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囂張,哪裡的小輩來此作威作福,真當我劍陣方寸山沒人了嗎?”。
道音轟轟而鳴,緊隨蘇墨的喝喊,一個蒼老的聲音猛然響起。
立於山間,且聽那聲音的來源,竟是自四面八方滾滾而來,直震得曲水逆流,碎石瓦解,甚至有些碩大堅固的巨石都出現了些許裂痕。
由此可見,單憑一聲怒吼就造成了這般破壞,那發出吼聲的修士,又會強大到什麽地步呢?
聽到吼聲,蘇墨眉頭一皺,立馬進入了戰鬥狀態。
雖說感受到了對手的強大,但他卻絲毫沒有因此感到恐懼,畢竟此刻即便是來了個化神境大圓滿的對手,他也有信心能在對方手底下逃走。
“裝腔作勢,為何空有其聲,卻是不見其主。若是真有實力趕走你祖爺爺我就快些現身,免得浪費口舌!”。
蘇墨嘲諷道,異瞳天眼猛地張開,為的就是探知四周的敵脈情況,生怕此地也被那些個陣脈修士布下了什麽天羅地網。
不過好在這些山川都屬於劍脈,故而陣脈也少有敢在這裡布陣的人。
話音剛落,只聽幾聲冷笑並起,五道長虹急速飆來,顯然是以蘇墨為目標進行的攻殺。
只不過天眼大睜,蘇墨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故而在冷眸一豎之際,只見他大腳凌空一踏,便是輕而易舉的全身而退,隻留下那五道長虹猛地撞擊在一起,形成股股神能波浪四散飄搖。
“兩尊化神三尊元嬰,看來這劍陣方寸山還是有那麽些底蘊存在的。”。
蘇墨冷笑,飛舞的白衣白發映襯在驕陽之下,總是有種讓人難掙雙眸的錯覺。
而身為劍陣方寸山的五大名宿,那兩個化神初階與三尊假神強者也是疏忽敢至,望著半空中的蘇墨露出一副倚老賣老的神色。
“白衣白發,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菩提十許年前收下的那個最小的弟子啊。不過我聽說那時此子修為還不過結丹,如今才過了十多年,莫非你就敢與我等叫板了?”。
聲聲冷笑,一個假神境的名宿如是說道,言語之中充斥著對蘇墨的不屑與看不起。
然而,在瞞天決的影響之下,在場的所有人皆是無法探清蘇墨的虛實。
真不知道當他們知道蘇墨如今的修為時,又將會露出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哦?方才你說這小子十多年前還不過結丹?這十多年過去了,我覺得他撐死也就半步元嬰的修為。如此弱小就有這般大的口氣,真不愧……”。
“你們都老糊塗了嗎?如此托大可能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難道你們沒看見方才這個少年輕而易舉便躲過了我等的襲殺?你們確定結丹小修有這樣的反應與速度?”。
打斷了幾人充滿玩味的閑談,兩個化神強者皆是露出一副凝重的神色,手持仙劍不斷上下打量半空中的蘇墨。
不得不說,修為能到化神境,他們所經歷的固然要比那三尊假神多上太多了。
要不然怎麽說,有些人會被卡在元嬰境,一生都無法寸進呢?
“呃!沈老教育的是,我等確有疏忽,確有不是。一時大意,竟忘記了近在眼前的一幕。不過說起來,即便這小子再怎麽天縱之資,想必也不可能達到化神以上,若是沈老與方老一同出手,當能瞬間斬敵。”。
假神名宿躬身奉承道,很顯然在這五人之中,那被稱為沈老與方老的兩尊化神強者擁有著極大的權勢與威嚴。
不過哪怕對方是化神境的高手,蘇墨也絕不會畏懼絲毫。
否則,他又豈能在元嬰後階之時,便能與化神境一命換一命呢?
