說話,算什麽英雄?我看,他也不過是個廢物罷了,一無是處的廢物!”。
“你胡說!”。
“夠了萊恩,不必與他多言,我給他一次與我對戰的機會。順便也讓你記住,所謂的神,也不過是一個莫須有的稱謂罷了。”。
蘇墨起身,緩緩走向萊恩,那笑容極為溫柔,就仿佛春風一般,讓人癡迷。
與此同時,他又是揮手間崩斷了捆綁歐隆的麻繩,給了對方充足的時間準備。事到如今,若是他再不給萊恩做出一個榜樣的話,極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師父,你不必為了給萊恩出氣而接受那種人的挑釁的……”,萊恩道,雙眸之中閃爍著讓人憐惜的淚光,顯然是被感動到了。
反觀蘇墨,他也是微笑著將大手按在了萊恩頭頂,寵溺的輕撫起來。對於這個弟子,他可謂是極為滿意。
“好了,你先出手吧!”,伸出單指,蘇墨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移過去,可以說無視了對方的舉動。
而看到蘇墨如此傲慢,歐隆也是憤怒的猙獰著臉,嘶吼著向萊恩衝了過去。
刹那間,還不待其凝聚出手中騎士槍,便是一臉茫然的應聲倒下,甚至連靈氣都還沒有開始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