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三日,蘇墨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吞噬靈池散發出的靈氣上,一刻都不願松懈。
然而,雖說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他距離元嬰境的大門已然十分接近,可是,在沒有道則頓悟的指引下,想要踏進元嬰境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靈氣再怎麽充裕也不行。
所以,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蘇墨不由得有些焦頭爛額。
“頓悟頓悟,哪裡來的那麽多頓悟?明明戰力上已經無限接近與元嬰境了,可為何我總覺得自己距離元嬰越來越遠?”。
靈池旁,蘇墨心浮氣躁,像這樣枯燥無味的盤膝吐納他已經持續了整整兩日沒動過地方,然而,就在僅剩下一日的情況下,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方向有些錯誤,距離成就元嬰越來越遠。
而且,這麽多年一直好像無底洞一般拚命吞噬靈氣的自己的丹田,卻在近階段莫名有種飽和的錯覺,讓蘇墨對吐納產生了厭倦,甚至一度想要放棄成就元嬰果位。
像這樣的想法對於修士來說是極其恐怖的,否定了自己的修行成果,無異於否定了自己一直堅信的道路。
而真正在修行中否定自己,迷失道果的修士,通常會在無形之中失去意識,成為一尊只知道作為人或妖最原始欲望的野蠻凶獸,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這樣的情況,也被修仙界統稱為走火入魔。
有了放棄元嬰的想法,蘇墨知道自己的修行即將出現問題,並順勢在還沒有釀成大禍之前自行停止了吐納,開始另尋他路。
一般來說,修行到了這種程度是很難自行停息的,若非心堅如鐵,多數都會迷失其中,只不過,想蘇墨在如此年紀就經歷過無數人生大落,心智又豈能不堅?
止住了吐納,蘇墨伸開雙臂,抻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並在一聲聲喀吧喀吧的響聲中,順勢躺在了地上,微閉雙眼,開始謹慎的思考問題出現在了哪裡。
“急功近利,問題實在太大了,沒想到就連我也會在不經意間落入這樣簡單而又致命的陷阱中,真是諷刺。”。
躺下良久,蘇墨如是道可是,他卻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依舊躺在地上,進行著這些天來難得的靜心休息時光。
修仙界,造化與風險並存,沒有人能永遠福至禍避,即便是一些修仙界的蓋代天驕,修仙元老也一樣。
通過種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前因後果,間接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以至於讓修士在心神不寧的狀態下百煉成魔,造就千百惡業。
像方才,蘇墨的狀態便是如此,只不過他心智鑒定,運氣也不錯,這才免除了一場禍患。
“唉,變成這個身份有好有壞,雖說享受了不少的特權,可限制也未免太多了,若是沒有戰勝該族族長的實力,我又怎麽可能在此方世界肆意調查?況且還有一個化神境的聖獸助他,真是難上加難。”。
蘇墨低喃,交給阿傑母親的解毒丹這幾天就快要見底了,適時他必須要盡快趕回去。
而且,張熙的負傷也讓他十分焦躁,美婦的關心也讓他愧疚連連,試想在這樣多的干擾與影響下,若是蘇墨依舊能屏息凝神的修行,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休息半晌,蘇墨微睜雙眼,通透清明眸子中映著一個古怪複雜的道紋,正是它造就了強大的乾源真眼,俊秀妖異的小臉,華麗雍容的錦袍,雖說這不是蘇墨原本的模樣,但身為狐妖特有的媚態卻無法掩飾,即便是假形決也不行。
一聲輕喝,
蘇墨自冰涼的石面上一躍而起,看著一邊濃稠清香的靈液,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然而,就這樣盯了靈液好一陣,也不見他有什麽行動,而且,觀其樣子好像有什麽忌憚一樣,直到潮濕寂靜的洞穴中傳出了一聲水落的滴答聲,才見他下定決心般雙眼發出精芒。
沒有什麽話語,蘇墨半蹲在地,將瑩白的大手輕輕探入靈液之中,與此同時,另一隻手還將自己的衣袖拉起,讓整隻手越陷越深。
直到半條手臂盡數淹沒其中,那雙略帶懷疑的雙眼才展露出驚異的神色。
“有……道則碎片,此水果然不同凡響!”,伴隨一聲驚呼,蘇墨猛地將大手從靈液中抽出。
只不過因為靈液濃稠的原因,導致蘇墨的手上還沾染了不少的靈液,並將一部分甩到了附近的石面上。
