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錦亂花回到方寸山之後,欲影老道便打上了門,雖說這欲影教平日裡不顯山不漏水的,但不得不說,這欲影老道的修為還真是不低,竟是一尊化神境中階的存在。
在萬古之後,這世界早已不太適合修行,而欲影老道卻也能成為一尊化神境的老怪,足以看出他的強大。
在他來到方寸山後,指名道姓的要錦亂花出來,對於這樣的情景,各脈長老早已見怪不怪,只不過一宗掌教親自登門,這還是第一次。
看到欲影掌教,菩提老祖也有些無奈,錦亂花這一次惹出的亂子還真不小,若是繼續放縱下去,指不定會發生什麽樣的事,為了防止他以後出去風流後因跑不回來而被一掌拍死,菩提老祖也決定要給他一點教訓。
所以,老祖這次沒有幫他平事,而是讓他自己想辦法,面對一個化神境中階的存在,錦亂花自知是跑不了了,無奈之下,只能被人狂揍一頓讓欲影老道消消氣。
待一頓暴打之後,欲影老道給他指了三條路,第一條便是與他女兒成婚,一生不再風流;第二條則是被他給閹了,一生風流不再;而這第三條,就是被他一掌拍死,去地府風流鬼生。
很顯然,錦亂花別無選擇,只能選擇與欲影教的聖女成婚,要說這欲影老道的女兒長得也算如花似玉,至少要比他帶回來的那些個豐乳肥臀的女修強上太多,只是,風流成性的錦亂花卻不這樣想。
用他的話說,他失去的東西,遠比他得到的東西多。
就這樣,錦亂花被迫完婚,也成為了一個有道侶雙修之人,雖說他自己是一百個不願意,但聽的蘇墨卻是一臉的向往,見此情景,錦亂花只是語重心長的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小師弟,你還是太年輕了!”
看到孫悟空與蘇墨回來的同時,菩提祖師也是點了點頭,對於他們這段時間的苦修表示讚許,但是,卻又在蘇墨暗自開心的時候叫停了他。
看著菩提祖師一臉嚴肅的樣子,蘇墨只能緊張的咽了下口水,靜心聆聽師尊教誨。
良久,菩提老祖一聲長歎,“蘇墨,你可曾借過命?”。
蘇墨一怔,“借命?什麽借命,我不知道啊。”,他顯得有些委屈,不知道老祖的話從何而來。
緊接著,老祖又是長歎一聲,甚是嚴肅,“蘇墨,在你的身上,為師看見了一個冤魂,且穿著我方寸山的道服,將你犯下的錯招來。”。
聽到老祖的話,孫悟空與錦亂花都是脊背生寒,惶恐不安的盯著蘇墨,很顯然,蘇墨是殺過了方寸山的弟子,在他們的記憶中,千百年來,整個方寸山只有一人曾怒殺同宗,那便是苦寒師兄。
與此同時,蘇墨也是周身起了一陣寒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隨後有些委屈的說道:“師尊,我的確是殺了劍脈的大弟子獨孤劍,但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我方寸山的弟子了。”。
“殺了劍脈的大弟子?”,錦亂花驚呼,“劍脈是怎麽招惹你們了,怎麽你跟苦寒師兄一人殺了人家一個大弟子?”。
對於這樣的疑問,蘇墨只能選擇苦笑,“師尊,你先別急,聽我解釋。在之前,我與獨孤劍入葬劍地賭命,但是,他居心不良,從中使詐,若不是我足夠機靈,死的人可就是我了。”,蘇墨有些置氣。
“賭命?你怎麽跟苦寒一個樣,總跟人家賭命,賭完還都是一身的理,為什麽死的都是耍詐的人?”,錦亂花不時的打斷蘇墨的話,
搞的他多少有些尷尬。 “我真的有理啊?是獨孤劍,他找來了十幾個結丹境的高手要圍殺我,結果全被我殺了。”,蘇墨越說聲音越小,好像真有些理虧,但是,這句話聽在錦亂花的耳中卻是好像一顆炸雷一樣,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還結丹境的高手,還十幾個,還全都被你殺了?你怎麽跟苦寒一個樣,總是……哎呦。”不待他說完,孫悟空上去就是一記爆栗。
“用心聽著,你怎麽這麽多話。”
被自己的師弟敲了腦殼,錦亂花可以說是一百個不願意,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孫悟空,但正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一股讓他心驚膽顫的凶暴氣息,正是來自於菩提祖師,這才讓他閉了嘴,老實了起來。
苦笑一聲,蘇墨接著說道:“我殺了那幾個結丹境的高手,回到秀山閣,結果贏了賭局,但獨孤劍見了我,怒急之下,竟然還要砍我,就在這時,竹山長老出現了,說是獨孤劍有違劍道意志,廢了他的修為,將他趕出的劍脈。”
聽著蘇墨訴說,錦亂花臉憋得通紅,早在他聽聞蘇墨回到秀山閣時就有話要說,只可惜他一直被菩提祖師的氣息籠罩,不敢開口。
說了這麽久都沒能抓住重點,就連菩提老祖都有些急了,只見他輕咳幾聲,“說重點!”。
蘇墨聽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剛要說重點呢!”。
那之後,他將獨孤劍如何記恨自己,如何仇殺柱子結果卻誤殺了小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尤其是壯漢大牛的那種殤情,更是被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了出來,畢竟親身經歷了,說的時候也說的特別真實,聽的錦亂花與孫悟空都咬牙切齒了起來,隻恨當時碰上此事的不是自己。
一旁,菩提老祖暗自點頭,但他想知道的並不是這些,“此人的確該殺,此事為民除害,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但是,我是問你為何要借命?”
