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露出一副慌亂的表情,不斷的向後退,但那雷天候好像並不想放棄,每當蘇墨退後一步,他便要上前一步。
“你……你要幹嘛?我不跟你去。”蘇墨嬌聲道。
“祈兒妹妹,也許你還不了解我,所以才這般懼怕我,只要你能給我一點時間,我定會讓你幸福的。”雷天候步步緊逼,十分緊張,連話都有些說不清。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喜歡一個“女孩”,若是放在平常,他怎麽也算是宗門內一個高冷的大師兄,多少紅顏上趕著倒追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傳聞一生隻為修道,成就無上丹仙。只不過今日,在看到蘇墨那一刻,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聽了此話,靈台鎮的大老爺們兒們可不開心了,一個個吹胡子瞪眼睛,若不是忌憚此人為仙人,想必早就上去掄拳頭了,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發揮出了廣大民群眾特有的輿論的力量,那就是嚼舌根。
“這方寸山真是越來越威風了,大師兄親自帶隊強搶民女,這要是再過幾年,是不是都敢下山殺人了?”一個彪形大漢撇嘴,毫不客氣的說。
“可不是,就這還仙人呢?看到一個姑娘就邁不動步的主,趕緊滾回去吧,別給仙人丟臉!”
“對啊,你們這些無良道士,一個個弄得人模狗樣,從來不乾人事……”
要說這些大老爺們兒嚼起舌根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各式各樣的風涼話是層出不窮,說了半天都不帶有一句話是重樣的,而且是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飛的到處都是。
而蘇墨就被這些老爺們簇擁在中間,好像一個女王一樣,但是,此時的他可沒有感受到什麽優越感,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尷尬,甚至竟有些同情起這個所謂的丹脈大師兄來。
“來啊來啊,大家快來看看這幾個方寸山來的小賊,到處拈花惹草,你們的長輩到底是怎麽教你的?”
“想當初祈兒妹子有難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出來,如今看上人家了,就像搶走,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就是就是,滾出靈台鎮!”
陣陣的嘲諷怒罵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任誰聽到都會感覺頭皮發麻。
蘇墨苦笑,有心同情一下被眾人圍在中心冷嘲熱諷的雷天候,所以偷偷掉轉過頭,這一看不要緊,卻是直接將自己給看炸了。
只見那雷天候好像並不在意眾人的話語,用那雙炙熱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好像在看什麽稀世珍寶一樣,讓蘇墨一陣發毛。
雷天候不在乎,不代表他身後跟的三個小道士不在乎,在眾人的口水中,三人已然是被噴的頭昏腦脹,有些惡心,只能悄悄的拉一下大師兄的衣角,“大師兄,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今天的事要是被執事知道了,恐怕是要懲罰我等。”
經這一拉,雷天候好像才剛剛清醒,有些不舍的收回那雙炙熱的目光,隨後深吸口氣,隱隱散發出一種修士特有的威壓,讓眾人一陣駭然。
“都給老子閉嘴,老子就是喜歡她,你們奈我何?”沒有人會想到這名方寸山的所謂大師兄會這般行事,竟選擇與平民對剛,道喝發出,直震得眾人耳膜嗡鳴。
言畢,雷天候衝著蘇墨會心一笑,讓他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與此同時,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升上心頭。
很快,這種危機感的來源就被證實了。
只見雷天候大袖一展,直接將蘇墨卷入懷中,單手環抱他的腰肢,
展開一種急速,直奔方寸山而去。 蘇墨駭然,這大師兄的性格真是剛猛,先是與凡人叫板,如今又直接強搶“民女”,肆無忌憚。
“三姨!救我,我不要去方寸山!”蘇墨大吼,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他害怕極了,生怕被當成了爐鼎。
“祈兒,方寸山,你們太過分了!”三姨也是氣憤不已,竟直接開始煽動群眾,想要來一次聯名上訪,救出蘇墨。
此時,蘇墨飛在空中,雖說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飛行,但這種感覺總是讓他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
看著身旁呼嘯而過的雲霧,隱隱有些想起了什麽,“飛,我記得我好像會飛,是做夢嗎?”,從始至終,他都緊緊的抱著那把琵琶,若是細看,這琵琶的中心,分明是那把瑩白清香的長刀。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方寸山丹脈,這裡真可謂是一處仙境,蔥翠的林木隨處可見,濃鬱的靈氣吸入肺中,可以讓人瞬間恢復精力,一掃疲態。
而在那空中,還有不少懸浮起來的小陸,四周籠罩著各色的霞光,美麗異常。甚至還有不少顏色鮮亮的神凰仙鳥,張開翅膀,在空中翱翔,聽其鳴音,甚是清亮。
這裡的一切都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即便是皇室貴族也不曾見過這般壯闊的景色,夜夜笙歌也無法比較此地悅耳的仙樂,宮殿萬間也難以趕上此地無盡的浮宮。
這裡實在是太美了,在蘇墨看見這一幕幕時便張大了嘴,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我好像……來過這裡,雖然不盡相同,但也有這般氣魄!”
