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萬仞之間,短匕的地位必定超然,而且就在那個造型奇異的匕首上,蘇墨也感受到了一股滂沱的靈氣波動。
只不過這種靈氣並不單一,反倒略顯駁雜,且若是細細的體悟,還可以分辨出這些匯聚於此的靈氣間明顯的區別。
見此情景,蘇墨雙眼於一刹那瞪得老大,不可思議的盯著短匕,因為這種狀況的產生,讓他有一種十分大膽的猜測。
從剛進到此地開始,四周琳琅滿目,寒光點點的鋒銳劍戟就狠狠的吸引了蘇墨的目光,只不過在看到其上那些稀薄的靈氣之後,讓他再難以對這些兵器產生興趣。
但是仔細想想,若是這些兵器真是凡物的話,又怎麽會被該族族長特意放在此地?換句話說,既然能被族長看重,就足以說明這些兵器都有其不凡之處。
然而要說為何它們的靈氣顯得如此單薄的話?若是蘇墨猜測沒錯,那些兵刃的靈氣都被位於正中心的短匕強行掠走了。
而且,看著那個渾身利刺的短匕,倒也能在其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霸氣。
“掠奪其他神兵身上的靈氣?怎會有如此霸道的存在,這要是放在外界,莫不是要被人搶破腦袋?”,蘇墨低喃。
當即,他便準備將之收入囊中,可是,正當他欲伸手觸碰短匕的刹那,卻感覺到了一股股不善的氣息向自己不斷逼壓過來。
這種氣息十分強大,且壓迫感十足,即便是久經生死的蘇墨,也在那一瞬間毛骨悚然了起來。
且就在他警惕的四下觀望之際,卻發現了周圍神兵那種針鋒相對的惡意。
身為半個劍修,蘇墨對於刀劍早已有了自己獨到的見解,可是,當他觸碰短匕時所面對的那股氣息,明顯就是赤裸裸的殺意,仿佛只要他再膽敢接近一點,四周的神兵便會蜂擁而上。
而正在他警惕的遠離了短匕之後,那種無情的殺伐之意也就隨之停止了。
見此情景,蘇墨大為震驚,不得不說,單單看出了掠奪周遭神兵靈氣這一個能力,他還是太低估短匕的強大了。
現在看來,這匕首不僅會掠奪靈氣,甚至還可以通過掠奪來的靈氣對其原主進行反向操縱,且看其架勢,它所能操控的兵刃還真不在少數。
只不過,為了更加確定短匕的能力,蘇墨還是咬牙決定再次以身犯險。
沒有了殺意,蘇墨又一次悄悄的接近了短匕附近,只不過這一次,還不待他接近短匕,四周的兵刃就已經用自身的殺意對他進行了警告。
可是,既然決定以身犯險,蘇墨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就在那種殺伐之意越發凜冽的同時,蘇墨距離短匕的距離也越來越近,然而,就在他將要將短匕隔空攝走的刹那,卻有數百把散發寒芒,鋒銳異常的利刃發出了尖銳的嗡鳴。
那種嗡鳴,正是對蘇墨赤裸裸的敵意。
不多時,見蘇墨依舊沒有要收手的意思,“憤怒”的神兵終於無法繼續容忍蘇墨的所作所為。
當即,只聽幾聲轟轟的破空之音,一把又一把神兵直接脫離了原本舒服它的木架,朝著蘇墨所在的位置瘋狂的攻殺過來,氣勢洶湧,可謂刀刀見血,基本每一劍都是朝著蘇墨的要害刺穿過去。
然而,見到這一幕,蘇墨有恃無恐。
隨著神兵的攻殺,蘇墨直接大手一揮,甩出了金燦燦的攀天繩於身後保護,與此同時,他更是興趣滿滿朝著短匕抓了過去。
攀天繩神勇無雙,
一道道刺目的金色神輝讓它散發出無盡的力量,直接就飛到了半空,開始攔截一把又一把狂衝不止的神兵。 且隨著一聲聲鏗鏘,此地根本就沒有什麽東西是攀天繩的對手,畢竟此物是菩提贈與他的,又豈能因為這點靈氣稀薄的凡兵而陷入危機?
