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結丹境初階的殺手被蘇墨反殺,而蘇墨如今也只不過是一個氣湖境大圓滿的小修,若是這一戰績被傳送出去,定然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這可是跨境擊殺,而且還是垮了一道修仙路上的分水嶺,氣湖境與結丹境,哪怕隻相差半步,那種差距也是有若天地一般,根本就不可逾越。但正是這樣的差距,卻被蘇墨打破。
樹洞外,蘇墨在確定了殺手死亡之後,便一把火將其肉身燒掉,沒有一絲情感波動,十分冷酷。
雖說解決了一個結丹境的殺手,但蘇墨卻並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還有十幾個相同修為,甚至更強的殺手存在,且各個都想要自己的命,一旦被對方先行發現了自己,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隕落無疑。
而且,這場賭局還在繼續,三天之後,他可不想被獨孤劍名正言順的殺死,那樣的話,與被殺於林間有什麽分別。
帶著這樣的思考,蘇墨離開了,只不過他並沒有像獨孤劍一樣四處擊殺凶獸,而是一直在附近徘徊,好似在尋找什麽一樣。
突然,一聲淒厲的獸吼傳來,蘇墨眼中一閃精芒,直奔吼聲傳來的方向飛去,不多時,便看見了一隻雙眼赤紅的犀牛倒在了地上,喘了一會之後,便失去了生機。
在這犀牛狂奔的路上,還有不少氣湖境凶獸的屍體,毫無例外,全都被這犀牛給撞的體無完膚,生機全無。
這便是蘇墨放丹的真正目的,這些丹藥名為狂暴丹,隨著品階的不同可以狂暴不同修為的異獸,只不過當時蘇墨還沒有達到像之後煉製金色凝靈丹的水平,所煉製出的這些狂暴丹也只能狂暴結丹境以下的凶獸。
凶獸狂暴之後,便會被激發出體內全部的力量,在戰力上得到飆升,而且性情也會大變,變得凶狂異常,在遇到其他凶獸的時候,定會死戰到底,直到精疲力竭。
這種丹藥就好像在燃燒它們的生命力一樣,服用過後,用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死亡,而它們殺死的凶獸,也就成為了蘇墨口袋中的獸丹。
就這樣,蘇墨在忙活了半天之後,拋出去的數十獸丹被找回的大半,獸丹也有百余枚之多,基本上全都是氣湖境的凶獸。
雖說收獲頗豐,但蘇墨也只有這些狂暴丹,當時,蘇墨並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用上此丹,所以只是象征性的煉了一爐。現如今,他的身上已經再沒有這樣的狂暴丹了。
可即便是沒有,這場賭局也是蘇墨穩勝,因為在萬裡外的獨孤劍,如今傷痕累累,手中也只是拿著十幾枚結丹境凶獸的獸丹。
不是他不夠強,而是此地的凶獸太強,每尊凶獸都是經歷了百年生死的存在,活下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根本就沒有軟柿子,獨孤劍能在一天之內斬掉十幾隻凶獸,也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到了晚上,不管是蘇墨,殺手還是獨孤劍,全都停下了腳步,選擇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盤膝坐下。
這種做法是非常明智的,因為正在今天夜裡,有不少面露凶光的荒獸結束了一天的蟄伏,從葬劍地的深處飛出,進入了覓食狀態。
這些荒獸的修為很強,最弱的也有元嬰以上的修為,它們行動速度飛快,獠牙和利爪在瑩白的月光下閃爍點點凶芒,只要是被它們盯上的獵物,無疑都會被輕而易舉的殺死,成為其口中的血食。
就在一名結丹境初階殺手藏身地的附近,一隻荒獸呼嘯而過,這是一隻狀若鱷魚的荒獸,
全身覆蓋著鱗甲,且十分龐大,頭頂還有兩根類似龍角的存在,只不過這龍角只是剛剛冒出小芽,具體是什麽還有待考證。 龍鱷非常強大,只是大尾巴不經意間掃過那結丹殺手所在之處,就見那殺手全身青筋暴起,釋放了全部的修為抵抗那股威壓,不過片刻,他便開始七竅溢血,全身痙攣的倒地而死。
這便是葬劍地真正恐怖的地方,深處的荒獸會在夜晚不定時的出現,每當這個時候,無論是修士還是凶獸,都只能默默祈禱。
很顯然,蘇墨他們貌似不是很幸運,剛來的第一天便被這龍鱷給碰上了,殺死第一名修士之後,龍鱷張口一吸,便將那些碎骨血肉全部吸入了口中,吞食下去。
與此同時,那龍鱷好像意猶未盡一樣,凶性大發,開始瘋狂的在四周遊走,它知道,一旦葬劍地內來了人類修士,必定是三五成群,強大到它這種級別的荒獸,早就已經開啟了靈智,而且人類修士的血肉,對它們這種凶獸來講,無疑是上好的補品。