“祈兒妹妹不必驚異,此地今後就是你的家!”雷天候淺笑,本就俊逸的面容在配合上這種溫柔的微笑,著實太過迷人,只不過蘇墨身為男性,天生就對這種笑容免疫。
只見他一副冷漠的不能再冷漠的表情,不屑的看了看雷天候,“快放我下來,你個臭流氓,否則老子活剝了你!”
說實話,蘇墨對這個所謂的大師兄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好感,若不是忌憚對方那古怪的脾氣,恐怕早就踹他的屁股了。
“我們這就到了,待回去之後,我就去向長老求情,讓你留在方寸山做弟子,與我雙修!”雷天候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這句話著實雷到了蘇墨,看著這認真的笑容,不知這小子要是知道自己是個男兒身的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自己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想到這,蘇墨不由得冷汗直流。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個洞府,洞府非常華麗,也不知道要比昔日蘇峰的那個洞府華麗多少倍,要說這方寸山還真是財大氣粗,僅一脈的大弟子就能享受到這般待遇,要知道這還只是內門弟子,不是某個長老的親傳弟子。
到了洞府,雷天候將蘇墨輕放在地,轉身就走,想必是去找長老了,這得是有多猴急……見此情景,蘇墨大喊,“那個……大師兄,其實我是男……”。
“嗯?”,雷天候猛地轉過身,雙眸發光,可以說恐怖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讓蘇墨生生閉上了嘴,把沒說完的話給硬憋了回去。
“大師兄慢走,不送!”蘇墨道。
雷天候溫柔一笑,隨後叫他長虹,急速離去,隻留下在風中凌亂的蘇墨。
待對方走後,蘇墨一下就蹦了起來,提起裙擺,瘋狂的往山下衝,雖說他沒有了記憶,但肉身的記憶還是存在了,只見一個又一個奇異的步伐邁出,竟是神行決!
只不過此時的神行決沒有修為加持,速度也不是很快,但相較於凡人的腳力,還是要快上不少,只不過這座仙山實在是太大了,任憑蘇墨累的氣喘噓噓,也是連百分之一的路程都沒有跑完。
“臥槽,這山……怎麽這麽大,累死老子了,不行了,我得歇會……”說完,蘇墨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拽起袖子就開始擦汗,根本就沒有一個“女子”該有的樣子。
正待蘇躺在地上大喘粗氣的時候,幾聲“嘩嘩!”的水流聲驚動了他,“咦?有水,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言畢,他好像又重新充滿了活力一樣,趕快奔著水流的方向奔了過去,心想一定要快點洗掉臉上的裝,待會往出跑的時候也能方便不少。
沒用多長時間,蘇墨便看見了一汪清泉,泉水不深,一眼就能看到泉底,蘇墨大喜,上去就是一陣豪飲。
泉水散發著清香,其中帶有不少的靈氣,而正當這些靈氣進入他體內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赤紅色妖氣外散而出,那一年多一直靜若磐石的丹田也隱隱的顫抖了一下。
與此同時,方寸山上的一處洞府內,有個白胡子老頭輕皺了一下眉頭,這老人十分精神,若不是那敗絮白發,根本就看不出來哪裡老邁,這才是真正的鶴發童顏。
“妖氣?沒想到方寸山內還能進來小妖,不知是不是日前算出的新弟子,還是去看一看吧。”說完,這老者身子發虛,竟走出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一閃即逝。
洞府外,一塊古樸的牌匾立在一旁,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斜月三星。
仙山之上,蘇墨喝過靈泉,隻覺得神清氣爽,剛才狂奔的疲憊感一掃而空。隨後,他直接鑽到了靈泉的下方,開始沐浴,泉水打在身上,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涼之感席卷全身,隻讓他暗中叫爽,同時,那一抹濃妝也被洗掉,原本嬌媚的小姑娘如今也重新邊成了一個俊逸的小夥子,頭上帶的假發也被他扯了下去,直露出一頭雪白的秀發。
如今,蘇墨與原來一般無二,只不過是穿著一件女人的衣服,他看了看身上的長裙,有些鬱悶,若不是三姨和陽春樓的姐姐們,他何以弄成現在這般情景,一氣之下,竟一拳將旁邊的那滿是青苔的巨石給打碎了。
看著地上的碎末,蘇墨一陣驚訝,他自知是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卻是沒想到會一拳打碎岩石,但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破碎的岩石後面,竟出現了一間石室,石室很大,借著上午的陽光,蘇墨小心的踏入其中。
“丹爐?”蘇墨驚呼,只見一個青色的巨大丹爐立在石室的中心,其上雕龍畫鳳,甚是神武,雖不知品階,但此物絕對是一件至寶無疑。
看到這一幕,蘇墨樂的都合不攏嘴了,他知道自己來到了哪裡,這裡定然就是雷天候煉丹時所用的秘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