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兒是蘇墨曾經在陽春樓時專用的藝名,平日間,三姨她們也都沒怎麽叫過蘇墨這個名字,習慣使然,大家都更喜歡祈兒這個名字,久而久之,祈兒也就成為了蘇墨在陽春樓的代號。
而今,看到一頭瑩白秀發的蘇墨還能叫出祈兒二字的人,隻可能是陽春樓的姐姐們。
看著不遠處的小紅姐,蘇墨的內心顫抖了一下。
就在剛才,獨孤劍的惡行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一股殺意充斥著他身體的每個角落,雖說還不至於暴走,但那種低落的情緒還是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對於陽春樓,蘇墨總是有種特別的情感,即便是靈台鎮的所有人都視之為風月快活之地,但對於蘇墨,那裡就好像家一樣,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家人,哪怕身份低賤。
家人的到來讓蘇墨的心瞬間就軟了下去,半年多沒見,小紅姐比之前還要漂亮,只見他微微一笑,溫柔的眼神中只剩下了那個女子,“小紅姐,祈兒回來看你們了。”
聽見蘇墨的話,小紅也不再那般害怕,只不過其身上的血跡,多少還是讓她有些心痛。
“祈……蘇墨,你在方寸山,過的可還好?”,小紅道。
“嗯,一切都很好,只是很想陽春樓的大家。”蘇墨輕聲道,這樣的語調,只有在他對著月荒低語的時候,才會說出。
小紅有些發愣,但隨即也開心的笑了起來,她就是這樣一個姑娘,沒心沒肺,只要自己的家人過的好,她便很滿足了,看到蘇墨無礙,她的雙眼也有些濕潤了起來。
“蘇墨,快回家看看吧,姐姐們可都念著你呢,就連三姨也是嘴上不說,但有一次我經過她房間的時候,還聽到她在睡夢中喊祈兒的名字呢。”
不知道為什麽,蘇墨總是感覺有些心酸,在方寸山呆了那麽久,自己都沒有回陽春樓看上一眼,那裡的每一個女子都是苦命的人,生活所迫,這般過活也是無可奈何。
想到這裡,蘇墨含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大步向前,一把攬住小紅姐那柔軟的腰肢,雷霆一踏,騰空而起,嚇得小紅一聲驚叫。但很快,她便笑了起來,她知道,曾經那個總是圍繞在她們身旁的小家夥,如今已經是一尊仙人了。
半空中,小紅笑聲很大,她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翱翔於天空,這種似幻而真的感覺,讓她很是興奮。
“哈哈哈,祈兒,在飛快一點,高一點。”
蘇墨沒有說話,但看著小紅姐開心的笑容,他也很是高興。
兩人也不知在天上飛了多久,引得全城百姓都在關注,與此同時,一棟很高的酒樓中,有一個俊美到有些妖異的青年,左右傍著許多衣著裸露的女子。
望著半空中撒歡的小紅,那男子一隻手輕舉酒杯,另一隻手則在一旁的女子身上猛地抓了一把,疼得那女子一聲嬌嗔,但她卻並沒有生氣,好像還樂在其中一般。
到了傍晚,蘇墨才帶著小紅姐落將下來,而地點正是陽春樓前,看著那扇熟悉的木門,讓蘇墨多少有些惆悵,“一別半載有余,不知大家,過得如何。”
相比於蘇墨的看似平靜,小紅姐則是顯得真實了許多,她就好像一隻百靈鳥,如第一次見到蘇墨一樣,叫嚷著便衝到了陽春樓內。
只不過這一次,他聽到的不再是各位姐姐的抱怨。
夜半,整個靈台鎮都陷入了死寂,只有個別的家庭還點著幽幽燭光,但陽春樓內,
依舊是燈火通明,她們在歡迎此地最小家人回來,正是在這樣的喜悅之中,每個人都喝了很多酒,就連平日間不怎麽飲酒的蘇墨也喝了不少。 看到這樣歡慶的場景,他感覺很幸福,這裡,給他一種家的溫馨。
沒有人知道蘇墨喝了多少,只是到後來,他也醉了,稀裡糊塗的便睡了過去,直到第二日,才將將醒過來。
那是他曾經居住過的房間,裡面充斥這一股熟悉的味道,半年多不見,這裡依舊很是乾淨,想必在平常,即便是沒有人住下,姐姐們也會來打掃吧。
正待蘇墨追憶過去之時,一聲驚叫吸引了他的注意,這裡是他的家,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神行決一展,僅一瞬間,他便出現在了樓下,高度警惕的看著面前那俊美到有些妖異的男子。
這青年,正是昨日左擁右抱之人。現今,他依舊如此,身後滿是衣著暴露的女子,這些人一個個面帶桃花,好似剛行樂不久,如今還處在回憶之中。
發出尖叫的正是陽春樓的姑娘,今日她起得早,剛開門,便看到了面前這一幕,那男子雖然俊美,但實在太過浮躁,上來便要輕薄於她,這才讓她驚叫一聲,引來了樓上的蘇墨。
反觀那男子,好像並沒有什麽表示,依舊自顧自的享樂,眼神不時的掃向身旁那些女子的豐乳肥臀。
