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苦寒的往事讓蘇墨有些痛心,雖說這件事的幕後指使沒有明確就是魔圖,但看錦亂花的表情,似乎有很多人都認為,魔圖的問題很大。
陽春樓中,蘇墨陷入了沉思,只可惜現在掌握的有用的情報還是太少了,很難得出什麽像樣的結論。
現如今,他一直有一種很強烈感覺,若是有朝一日能遇到苦寒師兄,也許大多數謎團便會串聯起來。
一聲長歎,蘇墨獨自舉杯,與錦師兄的交談到了現在,已然有明月高懸,看著皎潔的明月,蘇墨低語:“悲聲響徹三千界,恨絕一劍斷蒼穹嗎?沒想到苦寒師兄竟有這般氣魄,著實令人敬佩。”
對月暢飲,就這樣,又是一夜。
蘇墨之所以沒有急著回方寸山,是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桎梏就快要突破了,繼續修行也是無用,他需要找一個能讓他靜下心的地方默默感悟,而陽春樓,無疑是一處絕佳的靜心清修之地。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墨始終呆在陽春樓中,並將在丹脈時所煉製的養顏丹送給了此地的姐姐們,連三姨也得到了一粒。
天下女子,誰人不愛美?即便是宗門的女修,對於養顏丹也是極度狂熱,更何況這些凡塵的姑娘們。
聽著蘇墨對她們訴說養顏丹的功效時,各個都是雙眼放光,恨不得將其身上的所有寶貝都給挖出來,但是,養顏丹的確就只有這幾粒,還是當時蘇墨特意為陽春樓的姐姐們煉製的。
沒過幾日,劉囡囡與柱子哥來到了陽春樓,看到那個皮膚黝黑,面相憨厚的青年,蘇墨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為了不顯得尷尬,還是一直陪著笑。
聽劉囡囡所言,靈台鎮的大牛師傅不再開鐵匠鋪了,並將店鋪送給了柱子,只不過柱子沒要,說是啥時候待大牛回心轉意,便回來此地,周遭的街坊鄰居也都很是同情大牛,連連勸說,生怕他想不開。
最後,大牛還是一陣歎息,原本壯碩的體形如今也顯得蒼老消瘦,眼含熱淚的捧著自己兒子小牛的骨灰離開了靈台鎮,不知去向。
之前的幾天,柱子一直都在幫著大牛操辦小牛的後事,劉囡囡也一直陪著,沒有離開。現如今,大牛離開了,自己這邊也想送柱子哥回去飛燕城,畢竟她父母那邊也是許久未見。如今借著蘇墨的身份下了方寸,也想借此機會去見一見父母雙親。
離開之前,她想來問詢一下蘇墨的意向,說是那裡有他的回憶。
思前想後之下,蘇墨便也同意一起前往,畢竟沒有人會對自己的身世不加在乎。
就這樣,一行人離開了靈台鎮,踏上了前往飛燕城的道路。
不得不說,靈台鎮與飛燕城相距還是蠻遙遠的,即便是已經成為了仙人的蘇墨與劉囡囡兩人帶著柱子,還是走了將近半個月,雖說一直都是徒步,但腳程上必然與之前有著天差地別般的不同,也不知道當年兩人是如何強渡大河,橫跨山嶽的。
半月後,三人終於是來到了飛燕城所在的地界,在這裡,有許多蘇墨的回憶,只可惜,如今物是人是,卻人非那人。
看著那一幕幕似曾相識的山河,蘇墨的心裡波瀾不驚,他早已將此地給忘了個乾淨,一路上只能跟著劉囡囡與柱子不斷前行,根本就不記得此地此景。
劉囡囡見狀,也面露傷感,他看出了蘇墨有些茫然的表情,心裡很不是滋味,想當初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家夥,而今在回到故鄉之後,卻成了一個局外人。
幾人走在大街上,劉囡囡還好,因為她早已換上了一身彩裙,雖說光鮮奪目,但還不至於與凡世格格不入。
但蘇墨可就不同了,現如今,他依舊是一身潔白的方寸山道服,一頭瑩白的碎發在空中迎風吹散,要說這飛燕城的百姓何曾見過這番光景,一個個都是惶恐的盯著蘇墨,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沒辦法,凡世就是這樣。
過了一會,幾人便來到了一個特大的鐵匠鋪前面,若是蘇墨還有之前的記憶的話,應該能很輕易的回想起此地。
相比從前,劉大叔的鐵匠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只是之前的那塊牌匾被換了下去,雖說不及原來那種滂沱與大氣,但使用起來卻是更加心安理得了。
看到劉囡囡回來,劉大叔先是一臉震驚,隨後則是擺出了一副氣憤的模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心裡不知道是抹了多少蜜。
正待其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後,蘇墨才出現在他的面前,雖說外貌有了很大的改變,但那種氣息卻被劉大叔記了下來。
