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想不到青木縱會出現在此,蘇墨破關在即,這種時候是修士最為脆弱的時候,哪怕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也足以讓他衝關失敗,,一旦失敗,其一身的修為便會反噬,頃刻間便會化為天地間的一縷殘灰,從此不複存在。
蘇月兒自然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只見她步履蹣跚,裹在身外道衣也是血跡斑斑,看起來觸目驚心。
盡管如此,蘇月兒依舊沒有停下腳步,直奔青木縱的方向走去。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凝滯了,仿佛萬物都在等待腥風中的玉人去做她想做的一切,直到她堪堪停在了血球的面前。
見此情景,青木縱冷哼,雙手飛快的掐訣,正是速神訣。頃刻間,只見一道有一道五彩的霞光飛出,雖為五彩,卻沒有一絲絲柔和的意味,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殺伐氣息。
每一道霞光都包含著青木縱的冷漠與仇恨,在他眼裡,面前的這個不堪一擊的女子就好像一隻螻蟻,甚至連仰望自己的資格都沒有。然而,正是這樣一個螻蟻,讓他感覺很是不爽,一種殺人的衝動湧上心頭。
霞光無情,龐大的神能波動十分攝人,一路摧枯拉朽,途中所碰觸的草木叢樹無一例外,全部成為了飛灰,且轉瞬間,霞光便出現在了蘇月兒面前。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一股絕望的感覺浮上心頭,她自知是無法抗衡,可偏偏心中的執念卻是讓她不能旁觀,即便是死,也要讓蘇墨看到她的決心。
如今,蘇墨正盤膝坐在血球之中,一股突破的氣息即將到來,但這一刻,他的心在刺痛,總感覺有什麽大事即將發生,一股雜念充斥著心頭,讓他感覺很是慌亂。
五色霞光衝宵,“轟轟”而來,不帶有一絲同情,直奔月兒殺去。
“砰砰!”在絕世霞光之下,蘇月兒並沒有如青木縱想象那般喋血當場,成為一縷飛灰,卻是出現了一個若有若無的防護,將其緊緊的保護在內,避免受到仙光的侵害。
防護一出,只見那一道道五彩霞光只是將月兒撞的倒退,卻是不曾將之血殺。
如今,不只是青木縱,即便是蘇月兒也是一愣,本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擋住了這一擊,卻是不想自己身上竟有這樣的法器存在,能讓自己免得一死。
此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幽光從她手腕之上放出,正是一隻古樸的手鐲,手鐲通體銀白,在其上鑲著幾顆櫻紅的寶石,只不過寶石並不對稱,顯然已經破損,並不能發揮全部的威能。
看著手鐲,一抹淚花從月兒那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中溢出,“娘!”,與此同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月兒的身後,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風姿綽約,黑亮的雙眸閃動著一股狐妖特有的媚。
只見這女子輕輕伸出玉手,蓋在了手鐲的位置,臉上洋溢著溺愛的微笑,正溫柔的望著懷中的月兒。
看著虛無中的倩影,月兒的眼淚又一次彪出,“娘,我想你!”,柔聲悲愴,讓人心如刀絞,那女子沒有什麽言語,只是不停的撫摸月兒的額頭,仿佛懷中的玉人,就是她的一切。
不遠處,青木縱面色不善,他無法容忍一隻螻蟻竟然能幾次三番的再自己的神術下依舊苟延殘喘,這是對他最大的不敬,這是在挑戰他身為天驕的尊嚴。
刹那間,速神訣無雙,千萬道霞光好似瀑布一般奔湧而下,竟然全部瞄準的都是蘇月兒。
而防護中,兩個絕代佳麗極為相似,
只不過一個成熟穩重,一個冰雪可人,兩人好像天上的謫仙,落入凡塵。 眼見霞光將至,女子竟調轉方向,將小玉人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中,背對如海的霞光。
“轟轟轟轟轟。”一聲聲驚天爆響,整個防護都被震得顫抖,看著面前的絕世美女,月兒知道,這隻手鐲便是母親給自己留下的最好的護身法器,這一次,可能也是她們母女最後一次相見了。
隨著無盡的霞光落下,女子的面孔越發的蒼白那一道道霞光與其說是打在了防護上,不如說是打在了她的身上。
“娘,不要離開我,我們離開這裡吧,不要繼續扛著了。”蘇月兒哭聲悲切,一抹又一抹的眼淚不斷的流下。
女子含笑,此刻雖然面色慘白,但那種寵溺的目光卻是沒有一絲改變,只見她輕抬起手,想要擦拭那留下來的淚水,嘗試了即便卻是發現觸摸不到,一抹晶瑩的淚光出現在了她的眼中。
