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黑袍抓在手中,蘇墨才感覺到此物根本就沒有什麽重量,仿佛手中捏著一股清氣一般,與此同時,因與此物交相呼應,就連他體內的沙摩經也開始大放異彩,不用多說,這兩物間必定有什麽聯系。
只不過看著那黑袍,蘇墨怎麽都有些看不對眼,雖說此袍做工細膩,薄如蟬翼,且柔韌極佳,可以徒增持有者幾倍於之前的防禦能力,但是,那種空洞陰暗的顏色卻總讓蘇墨感覺很是怪異。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蘇墨對於除卻白色以外的其他色調都不是很欣賞,這也是他無論是身上穿的還是換洗的衣物全部都是白色的原因。
只聽一聲輕歎,蘇墨頗為無奈的甩了甩手中長袍,“唉,真是可惜了這一宗神物,不知若是染了顏色以後還會不會像現在這般。”。
正在蘇墨皺緊眉頭,無奈的發出低喃之時,便是見那黑袍好似聽懂了蘇墨的話一樣,竟在一瞬之間褪去了整身的漆黑,變成了無暇的潔白,且在那之後,又是幾道金色的光輝好似剝絲抽繭一般自長袍的邊角搖曳而出,走筆蛇龍,散發無盡神輝。
刹那間金光刺目,抽出的金光隨著其體內沙摩經的金光四溢不斷蜿蜒扭轉,一會兒形似耕田的老農,一會兒又化為窈窕的淑女,甚至有時候,那搖曳的金絲還會組成一尊充滿善意的古佛,一臉慈愛的望著下方無盡蒼生。
看到那尊古佛,蘇墨十分震驚,因為那古佛的形象與之前他被暗晶玄石汙染時出現的那尊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但手中所持之物卻是與原來大相徑庭。
依稀記得曾經那古佛分明是左手人頭幢,右手結印狀若甘露,但看現今的古佛卻變成了左手金剛幢,右手上的印決晦澀難懂,讓蘇墨根本就看不出那是個什麽樣的印決,總之是與之前的甘露印完全不一樣。
“為什麽會如此?難不成此物與沙摩經大有關系?而且也是沙摩的生前至寶?但是這兩佛分明是同一個人為何會有手持寶器的不同?”,蘇墨低喃。
他也想過用乾源真眼一探究竟,可那大佛出現的時間還是太短了,短到在那一瞬即便是他都沒能記得住其右手印決的模樣,隻懵懂的記了個大概。
白袍浮於半空之中,其上金絲不斷變換,也不知是變幻了多少個輪回,直到化形為一條威風凜凜的金色大龍頭,這才將停下來。
看著眼前的一幕,還不待蘇墨從方才古佛的震驚中脫離出來,眼前的金龍又是嚇了他一跳。
畢竟龍族是天下萬妖共尊的種族,傳聞不管是何族的大妖在修煉到了一定地步之後都有化為龍形的可能,而且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才是身為妖修真正榮耀的時候。
“好……好強的壓迫感,可是為什麽感覺此龍與我如此相似?難不成這便是我蘇墨日後的模樣?”,望著威風凜凜的金龍,蘇墨不禁深陷其中。
只因此龍與蘇墨實在太過相像,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與狂暴無比的金剛龍氣,哪怕只是虛影一閃都會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
與蘇墨此時的目光相同,那金龍在這一刻也在時時盯著他看,雖說可能是此物的能力有限不能幻化出完整的金龍,但僅憑著那一顆碩大的龍頭也足以撼動世人。
盯了半晌,只見那龍頭好似有什麽不滿一樣,竟直接喘出一口重重的鼻息,直接噴在了蘇墨的身上。
這一噴不打緊,直接給蘇墨噴出了好幾個跟頭,甚至就算他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極致,
蒼白色的妖氣已經有了席卷六合八荒的態勢,可卻依舊無法阻擋那龍頭恐怖的鼻息。 可以說在那龍頭面前,他就好像一個小娃娃一樣,連朵浪花都掀不起來。
眼見著蘇墨被噴出去老遠,金色的拉龍頭總算是有了一些表情,尤其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與俯視的目光,就好像在與蘇墨挑釁一般。
見此情景,蘇墨自然是不能屈服,而且想想自己方才好像是被一件衣服所幻化出來的假象給嘲諷了,這就更讓他生氣了。
“可惡,這什麽來的?還自帶嘲諷技能……真是不把我當回事,現在,就算你是一身龍皮,老子也要給你揭下來幾片鱗!”。
蘇墨咬牙怒罵,直接就運轉了全身的妖氣匯入口中,將胸膛頂的老大,隨後,便是見了一抹火花出現在了他的雙眸之中,惡狠狠的盯著那傲慢的龍頭。
片刻,只聽“嗷!”的一聲咆哮,滾滾猩紅的火焰就好像奔湧的怒浪一般從蘇墨的口中噴薄而出,眨眼便形成了一條吐著芯子的火蛇,只不過那蛇看起來又不像正常的蛇,若是細看的話,正好可以見到兩根角芽生長在火蛇的頭頂。
火蛇脫出,威不可擋,這一擊沒有任何法決神通一說,完全是蘇墨憑借之前妲己教給他玉簡裡面的內容現想出來的。
可以說這世上即便真的有這樣的秘法,也不過是一種不入流的小神通罷了,可正是這樣一個小神通,卻是讓蘇墨生生給用出了一種毀天滅地的感覺。
火光衝天,炙熱炎炎,火蛇卷帶著無盡的神能直奔龍頭而去,一路上,火蛇可謂是破壞力極強,所過之處,就連地下的沙土都被烤成了焦黑一片,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於頃刻間融化。
但是,眼見著火蛇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金色龍頭那種輕蔑的眼神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在他看來,這世上任何一種生物都不可能有他們高貴,更何況一隻剛剛長出了角芽的火蛇?
