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劍陣方寸山,這麽說來,當年的戰鬥應該已經打完了?可是,若是竹山長老掌勢的話,為何此地的凡人會悉數逃離?”。
蘇墨冷然,心中霎那升起了一股不明的怒火,並開始對竹山產生了一些成見。
“住口,師尊如今已是方寸掌教,休要再提長老二字。”,劉念馨駁斥道,情緒之激動遠超蘇墨相像,尤其是那掌教二字,更是被她加重了語氣。
現如今,劉念馨就好似一個狂熱的異教徒一般,不允許任何人褻瀆竹山的名號與意願。
而見此情景,蘇墨也是越發覺得方寸山中出了大問題!
故而伴隨著一陣蹙眉,蘇墨隻冷哼一聲,緊接著便是雙手握拳,雙眸一眨不眨的直盯著那熟悉的護山大陣。
“喝!”,不多時,就在劉念馨那複雜的表情下,只聽一聲響亮的道音,卷帶著無盡剛猛的風暴席卷四方。
且與此同時,更是有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以蘇墨為中心向著四方擴散開了。
那能量之巨大,幾乎將所有逃難人家中所留下的鍋碗陶盆,全部都於同一時間轟碎成了齏粉。
甚至就連已經到達結丹修為的劉念馨,都是嬌哼著失去了平衡,並隨著強烈的氣流一起倒飛出去。
而這一下,也正是蘇墨滿腹怨念,朝著那護山法陣打出一拳所造成的結果。
“轟轟!竹山長老,晚輩蘇墨請求一見!”,陣陣轟轟巨響之中,蘇墨施展修為,道音不絕。
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一聲道音幾乎足以傳遞數百萬裡之遠,故而在吼出這一聲後,蘇墨心裡心知肚明。
只要竹山還在這方寸之中,就必定會聽到他的道音。
適時,這方寸數十年間究竟是福是禍,也就可以明顯於世了。
可是,就在蘇墨做著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等待竹山出面解釋之時,卻是聽到了劉念馨這樣一番話。
“你吼什麽?我都說道這份上了你還不知道跑嗎?你這智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低了?”,劉念馨嬌聲道,望著蘇墨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淡,反而還有一絲擔憂隱匿其中。
這樣一來,可就輪到蘇墨一臉懵圈了。
“哈?你什麽時候叫我離開了?我還以為你……”。
“你以為我什麽?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嗎?你這人可真是。哼,氣死我了,枉我給你那麽多提示,現在還不快跑等什麽呢?”。
劉念馨焦聲道,甚至還欲伸出手推開蘇墨,讓他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此情此景,蘇墨只能幽幽的歎息一聲,伸出食指在劉念馨額頭上輕彈一下,並不由得為她的所謂“智商”感到擔憂。
“別推了,已經來不及了。”,聲音輕柔,充斥著欣慰與無奈。
說完,隨著一聲冷哼,蘇墨妖氣轟然爆發。刹那間,只聽一聲慘叫,劉念馨再次被那妖氣震得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那種肅然與冷漠的神色也再一次掛在了蘇墨臉上。
“何人在此喧囂?難道不知這裡是劍陣方寸山的地界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震開了劉念馨,一個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著那趕來的劍脈名宿,說起來對於這個所謂名宿,蘇墨真是沒有絲毫印象。
“我有要事與竹山相商,不知他可在方寸之中?”,蘇墨冷聲道,說實話他現在已經萌生了退意,只是在後退之前,他絕對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懼怕。
否則的話,
必定會被對方為難,並借此纏住。 果不其然,在聽到蘇墨言語中的不客氣後,劍脈名宿果然出現了些許遲疑,畢竟在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元嬰修士罷了。
在他看來,蘇墨就好似一個無底洞般,根本就看不出深淺。
“想要面見我教掌門,還不自曝身份?更何況你方才……”。
