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的速度固然極快,可卻時不待人,之前被它犯傻浪費的那段時間整好成為了能要眾人性命的生死一刻,若是之前大傻能直接聽話,現在哪還會有這事發生?然而,事已至此,哪還有什麽如果可言?。
眼見著前方還有不到五裡,只剩一個衝刺的距離,但大傻的體形也已經到達了極限,兩面逐漸收縮的石壁盡管並不鋒銳,可也將大傻壯碩的大腿磨破了皮,流出了血。
若是繼續放任不管的話,三人將沒有絲毫活命的機會。
見此情景,蘇墨緊咬牙關,手心盡是汗水,到了這會兒,指責大傻已然沒有絲毫作用,若想活命,就必須拚死一搏。
沒有絲毫猶豫,蘇墨直接就采取了行動,像現在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刻,他必須站出來。
刹那間,只見蘇墨手中緊緊抓著紫金紅葫蘆,腳下步法詭異,正是模仿了大傻方才跑路的姿勢,隨後,便見他像一道銀色的閃電一般,在大傻的背上直接衝了出去,速度之快,簡直不可理喻。
還真別說,在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大傻的步法之後,配合對神行決的理解,蘇墨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個檔次。
雖說還是趕不上鑽研菩提道紋多年的大傻,但在其背上起跑之下,在那一瞬間便相當於將二者的速度疊加在了一起,試想若是這樣,其速又豈能不快?
在起跑的同時,蘇墨便口中喃喃低語,並將紫金紅葫蘆的葫蘆口大開,想要將張熙與大傻收進去。
而就在他彈出的一刹那,大傻與張熙也成功被紫金紅葫蘆中竄出了青煙收納了進去,若是差那麽一點,這兩者都會成為一塊肉餅。
隨後,在經歷急速狀態下的蘇墨再一次輕念口訣,只不過這一次,他是想將自己也收納進去。
生死時速中,紫金紅葫蘆口內傳出的青煙顯得格外緩慢,即便它平時明明只需要一瞬間,但在現在,那縷青煙還真是讓人捉急。
石壁轟轟壓縮,蘇墨心神巨震,為了等待青煙包裹全身,兩邊的石壁已然將他逼迫到了一個極點,哪怕只要再過半息,他都要被生生夾在此地。
可面前的出口距離自己也只剩下了不到一裡,到了這會兒,蘇墨終於知道了時間的寶貴。
“可惡,大傻你個王八蛋,我蘇墨今天要是葬在這了,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還有張熙,幫我醫好蔣奴的病,還有,替我喚醒此劍的劍魂!”。
蘇墨心中默念,並將這道神識與瑩白的月荒強行打入了紫金紅葫蘆中,任憑月荒如何錚鳴,也擺脫不了被蘇墨丟入紫金紅葫蘆的命運。
只因到了這會兒,他已經無法等待那縷青煙的憐憫了。
電光火石間,就在石壁將他夾住的那一瞬,蘇墨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伴隨著一聲道喝,狠狠的將紫金紅葫蘆脫手甩出。
而配合這之前大傻與自己神行決的雙重神速,紫金紅葫蘆的速度已然快到了一個極限,即便是一般的破體大能,也不敢保證能追得上這樣的奇速。
時間緩緩流逝,光滑的石壁無情合並,蘇墨的雙眼也在漸漸閉合,直到他看到紫金紅葫蘆好像一道流星般險而又險的穿過石壁的阻撓後,才心氣寧和的微微一笑。
“好像已經沒有知覺了……只是苦了師尊您了,徒兒此生,應該是尋不到您了……”,蘇墨輕歎,隨著石壁的並攏,他的意識也漸漸消逝。
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在一個空曠且暗淡的地宮中,
一個精致的小葫蘆默默的躺在原地,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人。 且就在小葫蘆上,那個熟悉的瓶塞兒依舊堵在那裡,若是沒有口訣,此寶將永世不得開啟。
而就在這樣一個小葫蘆中,卻暗藏乾坤,只見四下皆是虛無一片的小世界中,一個白衣飄飄的青年男子緊閉雙眸。
他白衣白發,面容俊朗,就這樣漫無目的的漂浮在虛無之中,且就在他的附近,還有一把瑩白的長刀相伴其旁,默默地閃耀著輕柔的白芒。
此方世界,就是紫金紅葫蘆的內部世界,而那個白衣白發的男子與瑩白長刀,自然就是蘇墨與月荒。
雖說在石壁並攏的最後一刻,蘇墨已然放棄了生的希望,但作為道尊伴生至寶之一的紫金紅葫蘆又豈是一件凡物?
