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冰原,這裡的氣候相對凡人來講可謂是極其惡劣,即便是身穿厚重的棉衣,也是難以抵禦那冰寒的天氣與濕冷的狂風,更別說這裡的將士還要整日身著凍徹骨髓的金甲鐵衣了。
故而,只要是加入到北方防線的士兵都被要求需有一定的修為,且哪怕是身在邊塞,除卻打仗作戰之外自身的修為也是一直沒有落下。
體修,劍修,術修,陣修,器修等等各種天賦異稟的修士各司其職,將欲意來犯的外族盡數擋在北方防線之外。
歷經千百年,始終沒有讓那些外族踏入中原半步,由此可見,神州大陸的邊疆戰士究竟有多麽強大。
然而,這一次的中原內亂可是讓北方防線都一起產生了不小的動蕩。
帝都的鳳舞九天開賽,先是因為與人約定的緣故導致小將軍極天星先行趕往帝都,隨後又是動亂發生導致北方將軍不得不親自率軍援護。
這樣一來,北方防線的有生力量就僅僅剩下了還不到原來一半的水準。
只可惜,即便只剩下不到一半,北方防線的危機還是沒有就這樣輕易的結束,若非是蘇墨偶然途徑此地,恐怕這一系列的危機還會越發嚴重。
“墨太醫,你看這種病況可有過先例?話說老頭我在軍營待了這麽多年,什麽傷風感冒,寒流凍傷沒見過?可唯獨就是現下這種怪病我是聞所未聞,不知通過我方才的描述,墨太醫有沒有什麽猜測啊?”。
前往軍營的路上,老兵不斷向蘇墨訴說軍營中有關怪病的問題,而蘇墨也是聽的認真。
雖說聽人所言不若眼見為實,可這老兵說的還真有那麽點邪乎。
不管怎麽說,就人的身體正一點一點化作透亮的冰凌這一點也太過駭人了。
故而在聽過老兵的描述後,就連蘇墨也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嗯……你說的大致情況我都了解了,不過具體的還是要看過傷病員的情況後再做定論,只是你之前所說是兵士們從手足還是結晶化?到現在可有人因此送命?”。
蘇墨問道,對於這種怪病,他著實是從未有過耳聞。
“送命倒是沒有,畢竟在將軍離開後也沒過多長時間,但是此時軍中最嚴重的病患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除卻胸口心臟部分仍保持著活性之外,其他部位已經盡是冰凌。總之按照之前結晶的速度來講,我怕他是熬不過今夜了。”。
老兵一邊說著,一邊難以掩飾的長歎起來,對他來說,每一位並肩作戰過的戰友就都好像親兄弟一樣。
然而現在要他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們死於病痛,又叫他如何不感到失落?
“冰凌攻心?前輩,就你方才所說的我有一個猜想,不過還是需要盡快見到病患,不知這一路還有多久?”,蘇墨問道,並隱隱有欲要加速的意味。
而當那老兵看到蘇墨的焦急後,也是略為欣慰笑了起來,這之前他速度不快,完全都是為了照顧蘇墨。
可現在看來,這個看似單薄瘦弱的青年根本就不需要他照顧,哪怕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奔走,也是不見蘇墨的喘息有一絲一毫的凌亂,甚至與他相比還要穩重三分。
故而在看到蘇墨足下生風之後,老兵也是漸漸提了速。
“哈哈,墨太醫敢隻身來到邊塞,果然有非凡之能,是老頭子我之前小瞧你了,軍營就在前方不遠處,翻過這座山就是了。”。
……
一路奔波,在提升了跑速之後,蘇墨與老兵很快便來到了軍營之中,
而看著四方嚴謹肅殺的軍帳以及一個個威武冷漠的兵士後,蘇墨總有種看到昔日天兵的錯覺。 想當年,那些不過元嬰境的天兵也是讓蘇墨費盡了心思逃命,甚至還有還幾次險些命喪黃泉。
不過到了現在,蘇墨倒是真想回去看看那些銀甲天兵究竟還有沒有讓自己心生恐懼的能耐了。
一抹淺笑,蘇墨將思緒重新拉回塞北,對他來說,此時的當務之急是盡快了解怪病的本質,否則真當怪病纏身之際,再想作為可能就遲了。
“病患的軍帳在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蘇墨道。
“哦,放置病患的軍帳都在中央,那裡有陣法守護,可以抵擋寒風的侵襲,墨太醫,且隨我來。”。
