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摩經通篇翻頌,於蘇墨體內產生淡淡的金色佛光,照耀心神,讓人覺得分外安心。
與此同時,天狐袍也在沙摩經大放異彩的時候產生了絲絲縷縷的變化,尤其是背後那隻由萬千金色光雨交織而成的神炎天狐,如今在柔和的佛光下顯盡了英明神武,仿佛隨時都會跳脫出來一般。
在之前剛剛得到天狐袍的時候,蘇墨就已經知曉了此物與沙摩經有一種不可磨滅的聯系,且這兩物在顯化佛像後都呈現出了一尊同樣的古佛。
雖說法器與印決不相同,但那張英俊非凡的臉卻深深的烙印在了蘇墨的腦海當中,一如沙摩經中那些莫名其妙的古字。
翻遍沙摩經,蘇墨就好像一尊真正活於世間的古佛一般,全身散發無量度人神光。
那神光光耀千裡,卻一點也不刺人眼目,輕柔的灑下,仿佛能救萬千眾生於苦海脫出,而且,就在這樣的神光之下,幾年來一直狂暴凶惡的黃沙颶風也悄無聲息的消失世間。
仿佛不敢侵擾那種神聖的氣息一般,隻得獨自靜默離開。
且隨著神光,蘇墨天狐袍烈烈起舞,眉清目秀的俏臉上掛著一抹醉人的微笑,隻一揮袖之間,便打開了一道通往西漠地宮的大門。
看這那一道裂縫下金光熠熠的階梯,張熙目瞪口呆,像這樣的表情,他已有四年沒有。
環顧四周,那一道道神輝灑落黃沙之上,正像之前傳說中所形容的那樣,當有緣人到達西漠中心之時,四下皆是無窮無盡的黃金,溫暖的佛光普照千萬裡,這其中的種種,都在這一天得到了證實。
“果然……西漠的傳說是真的!”,張熙喃喃道,看待蘇墨的眼神越發的崇敬。
隨著一聲聲轟轟的巨響,地面裂開的巨大裂縫也越來越遠,且每當裂縫增大半尺,都會有無窮無盡的金沙落在那巨大的溝壑之中,頃刻不見了蹤影。
而且那一級級純金打造的階梯還在不斷的延伸,甚至就連蘇墨的乾源真眼都已經無法探知這些階梯究竟通往何處。
由此,可想而知這西漠地宮究竟有多深?
“嗷吼!”,就在地宮依舊處於無限延伸的狀態下時,一聲又一聲略顯淒厲的嘶吼於遠處傳來,那嘶吼穿透力極強,也不知是從多遠的地方傳出。
刹那間,只見一道道由破空的氣浪所組成的氣牆從四面八方雲湧而至,卷帶著無窮無盡的西漠黃沙,徑直朝著蘇墨施法的地方襲殺過來。
像這種嘶吼在蘇墨與張熙行走西漠的這八年的時間裡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了,不用多想,這必然就是破體境妖獸用於威脅他族最主要的方式之一,只要望見這中氣牆,就代表著馬上就會有恐怖無匹的妖獸前來攻殺。
眼見卷帶著無盡黃沙的氣浪衝將過來,蘇墨再也無法淡定的繼續施法,雖說他很想看到當黃金階梯伸展到極限時會發生什麽樣的事,可面對強悍的破體境妖獸,蘇墨可不想吃上那麽一巴掌。
當即,他便收起了伸出的大手,腳踩神行直接就衝向了裂開的西漠大地。
且就在他停止施法的那一刹那,四下柔和的無量佛光也於頃刻間化為烏有,金沙重新變為黃沙。
只有之前轟轟的巨響依舊響徹天地,連帶著大地都在顫抖,只不過這一次,曾經掩蓋著黃金階梯的溝壑不是繼續張裂,而是要一點點的恢復原樣。
不用蘇墨多說什麽,張熙在聽到了一聲聲獸吼之後也同樣手腳麻利的奔向了將要愈合的裂縫,
畢竟在並肩作戰這四年間,兩人之間的默契還是有一些的。 神行決無雙,自然可以在裂縫並攏之前衝將進去,而張熙的禦風術也不是吹出來的。
且看他奔跑之時足下生風,雖說比不上蘇墨的神行決,但那種極速也不是一般修士能比得了的。
沒過多長時間,兩人就徹底衝進了裂縫當中,且就在此時,外面曾嘶吼不斷的破體妖獸也終於趕到了此地。
只是可惜,憑借它們那種龐大的身形根本不足以進入此地,只能在外面氣急敗壞的乾瞪眼。
可是,如果想這樣就徹底擺脫危機,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就在二人衝進裂縫的那一刹那,才發現這溝壑實在是太深,且四周並非空曠階梯,相反,兩邊堅硬的石壁依舊在不斷的壓縮,若是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衝出石壁覆壓的范圍,等待兩人的依舊是死亡無疑。
見此情景,當即,蘇墨便急了起來。
