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修士在進入了飛燕城之後,便分散開來,沒有任何人發號施令,並開始在此地四處巡遊。
蘇墨掩藏在房頂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些活死人的一舉一動,希望能從中看出上什麽端倪,只見它們不管修為如何,皆懸於地面半尺的高度,行動路線十分詭異,看似雜亂無章,但卻覆蓋了整個飛燕城的每一個角落。
聽劉大叔說,它們這是在尋找活人。
一旦發現了還在外活動的人,便會被它們強行帶走,而且若是張二麻子所言非虛,那失蹤的人,的確有可能就變成了它們的一員,加入到了這場掃蕩之中,成為了一具沒有意識的軀殼。
深夜的飛燕城寂靜的滲人,只能聽見那些活死人來回奔行所引起的嗚嗚風聲,且家家戶戶都緊緊的關上門窗,連燭燈都給掐了,生怕將那些東西給引來衝進了屋中。
對於這般境況,蘇墨在同情的同時,也有些疑惑,他在想為什麽這些東西不會破門而入,一般按照它們這種修為,想要進入凡人的房子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難道只是因為沒有靈智?
想到這裡,蘇墨突然想做一個實驗。
只見他一展神行,以一種急速來到了之前張二麻子在夜晚居住的小屋內,並未被外面的活死人發現。
看這小屋很是簡陋,其中只有一張磨損的木桌和一個有些腐朽的小床,讓人看著總感覺有些心酸,但轉念一想,一個靠乞討為生乞丐,到了晚上能有一個容身之所也是不錯了。
小屋中,蘇墨戰戰兢兢的靠近了木桌,在其上,還有一盞油燈,其中的油不少,想必張二麻子很少使用吧。
剛一點燃,窗戶外面的一個黑影,可是嚇了他一個機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裡竟一直站著一個活死人,若不是蘇墨早有準備,恐怕都能給嚇得背過氣去。
看到黑影,蘇墨的反映很是迅捷,乾源真眼一睜,一道金光自其雙眸射出,將周遭的一切都看了個清楚。
只見那黑影面部消瘦,看起來有些頹廢,滿臉的胡碴子看著就扎人。
此人絕不可能是修士,而是一個凡人。
現如今,那黑影正死死地盯著屋內,若不是這家夥只有鍛氣境的修為的話,也許蘇墨早就逃之夭夭了。
當即,他便欲掐滅油燈,這黑影實在是駭人,可正要動手之際,他卻發現那黑影看的好像並不是燭火,再一看,也不是他,而是屋內那張有些腐爛的小床,雙目空洞無神,不知緣由。
蘇墨輕咦,他悄悄的挪到了小床的旁邊,雙手運功,輕輕一推,一股赤色的妖氣噴薄而出,只聽“吱嘎”一聲,那小床竟被這股氣浪推出了老遠,沒有辦法,蘇墨的妖氣實在是太過於剛猛,沒有一下毀了這小床已經是不錯了。
隨著那小床的移動,黑影的目光也隨著飄了過去,果然,這活死人盯著的就是這張小床。
見此情景,蘇墨輕輕抓了抓頭,心中暗道:“難道此人就是張二麻子?對小屋還有記憶,舍不得他的小床,所以夜夜都要來此觀望?”。
沒有實踐,一切想法都是空想,所以,蘇墨準備進行一個更為大膽的實驗。
這一次,他竟悄悄的來到了門邊。
看著窗口的張二麻子,連蘇墨都倒吸了口氣,這群家夥實在是太過於恐怖,那股戾氣讓人心驚,但殊不知,他在要殺人的時候,戾氣不知要比這些活死人重上多少。
在咽了一口口水之後,
蘇墨輕推小門,吱呀一聲,便將那小門推開。 等待是一個漫長且煎熬的過程,在推開門後的好一段時間,蘇墨始終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的張二麻子,生怕他突然過來咬了自己一口,四周寂靜無聲,他將自己的神識盡最大可能的散開,恨不得將整個飛燕城都覆蓋在內。
等著等著,他發現那張二麻子好像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沒有辦法,他決定過去勾引一下。
抱著這樣的想法,蘇墨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門,雙手密布赤紅色的妖氣,若是發生什麽意外的話,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轟出鐵拳,將四周的一切都打成碎末,這也不能怪他,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越是強大的獵手,這種恐懼便會越大。
就這樣,蘇墨出現在了飛燕城的大街上,但即便是如此,那張二麻子也沒有要過來追他的欲望,始終在那裡直勾勾的盯著小床,讓他看的有些心酸。
一聲歎息,他決定更進一步。
但是,還沒待他走出這一步,便聽著不遠處“嗷嘮”一聲,竟有一個氣湖境初階的活死人搶先一步發現了自己。
見此情景,蘇墨一步倒退,又重新出現在了小屋之中,隨後便舉起了鐵拳,將戰力提升到了極致。
很快,那氣湖境初階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小屋的門口,張著猩紅的大嘴,正在對著蘇墨大吼大叫,尤其是在這種漆黑且寂靜的深夜中,像這樣的大叫幾乎整個飛燕城都能聽得見。