隨著龍鱷的遊動,蘇墨隻覺得身體都要裂開了,一股龐大的威壓降臨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有些受不了。
不只是蘇墨,那些殺手如今也面臨著同樣的危機,一個個渾身欲裂,只能運轉修為強行抵抗,若是強衝出去,肯定會被立馬發現,然後成為其口中的一塊肉,從此消失於世間。
這可真是一場大危機,龍鱷實在是太強大了,光是這樣釋放威壓來回遊動就讓人承受不住。
在這樣的威壓之下,蘇墨“噗”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樣子觸目驚心,就連月荒也是發出陣陣劍鳴,在與蘇墨一同抵抗龍鱷的威壓。
可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就連默默承受這威壓的機會都沒有了,只見那龍鱷急速轉身,巨大且覆滿鱗甲的尾巴橫掃而過,並沒有動用修為的力量,只是憑借著肉身,“啪”的一下抽在了空中。
一記橫掃,巨大的衝擊卷起層層罡風,將其後的森林吹的倒卷而起,一株株不知過了多少歲月的古木被罡風連根拔出,倒飛出很遠,片刻後,原本蔥鬱的林木全無,只剩下一片荒蕪。
光禿禿的地表形如鐵扇,蔓延數百裡,這般巨大的破壞力不禁讓人倒吸口氣,就連蘇墨隱匿的地方也在罡風的范圍之內,如今,蘇墨也同樣隨著無盡的林木被吹出了老遠。
百裡外的一片廢墟之中,蘇墨渾身都是傷痕,絲絲縷縷的鮮血流出,讓他看起來很是狼狽,原本潔白的道服如今也變得殘破不堪,只有月荒被他緊緊的抓在手中,從始至終都不曾松開。
那龍鱷實在是太強,根本就不可能與之匹敵,現如今,蘇墨最大的想法就是盡快逃走,逃的越遠越好。
但那龍鱷好像看到了蘇墨的身影,只見它雙眼露出貪婪,並沒有放過蘇墨的打算,隨即,一甩大尾巴,一瞬間便挪移了上百裡,讓蘇墨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神行決一展,蘇墨也同樣展開急速,想要憑借身後蔥鬱的林木逃走,但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那龍鱷發出嘶吼,根本就是橫衝直撞,朝著蘇墨的方向猛地遊動。
蘇墨見狀,駭然到了極致,沒想到這種百年難遇的危機就這樣被自己給撞上,當即,便放棄了能在速度上取勝的想法,他現在急需一些擋箭牌。
在之前,蘇墨早已知曉了那些殺手的藏身之處,如今,那些殺手便是他最好的擋箭牌。
神行決一展,蘇墨疾如閃電,徑直朝著其中一個殺手的方向衝了過去,而那條龍鱷也是一樣調轉身形,雙眼死死的盯著蘇墨,口中咆哮不斷。
不遠處,一名結丹境中階的殺手汗毛乍豎,他感覺到了一股生死危機,正在他散出神識那一刻,就看見一身白衣的蘇墨朝著自己的方向疾馳,而且在他的後方,還跟著一隻碩大的龍鱷,龍鱷之強,少說也有元嬰的修為。
現如今,這殺手要是再不明白原因的話,那他可真是白活了這麽長時間。
只見他同樣展開急速,開始瘋狂盯得逃竄。
但蘇墨就好像那條龍鱷一樣,死死的盯著殺手,可以說殺手怎麽拐,他就怎麽拐,神行決無雙,即便是修為不及對方,但速度可要比他快得多。
殺手見狀,心都快跳出來了,“小子,我們不殺你了,快給我走開,否則,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我們追殺致死。”
那殺手到現在還在威脅蘇墨,這讓他很是不爽,沒有過多的言語,只見蘇墨又一次提速,直追得殺手冷汗直流。
“小子,萬事好商量,我們幫你殺了獨孤劍還不行嗎?趕緊帶著那條鱷魚離開!”殺手大喊,若是讓他現在跪下叫爺爺,他也一樣會毫不猶豫的照做。
後方,蘇墨聽聞此話,竟笑了出來,“現在倒戈?晚了,早想什麽去了,既然敢追殺我,就要做好被我反殺的準備。”
這句話聽的那殺手有一種罵娘的衝動,這要是放在平常,莫說是一個蘇墨,就是一百個蘇墨他也照殺不誤,畢竟結丹境中階的修為在那擺著,又怎會被一個氣湖境的小修追殺。
但現在,正是一個氣湖境的小修在追著自己跑,畢竟在他的後面,還有一個大個的跟著。
那龍鱷在看見前方還有一個修士之後,更是開心的不得了,立馬加快了速度,要不是它是一個力量至上的荒獸,在速度上並不是那麽傑出,想必是早就追上了蘇墨,但正是這一特性,如今卻被蘇墨反過來利用,開始對著曾追殺他的殺手展開追殺。
蘇墨的速度極快,轉眼就與殺手持平,只見他笑意滿滿,臉不紅氣不喘的對著殺手說:“願地府沒有龍鱷!”,緊接著,便飛一樣朝著前方飛去,刹那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