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西漠大陸還真是處處危機,哪怕這才僅僅是西漠的外圍,就已經可以見到化神境的妖獸四處亂竄,試想一下,這要是到了正中心,還不得出來百十個破體境的妖獸群起而攻啊?
當然,也拜這化神妖獸的福,蘇墨與張熙剛剛才找到的螞蟻隊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衝散了,而他們距離前往大西漠真正的中心也越來越遙遠,不得不說這一路,必定潛伏中無盡的危機。
聽著身後此起彼伏的慘叫,張熙不由得毛骨悚然,與此同時,他也對蘇墨那種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肅然起敬。
“墨老大,你說剛才那東西會不會追過來?若是追過來的話……墨老大你有沒有把握救我不死?”。
“救你不死?別說笑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那妖獸的修為。”,蘇墨沉聲道。
“嘿嘿,我感覺那東西少說也有化神境初階的戰力吧,不過說起來墨老大你也真厲害,那妖獸隱藏的這麽深都能讓你給發現了,看那個狀況,想必就連狂沙大人都沒能發現的了吧,話說墨老大你是什麽修為?”,張熙奉承道。
聽聞此話,蘇墨不由得露出一抹淺笑,那笑容很是好看,但看在張熙的眼中卻讓他不由得打起了冷顫。
“那個啥,墨老大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但我知道那狂沙在你眼中肯定不是對手,對吧,你別生氣。”,張熙嬉皮笑臉,擺出一副跟蘇墨很熟的樣子,但事實上兩人才認識了不長時間,只不過因為蘇墨始終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才讓張熙萌生了想要抱大腿的欲望,畢竟縱觀整個修仙界的現狀,不貪的人怎麽變強?
見張熙這般德行,蘇墨也懶得理他,只是盤膝坐在原地,並默默的運轉瞞天決將那一縷薄薄的混沌氣息遍布他與張熙周身,讓兩人的氣息完全消失,隨後,他又是聚精會神的全開乾元真眼,開始細細的觀察方才妖獸與螞蟻群大戰的地方。
“呃,我說墨老大,我們還待在這幹什麽?萬一那妖獸摸過來我倆怎麽辦?”。
“閉上嘴好好待著”,蘇墨冷語道。
就這樣盤膝打坐,蘇墨足足在那坐了有三日之久,在這期間,張熙先是戰戰兢兢,隨後又是滿心憂慮,然而到了最後,他也無所事事了起來,竟翹起二郎腿吃起了水果,雖然不知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而正在張熙閑的渾身難受時,蘇墨終於動了,只見他好似閑庭信步,朝著當初妖獸屠殺蟻群的地方不斷逼近。
“墨老大,你是不是瘋了?”,眼見蘇墨要前往那一片是非之地,張熙忍不住開始了提醒。
說實話現在的張熙感覺很是矛盾,一方面他很相信蘇墨的判斷,畢竟到現在為止那個他口中的墨老大還沒有出過一次錯,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那塊地方危險至極,即便是給他一百條命他也不願意去揮霍,因此,張熙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可是,能成為結丹修士的心性又豈能謂之弱?沒過多久,便見著張熙的雙眸露出了一抹果斷,“富貴險中求,老子相信墨老大的判斷。”。
前進的路上,蘇墨始終吊著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出現什麽問題,畢竟在之前他可是見識過那妖獸的厲害,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老感覺那些妖獸是存在靈智的,甚至其智慧並不在修士之下。
因為就在前不久,妖獸與蟻群的戰鬥可謂是碾壓級別的屠殺,不到片刻便結束了戰鬥,可是就在那之後,妖獸一沒吃肉,二不奪寶,卻是生生在那地下待了三日之久,
好像在故意等著他們上鉤一樣。 只不過對於有瞞天決加身,乾元真眼輔助的蘇墨來說,它的耐心沒有絲毫用處。
就在妖獸離開之後,蘇墨與張熙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大戰發生的地方,因為這裡埋著一件他比較在意的秘寶。
想想之前與蟻群撞上的時候,他就曾暗中觀察過那個名為狂沙的修士,但奈何在其身上那件黑色的長袍好似能阻礙修士的神識探知一樣,讓蘇墨無法看透其本質,而且就在那長袍之上,蘇墨還感受到了另一股氣息,一股讓他體內沙摩經分外親切的氣息。
出於種種考慮,即便是在此地等上個一兩年,蘇墨也不會放棄這個奪寶的機會。
果然,當兩人來到滿目瘡痍的戰場上時,眼前的血腥與殘暴著實讓他二人倒吸口氣。
只見那片片黃沙之上早已被一層鮮血覆蓋,且由於此地的高溫更是時不時會傳來一股屍體的惡臭,殘肢斷臂,血海屍山,眼前所見除了屍體之外還是屍體,細數之下,方才那一隊的“螞蟻”應該都死在了別個。
“嘔……墨老大,你來這裡要幹什麽?”,張熙忍著乾嘔的痛苦說道,其實不是他對這些屍體感到駭然,而是對此氣味實在受不了,畢竟身為修士,什麽樣的屍體沒見過?
