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假神境的老古董,蘇墨真可謂是志在必得。
一方面,他將一具道身外加十六具天狐傀全部派往了方寸山南部,用來對付其中的一個假神境名宿。
而另一方面,他則是親力親為,時快時緩的引導著另一人緊隨自己前往方寸山北部。
與此同時,他還不忘留下僅存的兩具天狐傀用作掩護,上串下跳之余,不斷的干擾那兩個化神境強者,讓之無法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精心設置的拷問地點。
且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那兩個假神名宿也終於成功落入了蘇墨的手掌心裡。
事到如今,就算是他們想跑,也是在沒有機會了。
風聲悠悠,透漏著一股肅殺的寧靜。
倏忽間,估摸著幾個追逐者已經錯開了好一段距離,蘇墨心中暗笑,止住了走兩步退半步的步伐,並轉過身去直面假神名宿。
而看著蘇墨停下腳步,那名宿也是怒氣衝衝的拔劍大笑。
“哈哈哈,怎麽不跑了?是累的跑不動了吧。你個小雜種,真是令老夫好找。現在,我就斬下你的腦袋來祭奠老徐的死!”。
假神名宿赤紅著雙眼緩緩逼近,真恨不得立即看到對方跪地求饒,甚至人頭落地的慘象。
只不過很快,從那一副淡定自若的神色與不屑一顧的表情中,假神名宿發覺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且與此同時,他的步伐也開始變得緩慢,凝滯。到了最後,還警惕的將寶劍擋在身前。
“咦?怎麽不走了?方才你不是揚言要斬我頭顱的嗎?”。
蘇墨笑道,看似毫無戒備的大步走向假神名宿,很快便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一舉動,無疑是更加加深了假神名宿內心的掙扎與疑惑。
“你……你為何如此淡然,難道不怕死嗎?”,假神名宿道,可能是感覺到了蘇墨身上散發的那股危險的氣息。
故而哪怕心裡再怎麽不情願,他的本能還是讓他不斷開始了後退。
“怕死?我說糟老頭,難不成到現在你還以為我殺那徐姓名宿是僥幸而已嗎?實話告訴你,不管是你還是他,皆是無法在我手上活過一式劍招。不過若是你知道我想要的東西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蘇墨輕聲道,緩和的語速搭配上那股莫名恐怖的氣息,著實是給人以股怪誕且不合常理的錯覺。
然而,那戰前與戰後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威懾與氣勢,又是讓假神名宿難以摸清對手的虛實。
只是奈何,能修行到達假神境界,這老名宿的傲氣還是不可泯滅的。
故而在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後,緊隨一聲大喝,老名宿最終決定搏上一搏。
“放肆,區區晚輩,老夫也不知要早你修行了幾百年。如今卻還要看你臉色,真是氣煞我也!今日,老夫就看一看這所謂的天驕,是如何在十許年間修行出我等百年光陰的!”。
舉劍橫削,老名宿怒火中燒,出劍快若閃電,根本不想給蘇墨反擊的機會。
然而,洞中枯坐的修行方式畢竟不比整日遊走於生死之間。
若是這老者真正得知蘇墨近年來所經歷的生死大戰,想必一定會驚掉下巴,絲毫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在幾十年的所見所聞。
更何況修道至今,他也從未體會過滅門滅親之舉。
只是不知當這些世間的大悲盡數發生在他的身上時,未來又究竟會多出一個立誓復仇的曠世奇才,
還是一個自甘墮落的無名泛泛。 心中暗歎,蘇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後小撤一步,整好躲過了老名宿的憤怒一擊。
且與此同時,他又是轉身抬腿側踢,一腳直接踢在了老名宿的丹田之上。
緊隨一聲悶哼與噴出的鮮血,老名宿真是險些被蘇墨踢碎丹田,就此與仙路無緣。
只是奈何,哪怕這一腳已經手下留情,老名宿也是同樣自半空中直墜谷底,並重重的摔在了岩石之上,就此一蹶不振,倒地不起。
