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番苦戰,蘇墨隻覺得雙眼模糊,連氣都有些喘不勻,雖說他嘴上還在逞強,可是,這一次若不是錦亂花的及時到來,他的處境可能就非常危險了。
且現在,他早已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就這樣平躺在地面之上,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他竟隱隱失去了意識,就這樣昏睡了過去。
眼見蘇墨昏昏沉沉,錦亂花輕歎,便將之背了起來,畢竟此地為劍脈,並沒有能快速治療他的方法,而且,師尊也還沒有回來,無奈之下,隻得先將他帶去丹脈。
而正待將行之時,劉念馨突然小跑過來,擋在了錦亂花的身前,且看那帶著刀口的小腹,還在汩自流淌這血液。
見此情景,錦亂花不由得一怔,雖說對於修士而言,這樣的傷勢並不算重,但劉念馨的修為並不算高,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她還是要盡快回去修養的好。
“這位小姐,不知你是有什麽事嗎?若是想要搭訕的話,還是等我先將師弟送回去吧。”,錦亂花面帶微笑,又一次展現出了他那種人畜無害的樣子,正是這樣一副表情,也不知是助他騙走了多少女兒心。
但是,這一次他的微笑,明顯是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只見劉念馨緊捂小腹,略帶痛苦,但那雙眸之中的真摯,卻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了,現如今,她眼含淚花,看著錦亂花背後那個滿身血痕的蘇墨,心裡很不是滋味,薄唇微張,正要說話之際,卻是被錦亂花打斷。
像這樣一個含情脈脈的女子,錦亂花又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心思?畢竟行走世間多年,這樣的眼神,他看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一聲輕歎,他只是擺了擺手,便將劉念馨那還沒有說出的話擋了回去,“唉,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放心,我師弟他只是累暈了過去,過些日子應該就會清醒了,倒是你的傷勢也是不輕,還是盡早處理一下的好。”。
說完,他便又一次邁開了步伐,輕輕浮起,徑直朝著丹脈的方向遠去。
隨著孫悅媖與一脈名宿的死,器脈與劍脈之間的爭端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最起碼在各脈的長老歸來之前,應該是不會再有什麽大的舉動,而方寸山,也重新迎來了一段相對安逸的時光。
在這段時間裡,蘇墨已然是修複了傷體,恢復了元氣,將前幾日那場生死之爭所留下的隱患全都一掃而空,但是,也正是這樣的一場大戰,讓他同樣發現了自己的一個致命弱點,那便是持續戰鬥的能力實在是太弱了。
想想之前,像這樣的生死大戰他也經歷了不少,只不過幾乎每一次都能絕地反殺,並沒有讓他認識到自己的缺憾。
只不過,這一次卻是不一樣,一個元嬰境修士的恐怖戰力與續航能力著實是讓他吃了一個大虧,甚至差點因此丟掉了性命,所以,他也是決定在今後的戰鬥中,還是盡量不要過度的依靠燃魂大法。
雖說此法極強,能成倍的為自己提供戰力,但其中的隱患也是非常明顯,那就是不能持續太長時間。
而且,也正是因為燃魂大法的這一特性,才導致蘇墨在戰鬥的時候總是想速戰速決,不願將戰局拉的太長,然而,並非每一次的戰況,都會按照他所預想的發展。
這樣想著,蘇墨的眉頭越皺越緊,口中的歎息也越來越重,而正在他連連歎息之時,卻是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內,正是將他送來此地的錦亂花。
而看到蘇墨已然無礙,
錦亂花也是露出了一副輕松的笑容,步伐輕盈的朝著他走了過去。 “恢復的這麽快,想來那小老頭藏的丹藥效果還真是不錯。”,錦亂花含笑道,他口中所說的小老頭,自然就是丹脈的長老。
而蘇墨聞言,也是輕聲一笑,只不過,他並沒有與錦亂花打趣,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且看他在輕笑過後,神色立馬又顯露出了一抹傷感,仿佛想起了什麽傷心事一樣。
“錦師兄,那些孩子,如今……”。
不待他說完,錦亂花便是伸出大手,輕輕的在他的肩膀拍了拍,笑容也越發的輕松,“放心,想來他們應該無礙,我去過那邊,並沒有發現任何生死的痕跡,想來,應該是有人相助吧。”。
聽過此話,蘇墨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是落了下來,同時,也露出了同樣輕松的笑容,畢竟那些孩子都還年輕,未來的路還有很長,即便是這天地,也不能如此輕易的決定他們的命運。