“聒噪,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區區一介名宿,也配知曉我的身份?還不快給我滾回去稟報,拖拖遝遝,成何體統?難不成你們掌教就是這麽教你們的?一個接一個的惹老夫生氣,哼!”。
一頓訓斥,蘇墨佯裝成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好像訓斥晚輩一般訓斥那名宿,根本沒給他一點面子。
且在他這般說的同時,還不忘不屑的瞥一眼身後不遠處的劉念馨。
這樣一來,在提高自己身份與地位的同時,還能撇清劉念馨與自己的關系來保護她。
更何況若是作為菩提老祖的弟子而言,他的身份本就與各脈掌教相差不多,故而對一個名宿如此怒罵,於情於理都沒什麽問題。
“我……前輩稍等,晚輩這就去稟報!”。
果然,正如蘇墨所料,在經過了一番心理戰後,那名宿心驚膽顫,並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選擇了恭敬的退卻。
事已至此,蘇墨終於是有機會逃走了。
“蘇墨快走,事情不想你想的那樣……”。
“收聲!”,眉頭緊鎖,蘇墨打斷劉念馨的話語,刹那便提高了警惕,而也正在此時,一股足以輕易將他撕裂的威壓轟然落下,正是一股破體境的威壓。
“小友何必急著離開,方才不是還有事要與我相商麽。”,突然,竹山的出現徹底打破了蘇墨欲意離開的計劃。
看著那張和善熟悉的面龐,說實話蘇墨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兩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
且聽著竹山長老口中的話語,好似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傲慢一般,總是讓蘇墨感覺有些不舒服。
“竹山長老,哦不對,是竹山掌教。看來這方寸山自從菩提走後便是由你主持了宗門,可是為何這山下的黎民百姓盡是走的走,逃的逃,甚至還有一些神通的余波與劍痕留在村中。不知對於這一點,竹山掌教要如何解釋啊?”,蘇墨質問道。
“魔圖作惡多端,不可饒恕,自他敗績定下以來,便是想方設法的想要改變局勢,而那些凡人也很不幸的成為了他威脅我等所用的工具。可凡人終究是凡人,在戰後心中留有陰影,不願再繼續留在靈台鎮中,就此離開也是情理之中啊。”。
竹山答道,其中的原因聽起來可能有那麽些道理。
可是,即便他所言都是真實,但那鎮中的一道道劍痕怎麽看都不是被迫斬出,反倒還有一股惡業暗藏其中。
對此,蘇墨始終抱有疑問。
然而,現在的他並沒有與竹山平起平坐的實力,故而在聽聞此話過後,他準備先行離開,事關靈台鎮的事,還是日後在做定奪吧。
“既如此,是我錯怪竹山長老了,此次晚輩衝動在先,給前輩造成了不便日後定會補償。雖本想再探討一些有關劍道的問題,可奈何諸事纏身,晚輩還有要事要做,故,今日便不做久留了。”。
蘇墨的態度大變,瞬間變得恭恭敬敬,表現出了自己對竹山的絕對信任。
而對於這樣的情景,竹山也是和善一笑,衝著蘇墨點了點頭。
只是奈何,對於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來說,蘇墨那點小心思還是太過單純了。
“補償什麽的就算了,反正在這方寸之中呆久了也蠻無聊的,不若小友在此停留半日,我在傳授你一些劍技如何?說起這些劍技,可是我最近新悟到的絕技,擁有不凡的威力啊。”。
說著,竹山臉上的善意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自說自話的伸出大手,將破體境的威壓盡數籠罩在蘇墨身上,並好似抓物一樣很隨意的一把抓來。
而見此情景,蘇墨也是掙扎著想要掙脫,可面對一個破體境修士,他根本就沒有一點逃走的可能。
“竹山前輩,晚輩以說有諸事纏身,不得不離開,奈何前輩還要強留?”,蘇墨怒道,如今看到竹山這副嘴臉,說實話在驚訝的同時,他也有些駭然存於其中。
“你說強留?那就強留吧。要怪就怪你是那老頭的弟子,還不明所以的再次登臨方寸山中,說起來要是當初你能做我的弟子……唉,跟苦寒那混蛋一樣,看不清事實。”。
聽聞此話,蘇墨眉頭緊鎖,心神雜亂,此番話中所蘊含的訊息太多,一時間讓他難以辨清。
不過事實上也不需要他辨清了,就在竹山抓住他的那一瞬,那股強大的威壓與力道便是在頃刻間讓他失去了意識。
恍惚間,只聽到一聲聲劉念馨的擔憂,便是再什麽都無從聽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