“娘!快走吧!”月兒不停的搖動女子,想要將她拉走,不再承受神術轟擊之苦。
“傻孩子!”女子最終還是說話了,柔軟的雙唇微動,“我們要是走了,你身後那孩子怎麽辦?”,說完,女子向後望了望,好似能看破血球,直視衝關的蘇墨。
月兒發愣,但淚水依舊不絕,兩人都是她的至親,她沒法做出選擇。
“為娘知道,你喜歡那孩子,雖然為娘不認識他,但也一樣會祝福你一生。”女子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她依舊強忍著痛,不曾露出一點異樣。
“轟轟!”又是一片如海的霞光,直轟的防護暗淡。
“娘!”月兒痛苦流涕,整張小臉滿是淚水。
“孩子,為娘知道你與他訂了婚,但卻沒有長輩鑒證……咳。”隨著神能呼嘯,女子終於是有些承受不住,不由得淺咳起來,“放心,這樁……這樁婚事,為娘……幫你定下。”,這一刻,女子面色煞白,豆大的汗珠自額頭留下。
望著面前的女子,月兒早已是泣不成聲,“娘,你快走開,讓我來吧!”,她嘗試著推開女子,可是女子那雙玉手就跟長在了那裡一樣,死死的抓著月兒的肩膀,將她護在其中,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
後方,青木縱表情扭曲,那個他眼中的螻蟻如今已經挨下了不知多少回合的神術轟炸,讓他氣炸了肺,“受死!”,一股又一股神能傳出,遮天蔽日,無窮無盡。
“轟轟!”無窮的神能終於讓防護裂開了一個缺口,而女子好像與防護相連一般,如今,她神色淒厲,右眼溢血,“乖女兒,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娘,別,我不想離開你。”
“噗!”女子終究是噴出了一口鮮血,沾滿血跡的雙唇看起來觸目驚心,但哪怕是這樣,女子始終帶著寵溺的微笑,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擔心。
“乖女兒,娘也不想離開你啊,為娘……是多想看著你長大……細數著你……成長的步伐,為你梳……梳理頭髮,為你做衣裳,為娘多想親親……親親你那張可愛的小臉兒。”
“娘,別說了,不要再說了。”月兒雙眼溢血,已然是哭出了血淚。
“月兒,在叫一次為娘,讓為娘好好聽聽,你這好像百靈鳥一樣的聲音,為娘……最喜歡了。”女子如今已然是七竅流血,即便是那寵溺的笑容如今也顯得慘淡無比。
“娘,娘,我還要叫好多聲娘給你聽,你不要離開我啊,娘!”
“好聽,娘喜歡!”女子輕閉上眼,玉手一摟,直接將懷中的月兒摟在懷裡,這一次,摟的是那樣的用力,“我的月兒……為娘一直都愛著你!”,說完,還不待月兒反應,女子便直接吻在了月兒的臉蛋兒上,哪怕這一切並不真實,但絲絲縷縷的血跡仍然是留在了月兒的臉上。
如今,防護已然是支離破碎,就連女子也是身子虛幻,只見她雙手捧著那張精致的小臉兒,慘淡且充滿溺愛的笑容讓人心酸。
隨著那道倩影越來越虛幻,整個防護都失去了效用。
“月兒,待為娘為你,斬出一片天!”一聲道喝充滿威嚴,不再像是那個溫柔的女子說出,但在這聲道喝之中,卻還是隱藏著無盡的不舍。
“娘!”月兒的哭聲驚動九天十地, 連草木都隨之暗淡,原本翠綠的枝葉漸漸泛黃,好似在隨她分享這無盡的悲愴。
“轟隆!”隨著手鐲的炸開,一聲驚動天地的巨響發出,如海的霞光倒卷而回,直奔青木縱而去。
見此情景,青木縱面露駭然之色,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鍛氣大圓滿的妖修竟然會將自己逼迫到這一步,面對漫天的彩霞,青木縱面露難色,這都是他曾打出來的神術。
“轟轟轟轟轟!”一股有一股驚濤駭浪般的神能波動炸開,洶湧的光海將青木縱吞噬,滅絕一切生機,大片的林木化為飛灰,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深坑被炸了出來。
時間緩緩而逝,光海的爆炸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光海之中,一切的一切都將蕩然無存。
此時此刻,蘇月兒雙眼帶血,一臉頹廢的坐在地上,雙手捧著一些碎塊,正是她的娘親留給她的那隻手鐲。
不知過了多久,光海的轟動才漸漸止住,然而如今,整片光海的波動范圍已是滿目瘡痍,斷木殘骸,數不勝數。然而就在這樣的廢墟之中,一個全身焦黑的身影依舊屹立不倒,正是青木縱,現如今,青木縱已經快沒了人形,但其雙眼中那一抹戾氣卻是讓人顫抖。
“小賤人,今日我必殺你!”青木縱含恨,他對於蘇月兒的恨已然要超過對蘇墨的千百倍,恨不得活撕了這個女人。
面對青木縱,月兒並沒有表現出怯弱,反而有一種盎然的戰意,此刻她心中悲,殺他千次萬次都無法消減。
“青木縱,我蘇月兒今日,必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