隨著靈液沾染石面,那原本漆黑深藍的石頭竟肉眼可見的成為了紫紅,且隨著靈液的不斷滲入,就連紫紅的石塊也漸漸變成了淡粉,並呈現出了透明狀,像一塊晶瑩的粉色水晶一般,看起來極為漂亮。
這,便是修仙界品質極高的靈石,只不過在得知靈液中含有道則碎片之後,興奮的蘇墨並沒有注意到這一變化罷了。
所謂道則碎片,就是這世間對於不同方向的不同感悟的碎片,也可以稱之為線索,一般悟性較高的修士在得到了有關道的線索之後,都會用心感悟,順藤摸瓜,若是能得到一知半解,便會就此升華,成功破階。
而說道現在的蘇墨,他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有關道的線索。
話不多說,發現了道則碎片的蘇墨已然處於一種近乎狂熱的狀態,雖說這池中的碎片駁雜,且有可能存在與自身道則相悖的理論。
但若是運氣足夠好的話,說不定這能抽到走過與自己相同道路前輩的道則碎片,到了那個時候,配合靈泉中滂沱的靈氣加持,還真是想不破階都難。
想到這裡,興奮的蘇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俯下身子,在濃鬱的泉水中鯨吞牛飲般喝了一大口,並伴隨著氣人心脾的清香,將之盡數吞入腹中。
一時間,濃鬱的靈泉內壁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層淡粉色的輪廓,正是被蘇墨飲走的那部分留下的絕品靈石圈,由此,可以想見方才那一下蘇墨究竟喝下了多少靈液?
喝足了靈液,蘇墨的肚子微微有些隆起,不過在他迅速的盤膝打坐之下,那部分靈液也被他迅速的傳遞到了自身的經脈之中,並用自己的修為進行瘋狂的壓製。
畢竟靈液的品質實在太高,隻一兩滴就相當於他一天無休止吞噬所需要的靈氣的量,然而,現在他體內所蘊含的靈液,可不知是幾十年幾百年所需要的量了。
若是不加以壓製的話,一但靈液開始了爆炸式的增長,就算他的丹田堅若磐石,就算自身那堪比龍氣的剛猛妖氣都無法將之撼動,可數量滂沱的靈氣卻極有可能將他的丹田撐爆。
正在這種瘋狂的壓製中,蘇墨動用了全身的力量與自己的筋脈中不斷搜尋自己所需的道則碎片。
一經發現那些無法使用或與自身相悖的,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將之清除,並通過指尖連帶著靈液一同激射入隱匿與虛空中的紫金紅葫蘆內,雖說道則碎片無法使用,但那些靈液中蘊含的靈氣還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將靈液收納進紫金紅葫蘆,還可以有效的幫助張熙恢復傷體,並幫助蔣奴與大傻修行。
只不過靈液雖好,但卻不能任由它們漂浮於葫蘆體內,必要的承裝玉器還是需要的,所以,即便是蘇墨想裝,也不可能將這些靈液盡數收走。
而且,即便是他方才鯨吞牛飲的這些, 也不知能不能裝得下。
就這樣,蘇墨一邊壓製這靈液的爆發,一邊瘋狂的篩選自己所需要的道則碎片,與此同時,還要抽出心神來引導靈液自指尖排出,進入到玉器之內。
像這樣一連串的行為,可謂是一心四用,且一但有哪個過程出現了錯誤,都可能間接導致靈液的壓製出現失誤。
到了那時,結果可想而知。
良久,蘇墨已然維持這樣的狀態足有三個時辰之久,只不過留在他體內的靈液依舊還有很多。
且由於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蘇墨的額頭已然冒出了陣陣細汗,現如今,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撐過全部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又過了三個時辰,原本明亮的天空早已在蘇墨的半日的堅持下成為了一片漆黑,甚至就連藏有靈池的石洞也出現了些許的不同。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散發陣陣清香的靈池了,此時,正在蘇墨依舊閉目搜尋時,濃鬱平靜的池面竟隱隱出現了一個渦旋,且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渦旋的大小也在不斷增大。
與此同時,那才將將露出一個小邊的淡粉色靈石圈也在不斷擴大,若是細看,整個靈池都在不斷下降。
見此情景,蘇墨不由得有些焦急起來,且就在石洞外的不遠處,看著洞內忽明忽暗的光芒,一身著錦綢的美婦一露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不住的欲往其中,可又怕打攪了蘇墨修行。
因此,就在這樣的矛盾之下,美婦不由得心急如焚,“再有一個時辰,再等最後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