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我於十許年前西漠閉關,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的歲月。待我歸來之時,只見四下水窪不少,內湖劇增,且隱隱還有股海腥味發出,怕是有天洪曾降臨此地。而細聽道友方才所談,當是英雄出少年,救濟了千萬凡民生靈,實乃大功一件啊。”。
眼見那女修走開,蘇墨一臉笑意的迎上前去,十分自來熟的坐在了那昆侖山小弟子的對面。
與此同時,他還不忘散發出元嬰境後階的威壓警示,僅一瞬的,便是讓那小修肅然起敬,笑臉相迎。
“哦,原來是得道前輩,失敬失敬,我等不過奉師尊之名建設凡國,在這天洪之後救世濟民,身為修士,這些實在沒有什麽好吹噓的,還多謝前輩讚許啊,哈哈!”。
小修士笑道,對蘇墨極為敬佩,可從其言語間的停頓可以看出,此人並非什麽健談之人。
故而,面對這等涉世未深的小修,蘇墨心中早已想好了一萬種方法來忽悠對方。
“哈哈,道友謙虛了,蘇墨平生最敬佩的就是那些以濟世救人為己任的賢者,來來來,蘇某先敬道友一杯,可千萬不要推辭啊。”。
蘇墨演技爆棚,早已是將自己當成一個行走江湖的仁俠義士,見到投緣之人便會興奮的飲酒吃菜,動輒結拜兄弟的那種。
“蘇……蘇前輩,家師有言不許我等沾染烈酒,小弟以茶代酒陪前輩一同可好?呃……”。
“什麽爛規矩,蘇墨生平最討厭的便是那些所謂的規矩,故而也一直作為散修修行,不曾有什麽宗門,道友若是看得起我蘇某人,就陪我飲這一杯,不多不少,就一杯!”。
蘇墨強取豪奪,直接拽過了小二送去給別桌的酒壺,並招呼他再去取一壺來,面對這樣豪爽直腸之人,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抵抗那股熱情。
更何況蘇墨還有修為壓製,因此只要他想,不管那小修願不願意,都必須要陪他飲完這一杯。
“蘇前輩,家師確實……”。
“嗯?你看不起我?蘇墨散修一世,你以為是什麽支撐蘇某修成現在這樣修為的?蘇某那你當兄弟,就絕不會虧待了你。來來來,喝了這杯酒,我便將此物送你!”。
打斷小修的話語,蘇墨假裝怒氣的一拍木桌,隨後又甩手將那把散發幽幽電芒的雷劍甩出,立於那小修之前。
要知道這雷劍可是化神境秘寶,而且還有極大的可提升空間。
作為一個不過結丹境的小小修士,單單是感覺那種衝天的電氣與威壓便可知此物絕對不同凡響。
試問此情此景,又有誰還能抑製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強行去遵守什麽所謂的條條框框呢?
故而,眼見雷劍立於眼前,那小修隻一眼口水,便是狠下心來。
顫抖的端起蘇墨遞給他的酒碗,余光不斷的掃向雷劍。
“既……既然蘇前輩不嫌棄,晚輩便飲了此杯,希望晚輩方才的推脫沒有壞了前輩的興致,我……我先自罰三杯。”。
言畢,只見那小修捏緊了鼻子,好似喝涼水一樣咕咚咕咚連續飲了三大杯烈酒,濃鬱的酒氣直嗆得他連連咳喘。
許是因為昆侖山門規太嚴的緣故,導致這涉世未深的小子從來都沒有沾染過酒水一類。
這明顯還沒入了興致,便見他已迷醉的昏昏欲睡,強撐著衝著蘇墨抱拳一拜。
雖說那酒水事先早已是被蘇墨動了些手腳,可眼見那小修撲通一聲暈在桌上,
蘇墨還是不覺有些疑惑。 直接探出一縷神識侵入到那小修的識海,生怕被對方給演進去。
然事實卻是,那小修的確不勝酒量,這才三杯下肚,就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了。
試想若非是先被蘇墨給坑了一手,還真不知道待這小子今後學成下山之後會被其他人坑成生麽樣。
“咳咳,這就醉了?真是麻煩死了,還是讓我把你送回去吧!小二結帳!”,輕咳兩聲,蘇墨刻意放大了音量,並隨手丟在桌子上些散碎銀子。
即便東方大陸才剛剛恢復生機不久,酒館裡的酒菜都貴的驚人,可那些個散碎銀子也完全足夠付桌上的酒菜錢了。
故而眼見蘇墨出手如此闊綽,包括店家與小二在內都是樂得合不攏嘴,完全忽視了蘇墨與那小修不過才剛認識這一點。
當然,即便他們有所警覺,也是拿蘇墨沒有絲毫辦法。
