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坐,臨時居所不同於宗門洞府,所以……小女子也不曾悉心收拾,看起來略有凌亂之處,還望公子休要取笑。”。
陸姑娘一邊說著,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將小桌邊本是對坐的椅子朝向蘇墨挪了挪,輕盈的端坐其旁。
每當她抬頭看到蘇墨那一身白衣白發,便總是會將娟秀的小臉羞得通紅。
“哦對了,公子請用茶!”,眼見蘇墨久久不語,陸姑娘帶著一抹驚慌,趕忙躬身沏茶。
而最重要的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正當蘇墨微笑著接過茶杯時,卻是不小心瞥見了陸姑娘本能擠出的事業線。
看著那足以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蘇墨瞪大了雙眼,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這……這真的是昆侖仙山下來的弟子嗎?怎麽我還沒用魅惑之術她就已經開始撩我了?不行不行,這樣下去實在太危險了,我得保持冷靜,盡快轉移話題。”。
心中暗道,蘇墨極為不情願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並裝作一副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看見的淡定模樣小飲的清茶。
可眼見對方無動於衷,陸姑娘也是不禁露出了一副失望的神色,悄悄的將椅子更近的挨了過去。
“咳咳,陸姑娘來自仙門,氣質過人。奈何蘇某散修至今,最為敬佩的就是陸姑娘這樣師出仙門之人,今日結識,實乃三生有幸。且方才觀姑娘師弟衣著,怕是來自昆侖仙山的上人,不知……不知姑娘可否與我交流一下有關仙山之事?”。
蘇墨笑道,想要強行轉移一下陸姑娘的注意力。
不過顯然,看著陸姑娘那炙熱的眼神,想要真正轉移掉她的注意力怕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吧。
“哦,公子是對小女子在宗門之事感興趣嗎?雖說涉及隱私,可說起來,宗門每的生活也蠻無聊的,除了整天打坐吐呐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其他時間了。不過呢,小女子平時也會和宗門內的姐妹們偷偷下山,到周圍的凡人城鎮買一些胭脂水粉什麽的,要知道那可是……”。
蘇墨自認為自己方才的提問絕對沒有選錯對象,而是這位陸姑娘強行曲解了他的意思,轉而討論起了自己在宗門內的日常生活。
且看著她一臉興奮,孜孜不倦的樣子,八成是誤認為蘇墨對她也有意思,才會論及自己的宗門生活。
而見此情景,雖說有些無奈,也有些浪費時間,然正所謂君子成人之美。
本來蘇墨就打算套路那陸姑娘一番,如今不管是時心存愧疚也好,不忍說穿也罷。
總之,在接下來的差不多三個時辰內,蘇墨一直都在和陸姑娘交流宗門內的生活與趣事,引得陸姑娘始終歡聲笑語,心潮澎湃。
漸漸的,通過種種趣事間穿插的蛛絲馬跡,蘇墨也大致排出了有關昆侖山數十年來發生的大事小情,歷練活動等等。
雖說這些大多都是間接得知,相應的也不得不和陸姑娘良久暢談。但是,在長時間的交流過程中,蘇墨也是久違的體會到了那種最純粹的開心與快樂,自己同樣也很回味與向往那種沒有虛假與算計的生活。
說起來,與各大宗門的高層相比,也只有像陸姑娘這種還不到元嬰,僅僅作為一脈弟子存在的女子才會將生活看的如此美好了。
真不知道當她真正踏入修仙界時,會不會對這勾心鬥角的現狀感到疲憊與不適。
良久,太陽漸漸落山,整個天空也差不多昏暗了下來,看著窗外通紅的雲層,
蘇墨知曉時間不早,自己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故而伴隨著一聲長歎,蘇墨起身抱拳一拜,並沒有因為對方的修為不如自己而故作深沉。相反,這一拜還飽含了他對這女子的感激之情。
“陸姑娘,今日笑談,蘇某心情愉悅,甚為感謝,待有朝一日,蘇某定會前往昆侖山登門拜訪,適時,還望陸姑娘不要忘了蘇某。”,蘇墨道。
