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賞之後……又怎麽了?”,蘇墨喃喃道,在經過彩靈兒一系列喜怒無常的蹂躪後,蘇墨可真是怕了她了。
且到了現在,他還必必須要仔細斟酌對方的語氣與表情,並以此來判斷自己是否需要搭話,若是出現一點差錯,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一場新的鬧劇,所以說,現在的他真可謂是身心皆疲。
“封賞啊……自然就是父親要把族長之位傳給他……而且還要把我許配給他……可惡,還父親呢,他根本就沒有聞訊過我的意見!”,彩靈兒怒斥道,小臉都給氣的通紅。
眼見彩靈兒震怒,蘇墨立馬驚出一身冷汗,修長的手指不斷摩梭她的秀發,並欲以此來平息她的憤怒。
“好啦好啦,都是過去的事了,再怎麽生氣也沒用不是。”,蘇墨溫柔道,並用上了他的天賦魅惑之術。
果然,一個肉體凡胎的女子很輕易的就著了他的道。
這一刻,只見彩靈兒俏臉緋紅,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享受著這一刻,然而,喜怒無常的她嘴上卻依然有些不服輸。
“這……這不就好了,要是墨大哥能一直像這樣會照顧女孩子的話,估計光是自己就能創造一個種族了。”。
聽聞此話,蘇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感情彩靈兒不止喜怒無常,而且還很傲嬌,真不知道之前那個被她稱作洛哥哥的人是如何與她相處的。
語畢,在經歷了一陣極為尷尬的沉默後,彩靈兒又一次開口了。
“鐵綱雖說知道我喜歡的不是他,但誰還沒有一己私欲呢?既然我父親都發了話了,他也沒有拒絕,而是欣然接受了,只不過到最後我知道的時候已經為時晚矣。”。
說著,彩靈兒長歎口氣,可憐兮兮的朝著蘇墨看了看。
“這個鐵綱還真是個人渣,真正的喜歡不是佔有,而是讓喜歡的人過的幸福,這才是最重要的。”,蘇墨義正言辭,言語之間聽不出半點虛假。
聽到了蘇墨的宣言,彩靈兒突然雙眼放光,並對著他豎起了一個大大的讚,示意自己非常同意這句話。
長舒口氣,蘇墨心底發虛,雖說這些話是他急中生智,順勢胡謅的,可就結果看來,這一次,多半他是順利過關了。
“就這樣沒過多久,父親就病重了,雖說我一直不願意嫁給鐵綱,可確實除了他沒有人能領導金蟲一族,所以怎麽說呢,這其中的故事……我不想再談起。”,彩靈兒沉聲道,不知是在責怪自己,還是在責怪父親。
“不過在剛開始,鐵綱的確對我挺好的,也在族中給了洛哥哥一席之地,讓他成為了族衛隊統領,而且,也自那之後,族中的人才開始使用大青山靈池仙洞內的靈池。”。
“使用?如何使用?”,蘇墨疑問道。
“不知道啊,一直以來都是用人命摸索出來的,且到了現在,也只有在稀釋過後用來淨身這一種方法罷了……不過,在淨身過後,的確有一些族人可以像你一樣運用法術了。”,彩靈兒激動道,看著蘇墨的眼神充滿崇敬。
聽聞此話,蘇墨緊皺眉頭,因為在他看來,金蟲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鍛體種族,堅不可摧的金剛鐵甲與力可擎天的天賦巨力,還有什麽理由去修煉什麽神通法術?