當年,劉囡囡回來的時候,劉家人就已經知曉了妲己和蘇墨絕非常人,否則也不可能在仙人的手中將囡囡救出。
只可惜,自那之後,便是再也沒有見過妲己姑娘。
看到蘇墨,劉大叔明顯很是激動,就好像當年一樣,當即便招呼手下的夥計去找了劉大娘回來,順便拎來幾樣硬菜,想要慶祝一番。
看到對方這樣盛情款待,蘇墨也是沒有拒絕,同樣是笑臉相迎。
很快,劉家鐵匠鋪內便支起了桌子與酒菜,而菜桌上,自然是少不了交流。
長時間沒有回家過的劉囡囡也很是開心,不停的為劉大叔添酒,“爹,娘,女兒長時間在外修仙,不知這兩年,你們過的怎麽樣啊?”。
劉大叔老臉一橫,“哼,你還知道回來看我與你娘啊?若不是這次小蘇墨回來的話,也不知道要等死了才能見你回來!”。
“你個老頭子,怎麽說話呢,閨女你別聽他的,看到你回來,他可是開心的不得了呢。”,劉大娘笑著解圍,隨後,又看了看蘇墨,感覺這個俊俏的小夥子看起來越發的順眼。
“小蘇墨,這麽久沒來了,不知有沒有把俺們夫妻倆給忘了。”
這是一句玩笑話,但卻讓蘇墨有些難堪,因為他的確是什麽都不記得,當即便有些臉紅,“當然記得,怎麽會忘呢。”
見著劉大娘好像還想繼續問詢,劉囡囡趕緊出來圓場,此地只有她一人知道蘇墨失去了記憶。
“娘,我不在這兩年,不知飛燕城都發生了些什麽啊?”,劉囡囡笑嘻嘻的捧著酒杯。
這時,劉大叔清了清嗓子,“虧你還惦記著飛燕城,要說這兩年啊,還真是發生了不少的事。”,說完,他看了看蘇墨身上穿著的道服,“小蘇墨來的時候,應該有許多人一直盯著看吧。”。
蘇墨一聽,頓時睜大了眼睛,在大街上的時候,他還沒有在意,以為是自己的奇裝異服而引起了眾人的關注,但是那種惶恐的眼神,卻是讓他一直有些疑惑,現在想來,果然這飛燕城發生了一些秘辛。
劉大叔呷了口酒,吃了些菜之後,又一次開了口,“小囡囡與柱子離開了兩年,自然是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飛燕城如今,可真是不太平啊。”
劉大叔神色有些莊重,顯然事故還是蠻大的。
“差不多一年之前,飛燕城中突然出現了一群修士,各個戾氣騰騰,好像都不是活人,但仙人的事,我們凡人又怎麽能說得清呢?”,劉大叔的眉頭越鎖越緊。
“在那群身穿道服的活死人來過之後,我們飛燕城,就總是有人失蹤,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群家夥搞出來的亂子。而且據說不久前,討飯為生的張二麻子還曾見到了飛燕城中走失的人,聽他說的有些邪乎,據說那些早已失蹤的人竟加入了活死人的隊伍,同樣全身滿是戾氣,只可惜不久之後,張二麻子就病死了,說是被那家夥咬了一口。”
聽著劉大叔的話,蘇墨心神巨震,雖說他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 但那種感覺絕不會錯。
此時,他心中暗語,“一年前,那不正是我去到靈台鎮的時間嗎?難道此事與我失去的記憶有關?”
他知道,這件事他是非管不可了,也許敵人很強,但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規矩,但凡修士,不能干擾凡塵的生活,一旦發現諸如此類者,必將遭受整個修仙界的圍攻。
但現在,顯然飛燕城的周遭是沒有有實力管此事的宗門,又或者說,所有的宗門都加入了其中。
之後,蘇墨也曾詢問劉大叔有關飛燕城周圍宗門的事情,但聽起所言,貌似是並不知曉。無奈之下,蘇墨選擇在此地尋個地方蹲點,看一看那些身穿道服的活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神行決神速無雙,憑借此法,即便是打不過,跑應該還是跑得了的。
飯後,蘇墨獨自一人離開了劉大叔的鐵匠鋪,來到了城中的一處小樓頂,借著夜色隱蔽身形。
不得不說,瞞天決加身的蘇墨還是很有潛行的潛質的,畢竟若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窺探到他的所在。
就這樣,等了許久之後,終於有一隊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與劉大叔所言相差不多,這些人各個戾氣衝天,生機全無,身上全都穿著紫色的道服,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凶暴異常,各個“修士”的修為都參差不齊,有的在氣湖境中後階,有的則只是鍛氣境,而且看起來很是蠢笨,好像根本就沒有靈智。
看著這些“修士”,蘇墨的心中不覺升起了一陣無名火,若不是有意克制,他很有可能會衝上前去,殺他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