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對彼此恨到了狂,這一戰不可避免,原本月兒的戰鬥經驗並不是多麽豐富,但是這一刻,她卻好像一尊屹立於九天之上的戰神,一掃之前的陰柔,整個人看起來都大變了樣,一縷縷若有若無的漆黑煞氣從其肩頭溢出。
青木縱也是如此,接連不斷的被一個鍛氣圓滿的小修硬悍自己的神術,如今更是全身被神能波動轟的焦黑,俊美的容顏盡失,甚至差點連命都給搭進去。
若不是施展了禁忌之術,可就真的隕落了,要想自己一代天驕,竟差點死於一個鍛氣小修之手,這讓他如何不氣?
現如今,青木縱眉心的三道赤色道印已然是血肉模糊,再也沒有了起死回生的力量。
此法名為焚神三命術,可以熔煉三尊分身於己身,關鍵時刻可毀去分身,保住一命。但是,此法邪異,為無上魔功,每具分身都得是有生命的真人熔煉。而被煉之人通常都是,碎身抽魂,痛苦異常,一旦完成,此魂永生永世皆被囚禁於此,不入輪回。
且棲山老兒曾經得到的不過是一角殘文,難以臻至化境,每死一次,修為都會降低一階,且會被天道不容,降下劫罰,相較於真正的焚神三命術來說,差距甚遠。
盡管如此,此術都堪比逆天,要知道這可是相當於給自己增加了三條命,區區降階,又有何關系?
青木縱已然已經死過了三次,其中在演武的時候被蘇墨連斬兩次,如今又被月兒那隻手鐲殺了一次,現如今,他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修為也降到了鍛氣圓滿,道傷加身,此生注定在無寸進,昔日的天驕也落了凡塵。
殺機畢露,大戰一觸即發,只見青木縱連展速神訣,一道又一道可怖的法術飛出,雖說實力大不如前,但對於蘇月兒來說,這些法術也恐怖異常。
“平山印,千魂鎖,碧濤斬!”一道有一道印決轟轟而出,形成一片恐怖的神能海洋,瘋狂的向前湧來。
月兒雖說恨到了絕顛,但戰技上的缺憾還是讓她多少有些慌亂,平時還好,一旦碰上了真正的生死大戰,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平山印,跟曾經青木縱於演武上用出的大印比起來可謂是天差地別,但也足夠恐怖,只見一個小了不知道多少號的古印當空,散發巨大的威壓,直壓得月兒喘不上氣來。
千魂鎖,鎖人心神,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法術,但凡達到氣湖境的修士幾乎都會將此術舍棄,畢竟隨著修為的增長,修士的心神也會越加的強大,像千魂鎖這樣限制修士行動的法術已經不足以擋住氣湖境的高手了。
不過月兒並非氣湖強者,涉世尚淺的她在面對這般如海的法術之時也是有些心悸,不由得後退半步,但是,這半步還沒踏出,就被其強行收住,一抹堅定的神色出現在了那張粉嫩的小臉上。
“我不能退,我要戰!”。
這一刻,一道又一道古怪的印決在她的腦海中飛速的浮現,這些都是蘇墨曾經交給她的,雖說平日間不見蘇墨在戰鬥中用過什麽法術,但也曾見過他給自己示范。
“神光禦!”只聽一聲嬌喝,原本柔弱的身軀上頓時光芒大作,此術正是當年與妲己爭鋒的青衣道人李青雲之法,只不過在那一戰中,此術曾被妲己見到,並加以簡化,一同傳給了蘇墨。
神光一出,萬法不侵,要知道這可是一位破體境大能一直都在使用的護身之法,雖被簡化,但也非常不凡。
神光一掃,
平山印的滔天威壓蕩然無存,整個古印死氣沉沉,不住的後退,仿佛在懼怕神光,與此同時,成百上千條鐵索也被掃成了齏粉,不複存在,一道道鋒銳的水浪也被衝散。 面對神光,一切的攻擊都是無用,見此情景,青木縱難免的面露駭然之色,這神光術著實不凡,即便是閱盡天下萬法的他都不由得一陣驚歎。駭然之余,也漸漸對神光術覬覦起來。
從修道開始,他對於這些神術就有一種幾近病態的癡迷,只要是神通,他都想要研究個徹底,從某一種層面來說,這也相當於一種天賦了。
只不過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過分的癡迷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搜魂取術,殺人奪寶,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幾乎都被他給做絕了。
只見青木縱邪異一笑,突然不想格殺蘇月兒了,反倒想要搜其魂,他隱隱有種感覺,蘇月兒身上的神術,不止這一個,想到這裡,青木縱開始瘋狂的掐訣,一波又一波的神能波動傳出,幾乎都要將此地給淹沒。
但是,神光術實在是太過於非凡,任憑你千萬秘法盡施,在我神光面前,也形同草芥,難以爭鋒,龐大的神能波動還不及到達神光面前,便已化作了飛灰,蕩然無存。
這一點無疑是當面抽了青木縱一個巴掌,讓他臉上火辣辣的疼,原本還想戲謔一番再將之格殺,卻是不想著神光禦有這般強大,數十個法術施展都難以攻破。