因此,在長歎一聲過後,蘇墨又擺出了一副老氣橫秋的世外高人模樣,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是裝出來的。
“傻丫頭,你知道你們金蟲族真正需要的是什麽嗎?”。
“最需要的?難道不是強大的力量嗎?若是我們人人都能像你一樣強大,
興許就能重新走出妖道石門,回歸真正的世界裡了。”,彩靈兒懵懂道。 “你們每個人都是潛力無窮,只是經過了太長的歲月而遺失了修行方法罷了,事實上,鍛體修行是最適合你們金蟲族的一種方式,具體情況留待日後再分析吧。”,蘇墨喃喃道,到了這會兒,他突然發現彩靈兒說了這麽長時間竟然一直沒有抓住重點。
“哦,墨大哥好厲害,你真能救我們金蟲族脫離苦海嗎?”,彩靈兒興奮道。
“自然可以,不過我需要知道鐵綱的秘密,因為我覺得,他運用靈池的方法可能與你知道的有些不一樣。”,蘇墨道。
“好好,你聽我繼續說。”彩靈兒柔聲道,“再後來,當族中的一部分人擁有使用神通的能力後,鐵綱便將目光投向了妖道石門外,而洛哥哥也是第一個被派出去的人。”。
說著,彩靈兒的神色憂傷,顯然後面的結果讓她受了很大的傷,只是她並不知道,她的洛哥哥正是死在面前男子的手中。
伴著一聲輕歎,蘇墨輕輕摸了摸彩靈兒的漆黑秀發,內心十分愧疚,沒想到自己修仙一路走來,手上也曾沾染過無辜的鮮血,而到了現在,又到了需要他償還的時候,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靈兒放心,我會還你一個洛哥哥的,即便是陰曹地府,我也會幫你給他拉出來。”。
聽聞此話,彩靈兒破涕為笑,傻傻的望著蘇墨的臉,“我只是想說他沒能回來,又不是說他怎麽樣了,也許……他只是在外面發現了更好的地方,更好的……姑娘吧,嘿嘿。”。
見彩靈兒傻傻的模樣,蘇墨愧疚更深,但是,現在不告訴她實情,也許才是對她最好的幫助吧。
“傻丫頭,即便真是那樣,我也幫你把他帶回啦,所以,你就不必憂心了,快些說下去。”。
“嗯!”,彩靈兒嬌聲道,“洛哥哥沒有回來,不光是我,鐵綱也有些焦急,所以,在一段時間之後,他便帶著一小隊人走出了妖道石門,可是,金蟲族真正的慘劇,就是在他回來之後才發生的。”。
“回來之後?他出去了多久?”,蘇墨道。
“大概……一天不到吧,最後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而且,自那之後,他便開始了對金蟲族的獨裁統治,靈池仙洞只有少部分人可以使用,動輒便要誅殺同族,而且,對我的態度也一落千丈,像之前洛兒的越發惡劣,也是他的原因。”,彩靈兒如是道。
“一天不到,性情大變?”,蘇墨低喃,現如今,他有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想。
試想一下,一個人若是突然性情大變,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一般,那麽,若是在凡俗間,也許會是遭受了某些刺激而變了性情,但若是在修仙界,可就遠不知受刺激這麽簡單了。
其中,被其他人奪舍便是最為常見的一種情況。
而且,在進入妖道石門前,蘇墨曾與張熙見到過六道石門,分別為天,人,妖,鬼,地獄,阿修羅。
而就在這些石門中,張熙與蘇墨都曾遭受過鬼門上惡鬼的靈魂入侵,若非有焚神三命之術,兩人的處境將變得十分危險。
可是, 金蟲一族的傳承遺失於萬古之前,又豈會有什麽秘法能抵禦惡鬼的奪舍呢?
如果假設金蟲族長鐵綱真的是被惡鬼奪舍了的話,那麽,一切疑惑就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像凝實的元嬰境後階修為,身為惡鬼的他自然知道如何真正運用靈液,像輕易控制化神境的護山聖獸紫騰,身為惡鬼的他自然也能輕而易舉的做到。
所以,結合現在的種種,蘇墨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金蟲族長必定是在那一次走出妖道石門後被惡鬼奪舍,這才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想到這裡,蘇墨放聲大笑,其音若奔雷,絲毫不在意有暴漏自身的風險,畢竟,他擁有最為可知惡鬼一族的秘術,焚神三命!
“墨大哥?”,見蘇墨如此,彩靈兒一臉茫然,但很快,她也一樣跟著捂著嘴笑了起來,也許,她是看出了蘇墨那種強大的自信吧。
笑音巨大,宛若奔雷滾滾,即便是距離很遠,也能輕而易舉的聽見那種狂放的笑聲。
而且,他二人的藏身地本就距離村落不遠,這一笑傳出,自然是直接傳到了鐵綱的耳中。
陰森的大殿內,鐵綱孤身坐在座椅上,與此同時,一抹滿載著嘲諷的笑意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呵呵,這是在像我宣戰嗎?既然如此,我便看一看你拿什麽和我鬥?廢物始終是廢物。”。
一聲冷哼,鐵綱立身而起,徑直走向大殿之外,伴隨著聲聲哢哢的異響,一身散發金光的厚重鎧甲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間,一股殘酷的殺意湧動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