只不過,在看到那渾身尖刺的短匕上隱隱散發的流光時,蘇墨總覺得它不只有操控其它神兵的能力。
很快,只見蘇墨抬手間取出了一把散發著濃鬱寒氣的冰劍,直接朝著短匕所在的位置揮出了一擊。
然而,就在這一擊將要落下的瞬間,短匕上的流光再次打斷了蘇墨的思緒。
那是一種神秘莫測的力量,其中隱含著一種難以言明的規則之力,仿佛只要短匕上的流光一閃,整個世界的規則都要被改寫。
因此,在流光出現的瞬間,蘇墨手中的冰劍竟止住了將要斬下的一擊,並於那隻鐵鉗一樣堅定的大手中不斷的掙扎起來,頗有倒戈相向的意思。
見此情景,蘇墨雙眼瞪得老大,雖說他早已發覺短匕有控制其它神兵的能力,但這種控制也來的未免太快了一些。
幾乎就是在蘇墨拿出冰劍的刹那,那冰劍的控制權就已經被短匕奪走,而且,任憑這把冰劍跟在蘇墨身邊多久,都難以抵抗那種絕對的把控。
眼見著冰劍即將倒戈,蘇墨絕不會輕易的給它這個機會,畢竟此物原本是方寸山器脈元嬰名宿的神環所製,其品質根本就無可挑剔。
即便是現在的蘇墨,在同時面對冰炎雙劍的組合進攻時也不得不暫避鋒芒,況且此物對現在的蘇墨來講實在是太過重要,即便是那種規則再怎麽強大,他也絕不會放開抓緊冰劍的雙手。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蘇墨終於用蠻力在短匕的爭奪下搶回了對此物的控制權,雖說冰劍依舊想要回頭斬蘇墨一下,可奈何那種巨力根本就不是它所能比擬得了的。
很快,冰劍便被蘇墨艱難的塞回了紫金紅葫蘆中。
到了這會兒,任憑他有多大的本事,也是不想再取出來個什麽刀劍一類的東西讓短匕來控制了。
先不論那種強大的規則控制究竟有多讓人手足無措,單單論那種被一宗秘寶搶奪了秘寶控制權的感覺,就讓蘇墨頗為不爽。
然而,就在蘇墨將冰劍塞回紫金紅葫蘆的瞬間,如今正在與蘇墨較勁的短匕又打起了其腰間月荒的主意。
當即,只見其又一次流光一閃,竟直接散發出不少的規則氣息,直奔月荒而去,且隨著強大規則的落下,月荒也隱隱發出了錚錚劍鳴,並伴隨這劇烈的震動起來。
不同於那些沒有劍魂的神劍,月荒所做的一切都是由其中的劍魂——蘇月兒作為主導而進行的。
現在短匕想要對月荒進行操控,自然會對蘇月兒造成一定的影響,而且,面對那種足以改變規則的神秘力量,劍魂蘇月兒也有些承受不住的抱頭蜷縮了起來。
現如今,只見月荒中的小玉人銀牙緊咬,眼神中流露的滿滿都是痛苦的神色,甚至,還有不少的淚水在她的眼角打轉。
眼見月荒嗡鳴不止,蘇墨雖說看不到其中蘇月兒的狀態,但從其隱隱顫抖的劍身來看,蘇月兒必定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所以,打一開始就一直抱著試寶心態的蘇墨到了這會兒,實在是有些怒從中來。
畢竟蘇月兒是他最在乎的人之一,若是誰敢碰她一下,蘇墨都會與之不死不休,而很不巧,這個奇形怪狀的短匕已經觸及了蘇墨不可碰觸的底線。
隨著一聲憤怒的冷哼,蘇墨絲毫不在意周圍兵刃赤裸裸的殺意,直接邁開大步,一步便踏到了短匕的面前。
且就在短匕駭然的想要逃離此地的同時,一直充滿力量的大手直接就抓向了它的把手。
刹那間,血花迸濺,因為尖刺的原因,蘇墨的大手在抓主把手的瞬間就已經被刺出了不少血洞。
只不過隨著那股股鮮血的流出,蘇墨的鐵手非但沒有松懈,反而越捏越緊,甚至在這種巨力之下,短匕那金屬質地的把手都出現了絲絲細密的裂痕。
裂痕出現,短匕好像有思想一般,感覺有些吃痛,可是,正在它將剝奪來的靈氣加持在自身的尖刺上時,那雙大手的力量簡直更甚以往,甚至除了裂痕,整個把手內都傳出了一聲聲哢哢的錯位聲。
這一回,可真輪到短匕著急了。
只見它迅速放棄了對月荒的影響,轉而用更大的精力去控制秘寶閣中的其他劍刃,只不過,那些劍刃的力量在攀天繩的影響下簡直不值一提,分分鍾盡數被打落在地。
且正在它分神的那一刻,一直精神緊繃的蘇墨直接並指如刀,唰唰兩下便將短匕把手上的利刺削了個乾淨。
與此同時,一直在四周處理其他兵刃的攀天繩也心領神會的衝將過來,一把將短匕的把手纏了個徹底,任憑其如何掙扎,也是難以掙脫攀天繩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