“公子這就要走了嗎?也是……時間不早了,只希望公子說的登門拜訪並非隨便說說,小女子會等著你的……”。
一陣柔情之語,蘇墨表面微笑,實則頭皮發麻心神巨震,若是就這樣讓一個女子為他傾盡一生的話,那可就真的是罪過中的罪過了。
“呃……姑娘放心,有朝一日我定會前往,還有就是……你那個師弟在回來的路上撞破了頭,如果有什麽懷疑的舉動的話,還請姑娘莫要見怪啊。”。
說完,蘇墨火急火燎的離開了房間,一個閃身便是出現在了大街之上。
在那之前,他還不忘甩出一道神念,將自己方才總結出來的昆侖山弟子每日作息表與宗門歷練活動時間等大事小情全都刻印成冊,傳入到了張熙腦海之中。
當然,即為同門師兄弟,他也將自己對陸姑娘的了解一同放在了其中,否則若是待張熙起來連自己師姐姓什麽都不知道的話,那笑話可就大了。
不多時,處理好了這些,蘇墨長舒口氣,加快腳步的趕往了花果山所在的方向。
說起來,自從他為了醫蔣奴的病而四處奔走以來,不知不覺間,便是闊別花果山已有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現如今,也不知那些個當初圍困花果山的天兵還在不在原地,而花果山現在又變成了什麽樣。最要緊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狐妖嶺的那些個小狐狸應該也已經長大了吧。
帶著這樣的希冀,蘇墨輕笑著三訣齊展,一路上也不知掠過了多少山川大河,多少叢林小溪。
總之,現在的東方與之前相比,著實是改變了不少。
而且在海水退卻之後,蘇墨還察覺到了不少隱蔽在山間的陌生妖氣,帶有著極其濃鬱的海腥味兒,這樣說來,雖說那東海龍王退卻了憤怒的海水,但還是留下了不少海妖在這。
怕是有朝一日,東方大陸還要有大亂發生啊。
一聲長歎,蘇墨自知這些不是自己該考慮的事,且自己也沒必要想這些問題。
故而在哪之後的沒幾天,蘇墨很快便飛過了方寸山的上空,朝著花果山所在的方向奔去。
不過在飛過方寸山之際,蘇墨還是忍不住向下觀望了一番。
雖說此時的方寸已經與原來大不一樣,可不管怎麽說,這裡都曾有過蘇墨的容身之所。故而哪怕是帶著一絲僥幸,蘇墨也希望如今菩提已經歸來,並開始重新掌持方寸。
只可惜,當他落下方寸外圍的靈台鎮時,卻是發現了更讓他絕望的情景。
“沒有人?怎麽會這樣?這裡的神通殘留,貌似就連此處的凡鎮也成為了修士的戰場。難道,竹山和魔圖大戰就連一座凡城都守不住嗎?而且我認為竹山長老也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莫不是……勝負已分?”。
一抹輕咦,看著周圍的空曠死寂,蘇墨只能連連歎息。
不過到了最後,他還是沒有選擇立即離開,而是輕伸出手,緩緩的觸向了當初方寸用於隔絕仙凡的護山大陣。
然正在此時,卻是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住手!什麽人膽敢擅闖劍陣方寸山?”,聲音甜細且冷漠,聽的蘇墨周身一震,很是詫異的停住的大手。
雖說已多年不見,可憑借方才那一句,他還是很輕易的分辨出了對方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話,那人必定就是與他存在了多年孽緣的劉家姑娘,劉念馨。
“白衣白發……你可是蘇墨?”,隨著一聲疑惑,劉念馨也是看出了蘇墨的身份。
只不過,在她說出蘇墨這兩個字後,起初還有一絲激動,可就在蘇墨回過頭去那一刹那,卻是見到了劉念馨一種敵視的目光。
果然,當初為了斬斷兩人間緣分而表現出的冷漠,到了現在也是該償還的時候了。
“結丹了?可喜可賀,不過你放才說的劍陣方寸山,究竟是什麽意思?”。
蘇墨道,聲音同樣冷漠,既然已經斬斷了緣,他自然也沒必要重新修補,且細看這些年劉念馨的成長,倒也是擁有了不小的提升。
“虛心假意,不用你恭賀!現如今,這裡是竹山掌教統禦的劍陣方寸山,而我正是竹山掌教坐下弟子。倒是你一早已離開方寸之人,還要回來做什麽?”。
聲聲質問,蘇墨無言以對,只是望向那熟悉又陌生的方寸同時,眼中有一絲焦灼閃過。
說起來這些年的方寸山,也的確是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