說完,老兵便是一馬當先,直接前往了軍營的中心,且這一路上每每遇到其他兵士,不管級別高低都會向著老兵問聲好。
這樣看來,老兵不只是在軍中職位不低,更是在眾多兵士心中有不弱的地位,算算年紀,少說這老兵也是在軍營中待了不下五百年了。
就這樣,隨著一路前行,兩人終於是穿過了巨大的軍營,踏入到了老兵所說的陣法當中。
且正如他之前所說的那樣,隻待蘇墨一進入陣法,他便感覺四周的狂風消散了許多,冰冷的感覺也沒有之前那般強烈。
只是,正當他一踏進陣法的那一刻,便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惡臭,這讓他在無比厭惡的同時,難免產生了些許心驚。
“墨太醫怎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看到蘇墨緊皺眉頭,面色嚴肅的樣子,老兵不免有些擔憂。
畢竟若是連帝都的太醫都面露難色的話,恐怕那些個病重的兵士就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沒,不過我好像知道士兵生病的原因了,走,隨我進去看看。”,正說著,蘇墨便是一臉嚴肅的大步跨入軍帳之內。
然而就在他跨入軍帳的一瞬間,那股熟悉的惡臭差點讓他直接暈眩過去,可是反觀老兵一方,倒是好像什麽味道都沒有聞到一般。
“你們什麽都聞不到嗎?有這般濃鬱的惡臭,身為元嬰境修士應該多少能感受到一些吧。”,看著老兵若無其事,蘇墨忍不住問道。
“哈哈哈,是墨太醫多年草藥為伴,太過敏感了吧,我等戰士皆為粗人,這種氣味早就聞慣了,不過話說……雖說氣味是有一點,不過也沒有那麽嚴重吧。”。
老兵應道,看來他並不是聞不到那種惡臭,而是對氣味的感知能力太弱。
到了現在,蘇墨還是第一次覺得身為妖族的嗅覺太過靈敏其實也並非總是一件好事。
大步向前,蘇墨無奈的屏住呼吸,並來到了其中一位表情痛苦的兵士身旁,輕輕掀開蓋在其身上被單,映入眼簾的果然是一雙早已凝結為冰晶的雙腿。
“血肉化為冰晶?這絕不可能是病,若是我猜測不錯的話,這種情況皆是秘法所為。”。
“秘法?誰會對邊塞的戰士施以如此歹毒的秘法?莫不是外族的那些蠻子?”,聽了蘇墨的論斷,老兵惡狠狠的說道。
“前輩別急,待我細細看來。”。
一聲回應,蘇墨雙眸頃刻金光大盛,直接洞悉本源,且就在他通過乾源真眼觀察病患那雙結成冰凌的雙腿時, 所看見的除卻冰凌之外,竟還有跟人骨一模一樣的黑色紋路存在。
那紋路並非連貫,而是斷斷續續的,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那些斷續的紋路終有一日會融會貫通,成為真正的骨骼經脈。
故而在看到這一幕後,蘇墨趕忙行動起來,飛速奔到了老兵之前所說的那個病情最為嚴重的士兵身邊,並“呼啦”一下拉開了被單。
“果然是惡鬼所為!”。
通過乾源真眼,蘇墨看到那個只剩下左胸還是肉身的兵士身上幾乎已經遍布了漆黑的骨骼與經脈。
且隱隱的,那些個經脈貌似還有更大的生長空間,甚至欲要衝破冰凌的阻隔,向外無限拓展生長。
只不過若是沒有天眼,老兵等人看到的就只有冷冰冰的冰凌。
先不管地府究竟欲意何為,以人身為引來製造強大的惡鬼戰士必定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想之前自己曾經遇到過的那些身材高聳枯瘦,頭生異角的強大惡鬼,想必應該也是地府秘法制造出來的產物。
且蘇墨憑借天眼可以窺破真相,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地府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故而他們才在北方將軍與小將軍極天星全部離開之後才出手折磨兵士。
相比之下,像之前那小東西出生即為鬼族的形象倒是很符合蘇墨的審美,而且在那小東西的身上,蘇墨也不曾聞到任何惡臭的氣味。
這樣看來,雖說名字中都有鬼字,但惡鬼與鬼類本身就擁有者天壤地別的差距。
只是不知,地府造就這麽多惡鬼戰士究竟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