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狐妖嶺,蘇墨隻覺得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原本那些本該得到宗門庇護的小狐妖,現在全都只能躲在一個小角落裡瑟瑟發抖,而整個宗門最強的存在,還是被迫回歸的蘇戰。
除了留下一紙經文以外,他再想不出如何才能幫助那些可憐的小家夥們。
飛燕宗山門,蘇墨緊盯著那鐫刻著飛燕宗三個大字的巨石,想著昔日與狐妖嶺眾人來此,與烈風的衝突,不由得啞然一笑。
“烈風,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能活下來,不知道現在,他有沒有到達結丹境?又或者,與潔雲兩人,有沒有什麽進展?”,蘇墨低喃,望向山門之內的一片死寂。
片刻後,一道帶著極速的身影出現在了飛燕宗內部,靜看四周荒涼,那遍地的碎石,倒塌的樓閣,乾涸的池水,每一處都能體現出別個過往的輝煌,只是,現如今,一切都大變了樣。
蘇墨行走於那一片廢墟之中,只能長歎,就在這偌大的宗門裡,他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相反,因為沙摩經常存體內的緣故,蘇墨也能感應到這裡埋葬的無盡冤魂,如今還在此處迷茫的徘徊,似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一般。
演武場中,還有不少遊魂坐在觀眾席上,直勾勾的盯著賽場,不知道在他們眼中,還有沒有那般天驕在戰鬥。
風聲嗚嗚,蘇墨踏盡了此地的山川大河,感受世態炎涼,不禁暗問幾聲,“天庭,為何要如此行事?”,到了現在,蘇墨已經經受過多次天庭的圍堵,就連滅門也已經有過兩次,不知道這世上,究竟有沒有人能察覺得到。
而且,上次在飛燕宗內,蘇墨依稀感覺到天兵到那裡,就是為了追殺自己而瘋狂的尋找天下狐妖,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狐妖一族的法門傳世。
他不是沒有想過去狐仙山門走一遭,只是因為害怕那裡也與狐仙谷一樣,成為了一片血海葬地,而且,那裡很有可能埋伏著天兵,就在等著自己自投羅網,想到這裡,蘇墨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
很快,他便尋到了當初落下飛燕葬地的地洞,與之前一樣,依舊死氣沉沉,一片漆黑。
沒有任何猶豫,蘇墨直接就跳了下去,畢竟他現在已經成功結丹,瞞天決,隱身決,神行決在手,這天下沒有人能追得上他。
之前在極南之地時,蘇墨也曾詢問過孫悟空有關神行決的事情,借此,他也得以確定,這神行決,就是菩提祖師曾傳授他們的行路秘法,名為地煞七十二神訣,若是修滿七十二決,則這天下間,可橫行無敵。
飛燕葬地中,蘇墨手持月荒,乾源真眼大睜,將四周的一切盡收眼底,雖說現在的他手中沒有了燕字令,但憑借昔日的記憶,他還是能依稀想起一些主要的地方,比如造化池與劍塚。
隨著記憶,蘇墨很快就來到了劍塚,地面上那一道道劍痕依舊清晰可見,巨大的天兵屍身早已腐爛,按理來說,神族的肉身擁有無盡偉力,就算是元神死亡,憑借肉身的力量也能保證千年不腐。
只可惜,那天兵的身體早已被邪氣入主,在被荒劍的上一世劍靈一指絕殺之後,更是加速了腐爛,現如今,也只剩下一堆枯骨。
在這裡,蘇墨並沒有感應到烈風與潔雲的氣息,想必在那天兵到來之時,他二人便已經逃走了吧,且看那劍塚外圍早已破碎的大門,裡面,早已被攻破。
七年過去,自從荒劍出世,此地便再也沒有了劍壓,行走起來,
也方便了不少,但是,蘇墨卻始終有些心悸,畢竟在這裡,他可是死過一次。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到在那劍塚之內,一聲聲滾石落地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那是蘇墨在其中翻找所致。
昔日,他的身上可是帶著不少的好東西,神秘莫測的白壁扳指在他斬了馮凌雲之後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中,那丹藥與玉簡他沒打算在這裡找回來,就連燕字令也一樣,畢竟那樣金光熠熠的東西飛出,想不被發現都難。
但是,有一樣東西令蘇墨頗為在意,那就是之前在蘇峰洞府之中奪來的鬼字令,這也是他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
可是,就在他翻找了近半日的時間過後,幾乎是將此地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找到鬼字令的蹤影。
這時,蘇墨起身,扭了扭有些酸脹的腰,“奇怪,那東西按理來說應該不會被拿走才對啊?難不成真是個凡物,被碎石砸壞了?但即便是那樣,也應該有個碎片才對啊。”。
說著,蘇墨又一次開始了翻找,這一次,他不只是局限於外圍,就連裡面那塊血紅的魔土都被他掘了開,只可惜,依舊是找不到有關那鬼字令的絲毫。