“行了,別廢話了!我今日來就是過來教訓你們的,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化神了不起啊?還有你們三個假神的廢物,有種一起上啊?看你們祖爺爺我不把你們吊起來打!”。
蘇墨道,對於同階一戰,若是像極天星與普海那種同為天驕的人,蘇墨還是會有些防范的。
可若對手是這些冥頑不靈,固執不化的老古董,也許見聞與知識上他略有不足。
可若是說起戰力,那可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了。
“呦,小崽子你還橫起來了,大話連篇不知死活,老夫就不信你能在十幾年修出兩個大等階?”。
聽著蘇墨的挑釁,一個假神老者可真是坐立難安,直接叫囂著提劍便衝了過來。
看其樣子,八成在年輕的時候也是怒氣方剛之輩,連旁邊有人拉著都不行,直接就擼胳膊網袖子準備乾起架來。
而若是對方采用車輪戰術一個一個上來送的話,自然也是蘇墨最願意看到的結果。
不過為了讓對方更加深陷其中,蘇墨還是耍了一些小聰明。
劈啪!
一聲劍鳴,蘇墨並沒有拔出月荒,而是抄起了那把方才斬落劍脈大弟子而繳獲的鐵劍與假神老頭對撞在了一起。
並順勢做出一副吃力的樣子,令對方頗為得以。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上次與苦寒大戰過後,月荒上便一直留有一道隱蔽的裂痕無法修補。
這一點,一直讓蘇墨極為在意。
“哼,鼠輩,怎麽咬起牙來了?老夫可還沒用全力呢。我就說你一個廢物,就算再怎麽天驕也不可能修行如此之快。要知這世上,不可能出現兩個苦寒!”。
假神名宿道,蒼老的雙手繼續用力,壓的蘇墨更加皺緊了眉頭。
然而事實上,蘇墨則是連眼皮子都懶得睜一下,持劍的雙手更是連力氣都沒有使。
“哈,果然是個廢物,也配讓沈老與方老出手?我們就在這裡靜靜看戲便好,照這樣下去,應當再過不了一時半刻,這猖狂的小鬼就會被斬落山間一命嗚呼吧。哈哈哈!”。
眼見蘇墨越發吃力,另一名假神名宿也是奸笑起來,放松的收起了自己的仙劍。
可就在眾人皆松口氣時,卻是有驚變發生。
“誒?怎麽回事,老徐你!”眼見半空中蘇墨被徐姓名宿壓製,卻是一個不下心好似手抖了一下,被蘇墨斬斷了半條手臂。
可說起兩人的動作,就好似蘇墨腳下不穩,不小心絆了個趔趄。
而徐姓名宿也是用力不均,摔倒之際被蘇墨一個轉身斬斷了手臂。且就在關鍵時刻,蘇墨還追加了一劍斬斷了徐姓名宿的脖子。
這樣一來,只見一道血柱噴出,徐姓名宿直接人頭落地,一命嗚呼。
“老徐!”。
“媽的你耍詐!”。
咕嚕幾聲,徐姓名宿的頭顱跌落山澗,就連屍身也是啪的一聲摔在岩石之上,染紅了大片的地面。
而眼見幾人怒氣衝天,蘇墨自然也是暗笑著忘卻了自己方才刻意做出的小動作,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似收到了不小的驚嚇一般。
“你……你……你們都看到了嗎?區區……假神,能奈我何?根本就打不贏我,都是廢物!不過今天……今天你們祖爺爺我累了,等改日我再來收拾你們,都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一字一頓,蘇墨眼中泛著驚恐,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直接腳踩神行瘋狂逃竄。
且時不時的,他還會故意打亂自己的步伐,顛三倒四之下讓逃竄表現的更加真實。
這樣一來,可是氣壞了地面上那四個看戲的劍脈名宿了。
“媽的,殺了老徐還想逃?真是氣煞我也,你給我站住!”。
一聲大喝,僅存的兩個假神強者奮起直追,直接發出了兩聲破空之音,腳踏飛劍含怒咒罵。
可能是蘇墨的演技實在太過逼真,這回就連那兩個化神境的高手也是沒能反應過來,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看地上老徐的屍身,並無奈的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眼見著那兩個假神名宿衝殺過來,蘇墨心中暗笑不斷,各種雜七雜八的法術亂丟一氣。
冰火交融之間,產生的大量蒸汽阻礙了後方兩人的視野,讓他們在朦朧之中只能一邊咒罵,一邊憑借這感覺向前飛行。
與此同時,九天玄雲訣展開的他,也是無聲無息間憑借這多名“蘇墨”的幫助,成功將二人引向了不同的地方。
這樣一來,待會兒若是嚴刑逼供的話倒也方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