隨後,只見他輕輕起身,大袖一揮之下,便是有不少的靈果飛出,各個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鬱的香氣,“錦師兄,這些時日真是辛苦你了,可惜沒有酒菜,就只能拿些靈果來替你接風了。”。
蘇墨邊說,還邊拿起一個仙桃,塞進了錦亂花的手中,但正是這個仙桃,卻是讓他的雙眸出現了一抹錯厄,雖然很淡,且轉瞬即逝,但哪怕是如此,還是讓蘇墨有所察覺。
看著那一抹錯厄,蘇墨有些不知所措,“錦師兄,可有什麽事?”。
聽見蘇墨的疑問,錦亂花的猶豫更甚,甚至就連眉頭也皺了起來。
片刻後,只聽一聲輕歎,錦亂花將那手中的仙桃放於一旁,起身走出了洞府。
蘇墨見狀,也是滿心疑惑的跟在他的身後,一同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的仙山上,錦亂花立身在前,看著四方雲湧的無盡汪洋,不由得長舒口氣,而當他聽到身後響起了蘇墨的腳步聲,也是輕開了口。
“小師弟,你可知這無盡汪洋為何會突現東方?又為何,會造成這般大的後果?”,錦亂花語調不高,且聽在耳中,還有一一絲壓抑存於其中,好像這場天洪的背後,並非是自然的怒火,而是另有隱情。
蘇墨聞言,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用心傾聽。
“此天洪,本不該現於世間,但奈何,有人惹到了不該惹的存在。”,錦亂花繼續說道畢竟,看向遠方的雙眼,也越發的深邃。
聽聞此話,蘇墨分外駭然,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才能在怒極之下一舉淹沒整個東方大地?要知道,僅是方寸山這一隅之地,就需要四五個破體境的修士一同抵抗那瘋狂席卷的天洪,而且,即便是這樣,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最後還是菩提出手,這才將那天洪擋在了靈台鎮外,能有如此戰力,蘇墨是真有些懷疑,在這世間,難不成真有這樣的存在?
現如今,蘇墨大睜雙眼,其中所現,盡是駭然,“是……惹了誰?會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片刻無言,最終還是錦亂花咽了咽口水,聲音極低的說出了一個名字,“東海龍王,敖廣!”。
“敖廣?”,蘇墨輕咦,在他的記憶裡,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在東海之中,還有這樣一個怪物一般的存在,而且,像龍這樣的存在,應該早已在不知多遠的歷史長河中於世間消失了才對,到了現在,又怎麽會出現一個龍王?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他更想知道的,是誰有這麽大的魄力,竟會去惹一條龍中之王。
可是,在問過之後,他很快就後悔了,因為在看到錦亂花的那個表情後,貌似這個人,與他們的關系不淺。
果不其然, 他所得到的答案,正是孫悟空,一個天地無懼的絕強身影。
得知了這個消息,蘇墨真正感覺自己的大腦在嗡鳴,要知道,那可是一個抬手之間便可毀滅東方大地的存在,他實在是想不到任何理由會讓猴哥去惹惱這樣一個近乎無敵的強者,且過了這麽長時間,也是不知猴哥的安危。
現如今,即便是錦亂花也是不知後續事件的發展,因為,現在的東方大地實在是太過於危險,憤怒的敖廣淹沒了整個東方大地,無窮無盡的強大海獸於那片廣博的汪洋之中四處遊竄,也不知是吞食過了多少無辜的生命,毀了多少不滅的王朝,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平息龍王的憤怒。
每每想到這裡,都會讓蘇墨冷汗直流,想來,面對這樣的一個存在猴哥真是凶多吉少。
良久,蘇墨雙手略帶顫抖,看著遠處那無盡的江河,輕聲問道,“錦師兄,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聽聞此話,錦亂花暗歎,其實,不只是蘇墨,就連他也是不敢相信此事的真實,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全盤托出。
“是師尊所說,也是他叫我盡快回來,不要繼續就在外界那片是非之地。”。
聽到是菩提老祖所言,蘇墨也是長舒口氣,既如此,則此事必定是真的,而經歷這這段時間的共處,蘇墨也發現,老祖絕不是那種會放棄弟子的人,而老祖到了現在都沒有回來,想必,也是在為猴哥的事操勞,若是這樣,則猴哥一邊,應該還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想到這裡,蘇墨也有些釋然,想想這世上,還真有暗藏的近仙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