只聽一聲輕蔑的喘息,火蛇就好像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天敵一般,直接瓦解了身軀,層層炙熱的火焰也在那一瞬間成為了泡影,僅僅片刻,那火蛇就被龍頭一個簡單的喘息輕易抵消。
見此情景,蘇墨的下巴都快給驚掉了,畢竟那可是他全力催動妖氣所打出的一擊,就算是元嬰境的修士若是不認真對待的話想必也要身隕當場,可奈何那龍頭竟處理的這般雲淡風輕。
“你……好家夥,你等著!”,蘇墨怒氣衝天,直接就拋去了形象一說,畢竟在他看來,若是被一件衣服給打敗了的話實在是太過於窩囊了。
說著,便見他又一次拉開了架勢,滾滾的妖氣衝天而起,直接形成了九層雲霄,而就在這就曾雲霄之上,每一層都站著一道虛影。
那些虛影各個瘦高,威風堂堂,且氣度不凡,戰意衝天,舉手投足間便有一股欲毀天滅地的錯覺。
“九天玄雲訣,這個功法之前一直因為修為不夠所以不能施展,但今天就讓我強行施展一下試試此法能不能成為我日後的一指要訣?”,只聽幾聲轟鳴的道音,蘇墨就好像這天地間的神明一樣,散發無上神輝。
與此同時,那九重天上的另外八道虛影也同樣發出了陣陣轟鳴的道音,氣勢之強,哪怕是相隔千百裡也會輕而易舉的觀望得到。
眼見蘇墨正要法功,金龍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隨後好像故意吊著其胃口一樣轉瞬消失,那消失的速度之快,根本就不給蘇墨反映的時間。
“你!有種別跑!”,蘇墨大吼,他自然也看見了那金龍消失不見,想想自己剛剛才被它調戲了一番,沒想到就這麽讓它給走了,這對於蘇墨來說,簡直就是人生汙點,奇恥大辱!
“可惡,你這該死的衣服,快點給我把它弄出來!”,蘇墨吼道。
可是,任憑他如何呼喚,那金龍都沒有在出現一次,萬般無奈之下,蘇墨只能停下九天玄雲訣的施展。
半晌,蘇墨再一次靠近了那件潔白的道衣, 這一次金光給他浮現出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乾涸的溪流,龜裂的大地,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被烈火炙烤過一般,甚至即便是僅僅靠在那片焦土的旁邊,也讓蘇墨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炙熱。
體味著炙熱,蘇墨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金線變化多端,他實在是不知道對方要表達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農夫,少年,古佛,各種各樣的飛禽走獸,形形色色的世間百態,幾乎是世上的每一種東西它都表現過一次,可唯獨只有那金龍和這片荒蕪的土地出現的時間最長。
一時間,蘇墨再一次陷入了沉思,“金龍,荒蕪,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麽用?而且這股炙熱的感覺為什麽讓人如此親切,好似這就是我的火焰一樣,亦或者說要比我的火焰更加炙熱?”。
蘇墨低喃,他找不到任何方向,且直到那金色的絲線再一次變化之後,他才被重新拉回現實。
這一次,那絲線組成了一隻瑩雪狐妖。
這狐妖很是英武,眉宇之間點燃著一道火焰般的印記,綿軟的大尾巴看起來十分暖和,正是蘇墨的本體,神炎天狐的形象。
且隨天狐出世,那件潔白的道服好似終於認清了現在的主人一般,將金光組成的神炎天狐形象直接印在了後心,金光熠熠看起來很是不凡,隨後,又是自主的凌空懸浮,飄到蘇墨的手中,這才平息了方才的一系列風波。
看著手中的道服,蘇墨有些摸不清頭腦,但很顯然,這件道服現在隻屬於他一人,畢竟其背後印著的金色天狐,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