此時,不只是蘇墨,連帶著城中的百姓都炸了窩,一個個躲在屋中瑟瑟發抖,甚至一些小娃娃都給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這可是忙壞了他們的父母,趕緊堵住了孩子的嘴,生怕將外面那些收割生命的死神給吸引過來。
等了一陣,蘇墨始終警惕的看著門口的活死人,但對方好像並不能進到此地,只能在外面嗚嗷亂叫,裝牙舞爪的盯著蘇墨。
看到活死人好像不能進入屋中,蘇墨終於是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一切,這一次的實驗,可以說是非常的成功。
不多時,蘇墨已經離開了小屋,重新出現在了半空中。
就在前不久,他已經將那個氣湖境初階的小家夥給解決掉了,解決的方式也是簡單粗暴,直接一拳上去,連結丹境的修士都能給直接打爆的鐵拳沾在了一個氣湖境小修的身上,結果可想而知。
雖說將那小修打成了齏粉,但蘇墨並沒有殺張二麻子,若是有機會,他倒是更願意救他,畢竟張二麻子還沒有完全失去人性。
半空中,蘇墨睜開乾源真眼,將整個飛燕城盡收眼底,他想看一看究竟是一股什麽力量,導致那些活死人不能進入凡人的屋舍之中。
但是,任憑他如何觀察,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端倪,整個飛燕城還是如原來那般,沒有神能波動,沒有陣法禁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正常,但正是這樣一份正常,卻透漏著不正常。
就這樣,看了一夜,在臨近清晨的時候,那些活死人趁著夜色,離開了飛燕城。
沒有人知道它們要趕往何處,蘇墨也沒有追查,不出意外的話,到了晚上,那群活死人依舊會來。
當整片天空放亮之後,蘇墨回到了劉大叔的鐵匠鋪,畢竟一夜未歸,他不想讓對方著急。
當他剛剛走進大堂的時候,就看見劉囡囡臉上流著淚,不知是發生了什麽,而在劉囡囡看見蘇墨的時候,淚留得更多了。
只見她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當即便將蘇墨給抱住,一副樣子楚楚可憐,“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
這一下實在是太過於突然,心性如蘇墨也是沒能招架得住,尤其是當那柔軟的雙峰觸及到自己胸膛的時候,他也難免有些心跳加速。但很快,他便遭受到了月荒的瘋狂報復。
沒有辦法,他只能一邊忍著痛,一邊安撫劉囡囡,“我沒事,只是去看看那些活死人究竟是什麽東西罷了。”
“真沒事?”,劉囡囡哭得厲害,好像真的很關心他。
“真沒事。”,蘇墨苦笑,他巴不得劉囡囡趕緊將他給松開,因為這樣抱著,月荒那邊明顯是不樂意了。
其中的蘇月兒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不停的甩出劍氣攻擊蘇墨的大手,但任憑她百般耍賴, 蘇墨也不曾松開抓著月荒的大手,始終默默忍受。
良久,劉大叔與劉大娘也出現了,很顯然,劉家一家在昨夜都很是擔心蘇墨的安危,用他們的話說,若是蘇墨來此出了什麽意外,他們可沒法像妲己姑娘交代。
想著自己還有那麽多人關心,蘇墨也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一日,蘇墨將自己夜裡的所見所聞對眾人說了個遍,言稱只要是不離開屋舍,便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飛燕城的群眾也是聽的將信將疑,但劉大叔一家在整個飛燕城的口碑還是蠻高,所以眾人也就放寬了心。
很快,天色漸暗,又一次進入了夜色。
這一次,蘇墨還是沒有待在劉家,而是選擇在外面觀察,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佳人。
雖說他當慣了獨行俠,但礙於劉家人的百般勸說,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劉囡囡一起出來。
不得不說,劉囡囡也是那種驚才豔豔之輩,修道兩年,如今已經是一個鍛氣境大圓滿的修士了,若論修行速度,在整個修仙界,她也絕對能排得上號。
冷清的夜色下,劉囡囡俏臉緋紅,她靜靜的凝望著蘇墨,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正在這時,蘇墨變色,只見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死死的凝望著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那同樣是一個氣湖境大圓滿的修士,身姿挺拔,俊逸非凡,一身淡金色的長袍彰顯了他的華貴,只是遠遠一觀,便會被他那種獨特的氣息所折服。
看著此人,蘇墨總是有一種如臨大敵般的錯覺,只是他並不記得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