菩提老祖的聲音有些冷,尤其是那雙蘊含怒意的眼神,讓蘇墨頗為膽怯,“師尊說的是焚神三命術的事嗎?”。
“焚神三命術?”孫悟空冷眸一豎,此法他曾略有耳聞,正是萬古之前殺得天地失色,血流成河的魔尊暴君的成名邪術,據傳當時身負三命的暴君極其強大,但凡與之爭奪成仙位的近仙存在,全都被他血殺,並殘忍的煉了他們的神魂,成就了焚神之法。
經歷了那般遠古的歲月,不曾想蘇墨竟然身藏這樣邪法。
看著幾人的表情,蘇墨知道此法非同小可,當即便有些沮喪,“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焚神三命術,這是之前在夢裡夢到的,當時獨孤劍的行為讓我怒極,覺得直接殺死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所以,就煉了他的神魂,順便收為己用。”,蘇墨眼泛淚花,好像很是無辜。
這一刻,錦亂花實在是忍不了了,有些東西,他必須要說出來,只見他臉憋得通紅,終於還是張開了嘴,“憑什麽你在夢裡都能得到這樣的神……呸,邪術啊?你怎麽跟苦寒一個樣,做夢都能悟道,憑什麽啊,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不公平?”,錦亂花欲哭無淚,當年,他也曾詢問苦寒為何那般強大,能悟出好幾種無上劍意,而苦寒給他的回答,也是做夢夢到的。
當然,當時的苦寒必定是騙他的,像那樣的無上劍訣,怎麽可能是睡夢中得到。要知道,即便是蘇墨,也是在失去記憶之前就曾獲得過那些神秘的法決,這才在睡夢之中得以重現。
蘇墨有些無辜,菩提祖師的態度的確讓他有些受傷,當即,便有些眼淚奔湧而出,“沒有辦法,我要是不煉他的魂的話,師尊您老人家可就見不到我了。”。
看著蘇墨的確不像是裝出來的,孫悟空也有些觸動,感覺自己不在這幾天,這小家夥可能經歷的生死大戰,並不比自己少上多少。
只見他輕輕的將大手放在了蘇墨的頭頂,抓了抓他那瑩白的頭髮,“師尊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不用這樣委屈。”。
感受著來自頭頂的溫暖,蘇墨才漸漸平息下來,與此同時,菩提老祖也是長歎口氣,他也知道,剛才自己好像的確有些過。
“說說你遇到的危機吧,為師並沒有責備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使用焚神三命術。”,菩提祖師的厲色有些緩和,又一次變回那種有些慈祥的感覺。
蘇墨輕輕的擦乾眼角的淚水,顯得十分委屈,“我去了趟飛燕城,殺了飛燕仙的傳承者,因為他霍亂百姓,將那些人練成了活死人,我不能放任他繼續下去,只能與他換命。”。
聽聞此話,不只是孫悟空與錦亂花二人,即便是菩提老祖也是心中一驚,飛燕仙驚豔萬古,沒想到擁有其傳承的存在竟被蘇墨斬殺,雖說是換命,但也足以看出蘇墨的絕強。
此時,錦亂花聲音發顫,“那個傳承者, 是什麽修為?”。
蘇墨喃喃,“結丹境初階。”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更加驚訝,殺了飛燕仙的傳承,而且還不是同階一戰,屬於跨階一戰,這蘇墨,到底強大到了什麽地步?且不說結丹中階,就是結丹後階,能不能在他的手底下存活?
良久無言,眾人始終都在震驚,直到菩提老祖的一聲歎息,才打斷此地的寂靜。
他面露微笑,十分和藹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墨,“真不愧為我菩提的弟子。”。
這是一個稱讚,但任何弟子都沒能聽到過,包括孫悟空在內,也不曾得到師尊這樣的稱讚,只是在錦亂花的記憶之中,師兄苦寒在救出竹瑩的時候,師尊也曾有過這種表情,只是並沒有說出過這句話。
不多時,菩提老祖便讓他們盡數離開,要求他們將萬裡之外天都教下鎮壓的李開山帶回來,說是有要事要跟他們幾個弟子說。
之後,幾人便一起出了斜月三星洞,在出來的那一刻,孫悟空隻覺得自己這個小師弟將來會非常強大,也許若不是自己修行的足夠快的話,想要與小師弟同階一戰,也是極難,而且很有可能會落敗。
錦亂花則很不一樣,在他看來,這個小師弟的身影已經漸漸與苦寒重疊在了一起,要知道,苦寒可是他最為欽佩的人,甚至這種欽佩程度,更甚其師尊。
與這兩人都不同,待到蘇墨出來之後,他只是抬頭望著天空,臉上洋溢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笑容,只聽他一聲長歎,有些老氣橫秋的閉上眼睛,心中暗語,“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