緩緩降落下來過後,若非那老名宿還睜著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蘇墨還真以為對方已經昏死過去。
“怎麽樣?現在相信了吧?你們這些整日只知道悟道與練劍的老古董,根本就不可能明白刀尖上舔血的凶險。現在,我隻問你一個問題,答得出就活,答不出就死,你聽明白了嗎?”。
冷言冷語,蘇墨眼中泛著風霜,就連周遭的溫度也是急劇下降。
一時間,看著白衣白發的蘇墨,老名宿還真有種看見天驕苦寒的錯覺。
真沒想到時不過百年,這世上竟然又出現一個讓整個修仙界都為之震撼的天之驕子。
“呃……”。
“你且告訴我,在竹山拿走我的紫金紅葫蘆後,他把此物放在了什麽地方?”,蘇墨道。
“什麽地方?我只不過一介名宿,說白了就是擁有一定修為,來方寸山尋求庇護的老頭。你覺得像我這樣身份的人,會有機會和竹山掌教對話嗎?”。
老名宿哀聲道,可能是由於自知無法回答問題而命不久矣,故而言語之間總有一種生死看淡的感覺。
就這一點來說,著實是讓蘇墨極為不爽。
“連最後活著的機會都放棄了嗎?看來你的覺悟還是不夠高啊,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打算讓你繼續活著了。說起來我這焚神三命之術,可還差兩條魂沒滿呢。”。
蘇墨不屑道,轉手便開始了掐訣,並隱隱有些墨綠色的氤氳自其手上散發而出。
且與此同時,焚神三命術這幾個大字也是各個有若千斤磐石一般直接砸在了老名宿的心神之上。
讓他在原本的唉聲歎氣之中猛地轉變為了急劇的驚恐。
畢竟當年血仙的威名實在太大了,那可是僅憑一己之力打的其他三塊大陸連口大氣都不敢喘的存在。
遇神殺神,遇佛屠佛,即便是這九幽下的眾多厲鬼,也是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萬劫不複之地,絲毫不敢出來興風噪次。
然要說起為何血仙有這般強大的力量,其所依仗的不正是那足以讓整個世界都怒不敢怒,言不敢言的焚神三命術麽。
“焚神……焚神三命術?你怎麽會這般歹毒的功法?難道老夫已然抱了必死的決心,你還要讓老夫生不如死?從此不如輪回,永困這無盡煉獄之中嗎?”。
老名宿慘聲道,眼神之中的驚恐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就只能說,那是一種比親眼目睹自己死亡的慘象還要恐怖數萬倍的眼神,甚至不像人類能表現出的情感。
由此可知,那焚神三命之術究竟有多麽令人顫栗。
話不多說,眼見老名宿全身顫抖,目眥盡裂,蘇墨只是不屑的笑了笑,根本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而隨著那綠色的光芒越發耀眼,老名宿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那種超越死亡的恐懼,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
“別,快些停手,老夫縱然不知那竹山將你的寶物藏在何處,可不代表那兩個化神境名宿不知道。若是小友肯放老夫一馬,老夫甘願終生追隨小友,並代替小友引來那二人中的其一過來詢問。求小友莫要讓老夫承受那種極致的痛苦啊!”。
老名宿慘叫道,對於蘇墨的手段可謂是駭然到了極致,心甘情願的放棄了尊嚴與自由。
且事到如今,蘇墨也終於是再沒有理由祭煉對方神魂了。
不過為了防止對方出爾反爾,他還是探出大手取出了老名宿的命魂掐在手心,這樣一來,那老名宿的生死就全在他一念之間。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就在這裡等著,你且去做你方才承諾過的事吧。”,蘇墨冷聲道,停下神通後轉身盤坐在了一塊巨石之上。
而眼見保住了性命,那老名宿也是恭恭敬敬的朝著蘇墨躬身拜謝,長舒口氣後轉身離開。
……
咕嚕,一聲響動,在那老名宿離開過後,又一個白衣白發的身影自虛空之中穿行而出。
在將手中一個血淋淋的頭顱丟在地上之後,一語不發的走到蘇墨身後,並悄無聲息的融入其中。
這,便是蘇墨派往拷問另一名假神名宿的道身。
“嗯,倒也有點骨氣,至死都沒有放下手中的寶劍。只可惜,你我為敵,只能廝殺,不過放心,我會為你立一座墳塚的。”。
蘇墨喃喃道,對於南部的見聞已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