睜開乾源真眼,下方深不見底的無窮階梯讓人絕望滋生,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衝下去,簡直自欺欺人。
情急之下,他只能拚死一搏,“大傻,你的神功練好沒有?快給我死出來!”,蘇墨大吼道。
隨後,他很嫻熟的彈開紫金紅葫蘆的葫蘆塞兒,一把便將體型龐大,一身猩紅的大傻給甩了出來。
現如今,大傻經過了多年的沉積之後修為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就連他體內的麒麟血脈也被蘇墨用自身的本源洗滌了多年,至此,它可謂是徹底來了一次脫胎換骨。
細看大傻,之前那龐大的體形並沒有什麽變化,可是被蘇墨長期視為弱點的長而絢麗的鬃毛到了現在已然成為了燃燒這金色火焰的火鬃。
而且,就在他的四個臉盆大的馬蹄之上,也同樣燃燒這金色的火焰,就連大腿上的關節處也不知何時長出了鋒銳的劍骨。
猩紅泛火的雙眼炯炯有神,鋒利密集的獠牙分外恐怖,甚至就連他的頭頂,也開始長出了兩個小小的角芽。
可以說,現在的大傻越來越像一隻麒麟了。
就在大傻出現的那一瞬,只聽一聲響徹天地的麒麟吼從其口中傳出,樣子威風凜凜,可是很快,他就在蘇墨手中那根金燦燦的攀天繩面前恢復了本性。
“墨小子,別以為老子還是當年那熊樣,就算你用這根怪繩子現在也降服不了我。”,大傻信誓旦旦,絲毫沒有在意四周的場景。
然而,在聽到大傻的一番“壯志凌雲”的言論之後,蘇墨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當即,他便一把將攀天繩的一段丟給了後方還在奔跑的張熙,讓他抓在手中,隨後,又是一躍之下跳到了大傻那寬厚的馬背之上,對著它大聲吼道。
“不想死就給我使出吃奶得勁快點跑,要不然你就等著成為馬肉餅吧。”。
眼見蘇墨如此焦躁,大傻也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了,而正當它呆呆的望向四周時,一抹熟悉的刺痛突然出現在它的脖子處。
“墨小子你找死!”,大傻嘶吼。
“別廢話快點跑!”,蘇墨同樣毫不相讓,且就在他的手中,還抓著一根燃著金色火焰的修長鬃毛。
與那一瞬,大傻趕忙邁開了大步,好像一道閃電一般衝向下方無盡的深淵,速度之快,讓蘇墨不由得大吃一驚,且若不是張熙早在接住攀天繩的一瞬間便將繩頭系在了自己的腰上,也許這一下他就被甩出去了。
感覺到蘇墨的驚訝,大傻不由得得意起來,臉不紅氣不喘傲然道:“怎麽樣墨小子,這速度有沒有讓你大吃一驚,想來那怪老頭的神通還真是厲害,我這才僅僅參悟了一半就有這樣的速度,這要是全部明了, 還不得直接上天?”。
聽著它的語氣,好像很是驕傲一樣,可是,在面對著死亡的危機下,蘇墨可沒有與它開玩笑的閑心。
“快些拚命,你要是不拚命咱們都得葬在這!”,蘇墨冷聲道,並在不斷的將攀天繩向自己的方向拉攏,免得張熙掉落下去。
“拚命?我才不要,參悟這麽長時間我還沒有得到精髓,這要是拚了老命,估計還得躺上個十年……半載……”。
還不帶大傻說完,它就感受到了兩側石壁那種滿滿的不友善,仿佛只要他慢上一點,就要被徹底夾成肉餅,而事已至此,它終於也開始不淡定起來。
當即,大傻便好像之前面對那個喪失理智的天兵一樣,連舌頭都收不起來的亡命飛逃,且一邊逃,還不忘反咬蘇墨一口。
“墨小子,你怎麽不早跟我說,你想害死我嗎?”。
眼見大傻開始拚命,速度立馬又上升了一個檔次,像這樣的速度,也不知要比神行決快上多少倍。
“你這匹大傻馬,給老子閉嘴,是誰上來閑庭信步的?”,蘇墨反駁道,且這一刻,他也終於將張熙拉到了馬背之上。
就這樣,過了片刻,透過乾源真眼的蘇墨終於能看到出口所在了,且到了這個時候,大傻已經不知縮小了多少倍,甚至這會兒,蘇墨與張熙都需要側身才能躲過石壁的夾擊了。
當即,蘇墨便有些焦急,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它們鐵定是跑不了了。
正在此時,一抹堅毅的目光出現在他的眼中,雖說無奈,但他也只能拚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