一聲輕歎,就在他感覺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馬蹄印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蹄印十分清晰,好像才剛印上去不久一樣,看到這蹄印的瞬間,蘇墨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昔日飛燕宗演武開幕式上的那匹高頭大馬。
想起它昔日的種種極品表現,驚訝之時不由得有些發笑。
“看來,在飛燕仙陣爆炸之後,不只有修士活了下來啊。”,蘇墨低語,與此同時,他更是一展神行決,轉眼便消失在了劍塚之中。
與此同時,不知道在多遠的地方,一匹赤紅色的大馬正在漫無目的的閑逛,此馬生的分外高大,而且在嘴角更是支出了兩根獠牙,巨大的馬蹄子上面燃著火焰,在這漆黑的世界中,顯得十分不凡。
現如今,它的後背上正馱著一直野豬,那野豬鼻青臉腫,而且已經斷了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被它那幾隻臉盆大小的馬蹄子給踹出來的。
飛燕葬地隔世多年,也不知道它是在哪裡尋到了這野豬,且看他那輕車熟路的樣子,應該也是在此地存活了多年,將這裡當成了屬於自己的馬棚了吧。
不多時,便看它一臉壞笑,將在四周聚集起來木棍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錐形的小堆。
與此同時,更是大張開嘴,吸了一大口氣進去。
只見一點火光自它的嗓子眼中冒了出來,隨後,便隨著他的一聲大吼噴出一條火柱,直接就將那火堆點燃。
“哈哈,還是老子聰明,守著這麽大的造化之地,修為自然是如日中天。”,一聲咆哮,它趕緊將背後馱著的野豬丟到了火堆裡面,聲音尖銳,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馬。
說完,那麒麟馬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知是在哪裡找來了一個金屬棍,竟還在一旁不停的撥弄火堆中的野豬,讓其受熱均勻。
聞到肉香,蘇墨早已是發現了它,現如今正掩藏在不遠,看著那麒麟馬一臉認真的燒烤,他不禁滿腦子黑線。
雖說早就知道此馬不凡,而且性格極其惡劣,但當他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不禁有些無奈。
沒想到這馬並不吃草,還是個吃肉的東西,最可氣的是它不同於荒獸,竟還要吃熟肉,而且還會自己烤。
看著看著,蘇墨更加驚異,別看它長了一副大馬蹄子,烤起肉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來回翻弄之下竟然比人類還要靈活,想必,像這樣的開葷,它早已不是第一次做了。
一聲暗歎,猶記得當時在飛燕宗時,這匹麒麟馬還沒有踏上修仙路,只是跑得飛快罷了,但即便是那樣,也是將幾個鍛氣境的小修給耍的團團轉,卻是不想這七年的時間過去後,此馬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氣湖境後階。
雖說它不是人身,但光是憑著這種修行速度,就足以讓一堆天驕乾瞪眼。
過了一陣之後,那麒麟馬又是在烤豬上方大吸了口氣,連口水都給流了下來,且聞那肉香,不得不佩服, 這匹馬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很快,這匹大馬就開始了胡吃海塞,而且它吃也就算了,像一匹正常的馬那樣站起來低著頭吃便好,可是,它可倒好,竟是跟人一樣,用那兩隻前蹄將那烤豬給抱了起來,坐在地上一頓狂吃。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過於恐怖,即便是見過了不少怪事的蘇墨此時都不禁豎起了大拇指,暗叫這麒麟馬一聲人才,若是有凡人見此情景,不給嚇得背過氣去還真是膽子大的。
沒辦法,這匹麒麟馬無論幹什麽都能散發出一股極品的氣息,哪怕只是看了它這一段時間,也會被那股特有的氣息所震懾。
不遠處,蘇墨並沒有什麽舉動,雖說他與這匹麒麟馬的修為相差不少,但是像它這樣的存在,鬼知道它有沒有什麽後手?而且一旦是這種極品東西所準備的後手,先不說有沒有殺傷力,即便是沒有,那也定然是極為難纏,憑借你有斬盡天下的無上戰力,也得給它拖延個半天。
所以,看著那麒麟馬在一邊胡吃海塞,蘇墨一直沒有動,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此馬一舉擒住的機會。
就這樣,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那匹大馬可算是吃光了野豬肉,隨即還打了一個飽嗝,意猶未盡看了看篝火堆,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裡摸起了肚皮。
姿勢那叫一個銷魂,看的蘇墨都想直接挖出自己的雙眼,但是,他還是要等,畢竟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機會,他要等那麒麟馬半睡不醒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突然衝出,定會驚得它慌不擇路。
就這樣,蘇墨又一次開始了他蠻長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