“小姑娘,不得不承認你的確很驚豔,若是給你時間成長的話,恐怕你的成就不會低於任何一位天驕,但是,盡管如此,還是不行,我青木縱是無敵的存在,是受上天眷顧的存在。”青木縱神色扭曲,原本就已經被燒的血肉模糊的臉盡顯猙獰,被之前五彩霞光的余波所穿透的身軀千穿百孔,只不過在其中的一個小孔處,隱隱有些金光傳出。
神光術雖強,但對於身體的負擔還是很大的,每抵擋一個術法,月兒的臉色都會蒼白一分,盡管還有余力,但那張有些蒼白的小臉還是會讓人莫名心痛。
“青木縱,還我娘命來!”一聲嬌喝,神光一閃,並開始瘋狂的向外蔓延,一縷縷金光好似一隻隻利劍,向著前方進行無差別襲殺,雖說暗淡,但也足以致命,畢竟此術可是曾經李青雲性命相修的神光術。
金光四射,透露著一股殺伐氣息,每一劍散發著不朽的神能。
見狀,青木縱有些頭大,之前他以為蘇月兒只能被動的防守而不敢進攻,卻是不想對方竟然會突然發難,那種滔天的恨意已然改變了其性格。
神光劍出,劍劍穿心,青木縱避之不過,只能選擇硬悍,只見他雙手掐訣,一把斬鐵大劍出現在了手中,大劍十分笨重,但相比於之前劍奴的一把卻是要顯得遜色了不少,其上的神能更是沒法相比,一個螢火,一輪皓月。
只見斬鐵大劍一閃,一抹青光照在其上,青木縱雙手握劍,眼中露出一抹狠辣,便開始“呼呼”的輪動起來,每輪動一劍,都有一道氣浪飛出。
“鏗鏘,鏗鏘!”一把把金色的神劍被擋下,神光也暗淡了不少,但青色大劍也有些不支,漸漸出現了裂紋,青木縱同樣不好受,本就焦黑的身軀如今也是被金光斬出了一道道駭人的血口。
他表情猙獰,越發的覺得這是一場苦戰,與此同時,蘇墨那邊的波動則是越來越強烈,仿佛隨時都要破階成功,這無疑是給青木縱增加了無窮無盡的壓力,要知道在氣湖境大圓滿的時候,蘇墨想要殺他都是一拳的事,現如今自己掉落到了鍛氣大圓滿,若是對上的話豈不是連人家的威壓都承受不住。
青木縱越想越焦急,最終,他還是咬牙,面露果斷之色。
只聽“哢嚓”一聲,青色的大劍被青木縱立在身前,“鏗鏘”的抵擋來源於蘇月兒的金劍襲殺,同時手臂一甩,狀若刀鋒。
“噗!”鮮血噴湧,竟是他自斬一刀,血肉模糊的胸口夾雜著不少的爛皮,看起來觸目驚心,“小賤人,原本我不想用這一招的,但你實在是不聽話,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豈能不有所獲?”。
這一刻,青木縱就好像一隻厲鬼,猙獰的臉上充斥著弑殺之意,一股瘋狂且無比強大的波動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竟然是在燃燒神魂。
每當修士燃燒了神魂,修為都會在一刹那得到升華,戰力也會成倍的增長,但是,付出的卻是全部的生命精華,若不是到了最為危機的關頭,沒有人會願意用這種方法作戰,青木縱敢如此,定然是有所依仗可保其不死。
神魂一燃,衝天的氣息鋪展開來,一層層赤色的氣浪騰騰的從青木縱的身上冒出來, 讓他看起來狀若魔神,殺機畢露。
“喝!”一聲道喝,金劍全部倒卷而回,原本就面色蒼白的蘇月兒自然也是嬌哼一聲,倒飛出去,本就因神光術而精疲力竭的她,又怎麽是如今青木縱的對手呢?
小月兒眼泛淚光,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戰,能堪堪擋住對手如此之久,也真是難為她了。
倒飛出去的蘇月兒趴在地上,慘白的小臉楚楚可憐,裹在身上的雪白長袍如今也是衣不蔽體,看起來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見此,青木縱踱步而來,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小賤人,原本你只要乖乖的躲在一邊看我殺了蘇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憑著你的姿色,說不定我還會帶你回去做個爐鼎,但是現在,你必死!”
一種莫大的危機感襲來,,月兒知道,只要蘇墨破境成功,那麽現在的一切都將迎刃而解,她所需要做的,只是拖延時間,故此,她每見對方向前一步,都會拖著病怏怏的軀體向後挪一挪,想要等到蘇墨醒來。
只不過,青木縱本就是為了速戰速決才決定燃燒血氣,雖說想要戲謔一下面前這個小玉人,可時間不等人,蘇墨那邊的聲勢越來越大,仿佛隨時都要突破,不能繼續下去。
倏忽間,青木縱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月兒的身邊,舉手就要按壓下去,一旦搜了神魂,等待月兒的必是隕落。
見此情景,月兒緊閉雙眼,想來這一次定然是凶多吉少,但是,待了一會,卻是遲遲不見那張按下的大手,美眸一睜,看到的竟是那個熟悉的身影,正衝著自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