暗中掐訣,蘇墨於酒館附近隨便尋了一處陰暗的角落,便是將那小修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隨後,看著那身陰陽並生的昆侖道服,蘇墨又是無可奈何的放出了同樣昏睡的張熙,不情不願的給張熙換了件衣服並施展了假形決。
這樣一來,化形後的張熙便足以以假亂真,成功混入昆侖仙山內。
而且以這小子的修行資質,不出半年,他絕對能以元嬰境的修為震驚昆侖山,並獲得宗門內長老的賞識。
試想門內多突然出來一個天驕,想必就算行事與記憶比原來有那麽稍許的不同,也不會有任何高層願意去懷疑。
更何況瞞天決舉世無雙,即便是處於修仙界巔峰的破體境半仙也難以窺破其中的隱秘。
所以說,蘇墨為張熙鋪設的道路簡直可謂是一片光明。
只是,說起那個被換的身份的小修,他也只能無奈的先小睡那麽幾年,待到蘇墨忙完了正事,絕對會給他一個完美的身份與修為替換回來。
“咳咳,先對不起了,你就現在紫金紅葫蘆裡待幾年吧,冰封決!”,速神訣一展,只見一道若言若現的藍芒轉瞬即逝,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那幽閉的小巷內發生的一切。
與此同時,蘇墨也是扶著化形後的張熙一步一挨的行走在大街上,憑借當時依附在那陸姓女修身上的氣息尋到一處客棧。
果如蘇墨所想,女人換起衣服來就是麻煩,明明都已經成為修士了,結果還是要花如此久的時間梳洗打扮,仔細想想也是蠻累的。
“叩,叩,叩!”,走上了客棧小樓,蘇墨假裝疲憊的敲起了一個精致的木門。
“何人?”,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聽其口吻明顯略帶煩躁。
“陸姑娘,我之前與姑娘在酒館內有過一面之緣,更是對仙人極為崇敬,只是不料您那師弟不勝酒量,對飲三杯後……如今更是昏昏欲睡。我怕他一人在外危險,故而特意尋人問到了此處,若是打攪了姑娘實在抱歉。”。
蘇墨輕聲道,狐妖一族的天賦媚術被他施展的淋漓盡致。
即便是隔著一扇木門,那陸姓女修仿佛也能從那溫柔的嗓音中幻想來之前酒館所見的那張俊美到過分的面容。
並於驚慌失措的同時,一改方才冷冰冰的口吻。
“等……請等一下,容我換一件衣服!”,陸姑娘嬌聲道,小臉通紅的好似一個蘋果一般,趕忙換掉了原本穿在身上的道服,並取出了一件極為華貴的綾羅披在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包括補水,撲粉,胭脂,黛眉,花鈿,妝靨,唇脂等等一系列的美妝步驟全部都被其嫻熟且匆忙的準備完畢。
而聽著房間內劈劈啪啪的響動,由於蘇墨有過陽春樓歌姬的身份,自然也知道那女子是在瘋狂補妝。不過在開門的那一刹那,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驚心起來。
真沒想到,論起化妝來,還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公子久等了,小女子一時疏漏,不敢以素裝面見公子,還望公子贖罪。”,輕推開門,只見一副精致的妝容展現在眼前,看的蘇墨心中一陣小鹿亂撞。
不得不說,這女子畫起妝來還真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原本在酒館之中,蘇墨第一眼看到陸姑娘時她還是個較為普通的女子,只不過由於修仙的緣故,體內的毒素與汙垢被排出了大半,比之一般凡俗女子要白皙不少罷了。
然沒想到在對方補完妝容過後,竟美的有若驚鴻天仙,骨子裡透漏著一股成熟大氣的美。
看到如此驚人的變化,蘇墨一時竟有些語無倫次,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呃……那個……姑娘。”。
“啊,公子請進屋小坐,還有多謝公子送小女師弟回來。”,陸姑娘柔聲道,眼眸中的迷離也不知要柔化多少男人的心。
而聽聞此話,抱著學習如何補妝的心態,欺騙著自己緩緩走進了陸姑娘的閨房。
順便,他也得給張熙套出一些有關昆侖山內部的消息,不能讓他好像在外撞昏了頭,失去了記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