“你幹了什麽?”蘇墨冷聲道,對於這個男人,他沒有一絲好感。
那男子也不在乎,看到蘇墨是個男兒身,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沒幹什麽,只是看她睡眼稀松,幫她精神精神罷了。”
“你是在找死嗎?”看那男子吊兒郎當的樣子,蘇墨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頓,只不過他心中沒底,這男子很明顯不是凡人,而是一名修士,且修為不低。
男子聽了哈哈一笑,言語之間充滿了戲謔,“找死?我只是在找姑娘。”,說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副嗜血之色,“難不成,你想阻止我找姑娘?”。
很顯然,這人也是一個怪人,一生隻知男歡女愛,想必是一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不管此人修為如何,惹到了蘇墨也就算了,但若是想對陽春樓的姐姐們下手的話,他即便是拚了命,也會抗爭到底。
沒有什麽多余的言語,只見蘇墨身形一整,一股赤色的狂暴妖氣被其釋放而出,妖氣剛猛,摧枯拉朽,很快便包裹在了蘇墨的拳頭上,被他舉拳轟出,直奔那男子而去。
赤紅的妖氣襲來,那男子有些不屑,一聲冷笑之後,他只是輕輕的吹出了一口氣,便將那妖氣吹散,“小兄弟,你是在玩過家家嗎?”。
看到這一幕,蘇墨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雖然他早就想到對方可能會很強,但沒想到此人會強到這種地步,僅憑呼出的一口氣,便將他凝聚一身力量的一拳給吹散。
此時,蘇墨緊皺眉頭,心中低語,“結丹境大圓滿?不對,可能更強,難道是……元嬰境?”,想到這裡,蘇墨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那男子好像能聽見蘇墨的心裡話一樣,一臉笑意的看著蘇墨,好像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元嬰境中階。”
聽聞此話,蘇墨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一般來說,能到達元嬰境的老怪不應該都是那種不苟言笑之人嗎?怎麽此人如此浮躁,卻是一尊已經達到元嬰境中階的存在?
看到蘇墨的表情,那男子好像更驕傲了,他看了看陽春樓下來的那些個姑娘,又看了看前方眉頭緊鎖的蘇墨,又一次放蕩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小兄弟,看來你也是同道中人,一個人坐擁這麽多姑娘,今日小哥我也不為難你,隻想與你做個朋友,如何?”。
蘇墨沒有言語,始終警惕的看著這男子。
“哈哈,小兄弟你別怕,在下錦亂花,今日來此,與小兄弟一見如故,待你結丹之日,你我一起閱盡這天下美女又有何不可?”,錦亂花越說越開心,仿佛真是找到了知己一樣。
但是,蘇墨的表情卻是讓他有些發懵,只見蘇墨大張開嘴,死死的盯著他看,給他看的心裡發毛。
“你幹嘛?難道你對男的也有興趣,雖然小哥我自認風流倜儻,英姿不凡,但對於同性還是很抵觸的。”
任憑他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蘇墨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他在意的只有那三個字,“錦亂花”。
“你就是錦亂花?方寸山主脈的弟子?”,蘇墨驚叫,沒想到與自己二師兄的想見會是這樣一般情景。
“別別,我錦亂花雖然在紅塵中小有名氣,但還不至於像如今這般,小兄弟隻將我視為大哥就行,不必拘謹。”。
這錦亂花明顯是會意錯了蘇墨的意圖,始終以為兩人是同道中人,都是閱女無數之輩。當然,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在蘇墨拜師菩提老祖之前,他便離開了方寸,去雲遊四海。
如今,其身後的這些姑娘也都是他從其他宗門搶出來的女修,兩年的時間,被他調教成了這般模樣。
看著錦亂花,蘇墨有心苦笑,猴哥所言果然非虛,這二師兄還真是個放蕩不羈之人,且女人緣甚好,不然,也不至於身後美女如雲。
在兩年前,這錦亂花也才剛剛成為一名元嬰境的老怪,卻是不想才過了兩年,他又破階了。
“二師兄,我是老祖新收的弟子,是你的小師弟啊!”蘇墨大叫,這名元嬰境的老怪不是敵人,讓他多少松了一口氣。
這一回,可是輪到錦亂花懵圈了,只見他一臉茫然的看著蘇墨,“你在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