“想什麽就拿什麽,這不比你沒日沒夜的挖地來的快多了?”,蘇墨依舊冷言冷語。
“說的也對!”,張熙道。
隨後,他便不在跟著蘇墨的身後,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搜尋寶物,而也不知是不是忘記了那種讓人乾嘔的氣味,張熙在不斷的翻找屍體時竟顯得樂此不疲。
“誒?這小劍看起來不錯嘛,結丹境後階法寶,品質也屬於上品,可以供我用到結丹大圓滿了,還有那戰旗也不錯,應該是陣修的秘寶吧,雖說老子不會布陣,但誰知道今後有沒有機緣呢?照單收走!”。
張熙一路翻找一路碎碎念,心裡自然是開心到了極致,雖說其中的大部分法寶都已經在大戰中有些破損,但還是存在沒有任何損傷的無主之物的。
就在張熙樂此不疲的尋找秘寶的同時,蘇墨也是大睜著乾元真眼不斷的搜尋狂沙的身影,他自信狂沙絕逃不過妖獸的襲擊,即便他的修為早已到達結丹,可那妖獸上來就是奔著他去的,一擊之下讓他如何存活?
果然,在尋找了一會之後,蘇墨終於發現了那個身穿黑袍的身影。
走到近前,看著那個面相凶煞的中年男子,蘇墨不由得感歎起來,“果然是件好寶貝,能在化神修為的妖獸一擊之下保持完整,想必此物必定不是狂沙自己做的。”。
伸出大手,蘇墨上來就要將那件長袍給拽下來,可是正在蘇墨伸出大手的那一刻,狂沙突然睜開了雙眼,無盡的怒火蘊含其中。
“無恥小賊,還敢回來盜寶?”,狂沙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可身為元嬰境修士即便再怎麽虛弱也有一戰之力,而當他看到只有結丹境後階的小修前來盜寶那一刻,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滔天。
只聽一聲大喝,狂沙拍地而起,碩大的手掌上滿是滲人的血跡,朝著蘇墨便抓了過來。
“無恥小賊,你給我受死!”。
看著狂沙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蘇墨打心眼裡不屑一顧,但當他看到狂沙沒死的那一刻,卻是對那件長袍更加讚賞。
“你要是乖乖的等我扒了你的神衣不出聲的話也許我還會放你一馬,可現在晚了!”, 蘇墨冷語道,且隨著語落,更是有一股極為狂暴的氣息奔湧而起。
刹那間風雲倒卷,蒼白的妖氣好似無盡的海浪一般強勢出擊,隻一出現,便將面前的狂沙衝的睜不開雙眼,就連拍出的一掌也被順勢化解。
與此同時,蘇墨更是龍行虎步,幾下便來到了狂沙面前,伸出大手,一拳便打向了對方的眉心。
“別說你現在已經受傷,即便是你全盛的時期我也有把握能殺你。”,蘇墨臉上掛著妖異的笑容,看的狂沙毛骨悚然。
果然,一拳落下之後,狂沙整個人都被那股怪力打的頭昏腦漲,隨後更是大口噴出了滿嘴的鮮血,不受控制的後退起來。
“無恥小賊,你放肆!”。
“還有心情犬吠?若是你求饒的話,恐怕我還會放你一馬。”,蘇墨冷語,他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手上早已是拔出了月荒,一瞬電光火石,只見一道快若神雷的雷霆橫斬,狂沙早已是倒在了血泊當中,嬰碎而亡。
隨後,蘇墨一聲冷哼,輕輕的擦幹了月荒上的血跡,溫柔的撫摸其周身,“辛苦你了,月兒。”。
語落,月荒好像也很是興奮,竟不自主的開始了翁鳴。
一抹淺笑,蘇墨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狂沙的屍體旁,一把便將那條漆黑的長泡抓在了手中,定睛一看,其上滿是無盡的神輝。
“果然是一件好寶貝!”。
一旁,早在蘇墨與狂沙衝突在一起的時候,張熙就已經失去了繼續尋寶的欲望,而當蘇墨輕而易舉的將對方斬殺時,他心底對於蘇墨的崇拜,更甚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