就在那樣千鈞一發的時刻,紫金紅葫蘆中散發而出的青煙還是發揮了其應有的作用,將蘇墨完好無損的收納到了寶葫蘆中,而也因此,才讓蘇墨躲過了一場死劫。
虛無漫漫,整個紫金紅葫蘆的內在世界十分巨大,不多時,只見一個青衣飄飄的絕美女子坐在在一匹巨大的赤紅的駿馬緩緩而來,且就在那赤紅駿馬的後方,還跟著一個冷峻的青年。
這三人自然就是蔣奴與之前被蘇墨強行救下的張熙與大傻,只不過在蘇墨暈迷此處之後,蔣奴便從沉睡之總自然蘇醒,
且沒過多久,她便找到了早已不省人事的蘇墨,只不過在那之前,蘇墨的身旁已經伴隨著一把瑩白的長刀了。
對於蘇墨為何會暈迷至此,蔣奴並不知曉,可她知道蘇墨不會傷害她,也會竭盡全力幫助她,因此,在精疲力竭的大傻與張熙找到她之前,她都靜默的呆在蘇墨身旁。
“唉,這破葫蘆根本就沒有路可以出去,只要墨小子一天不醒,咱們就不可能提前出去。”,邁著疲憊的步伐,大傻氣急敗壞,可它也知道,若不是蘇墨舍命相救,它與張熙也不可能活著回來。
“墨哥哥會不會有事啊……傻傻,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叫醒他啊。”,蔣奴柔聲道,雖說她聽慣了蘇墨稱呼麒麟馬為大傻,但她還是無法叫出那兩個字,因此,在這段日子裡,她便始終稱呼大傻為傻傻。
聽到傻傻二字,大傻的表情明顯有些怪異,不知道為什麽,它對傻傻這個名字並不反感,相反,還有些樂在其中。
“我……我哪知道這小子什麽時候醒啊,你沉睡的這八年裡,我可是從來沒見過他一面,結果剛一見面,就差點讓他害了小命,嗨呀氣死了,喂,後面那小子,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大傻從始至終都是這副嘴臉,除了面對嗲聲嗲氣的蔣奴之外,它好像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可能無條件包容少女這種思維方式是不分種族的吧。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但感覺老大應該是太過於疲憊而脫力昏迷了吧,我想……再過幾日,老大應該就能醒了。”,張熙言語之間有些唯諾,這段日子,他一直都被大傻當作奴隸來用。
“唉,問你也是白問。”,大傻感歎道。
而正在此時,始終緊閉雙目的蘇墨突然動了一下手指,只不過由於動作太小,除卻月荒以外根本就沒有人感知到。
為了提示眾人,月荒開始猛地大放光彩,同時,那抹瑩白耀眼的光芒也在散發這柔柔的溫熱,緊緊的將蘇墨包納在其中。
眼見月荒產生變化,三人皆是瞪大了雙眼,畢竟此地除了蔣奴之外沒有人知道月荒的來歷, 可是,在蔣奴的精神受到刺激而變成小女孩之後,此地就在沒有人知道月荒的身份了。
“咦,為何此刀會散發光彩?”,張熙見狀,露出一副驚異的神色,畢竟之前蘇墨神念有言,曾叫他拯救此刀劍魂。
“哼,沒見識了吧,我跟墨小子並肩作戰多年,這把刀是他最喜歡的刀,而且威能無窮,到了這會兒,應該早就產生感情了吧。”,大傻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好像對蘇墨很是了解一般。
而就在大傻抒發過自己的見解之後,蔣奴又一次嗲聲嗲氣的開口了,“傻傻可不許瞎說哦!那怎麽能是刀呢?那不是一個漂亮的姐姐嘛。”。
“姐姐?”聽到蔣奴所言,大傻與張熙都露出異色,表示十分不解。
片刻沉默之後,還是大傻打著哈哈說道:“哈哈,小丫頭想象力就是豐富,能把看到的東西相像的這麽美好。”。
“不是相像哦,那就是一個姐姐。”,蔣奴繼續說道。
因為在她的眼中,蘇墨的身旁的確有一個身穿淡紫色衣裝的女子正滿臉焦急的凝望著他,粉嫩的小臉看起來俏皮可愛,雖說沒有蔣奴那般高端大氣,但也稱得上是一個絕美的女子。
只不過現在蔣奴不知道自己的年紀其實要比蘇月兒大一些,所以也一直稱呼她為小姐姐。
“不許鬧,哪裡有什麽姐姐。”,見蔣奴始終堅持,大傻有些尷尬的辯解道。
正在此時,蘇墨的手指又一次動了一下,且在眾人的焦點都集中在蘇墨手邊的月荒上時,也順勢注意到了那一點微小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