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麒麟馬想必已經在這裡生活了良久,而且在這近七年的時間裡,也不見有什麽人過來此地,所以,在吃完了一頓大餐之後,它便悠哉的哼起了小曲,而且是邊哼著曲,便從旁邊的燒火棍上咬下來一小木條用來剔牙,就跟個鄉紳土財主一樣。
正在他四仰八叉的躺著的時候,蘇墨一眼就看見了被那麒麟馬嵌在腳底下的鬼字令,不由得恨得牙根癢癢。
原本麒麟馬就長得極大,體形得是正常成年馬的三倍左右,而就是這樣大的一匹馬,它的後蹄上竟然有一個小缺口,像是被人生生砍下來一塊。
而那塊鬼字令,正好被他嵌在了缺口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兩者竟十分吻合,若不是蘇墨曾經擁有過鬼字令,還真會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它的後蹄上印下了一個鬼字。
一陣無言,剔好了牙之後,那麒麟馬終於是有了那麽一絲倦意,大張開嘴打了一個哈欠,碩大的馬頭連甩了兩下,竟要這樣平躺著睡過去。
但是,這種姿勢很顯然不是很舒服,沒過多長時間,他又是突然側過了身,側躺著繼續呼呼大睡。
蘇墨詫異,他不知道麒麟馬到底有沒有睡熟,正要行動之時,那麒麟馬突然後腿一蹬,嚇得他趕忙又潛伏下來,沒敢輕舉妄動。
麒麟馬這一蹬不是沒有意義的,只見它一蹄子掃過地面,揚起了大片的塵土,竟是為了將不遠處的火堆熄滅。
待到那火滅了後,麒麟馬才是一聲聽起來十分囂張的馬嘶,準備睡去,可是很快,它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撲棱一下站起了,好似沉思一般,一動不動。
見此情景,蘇墨暗歎一聲,到底還是馬,即便是異獸也改不了馬的習性。
可是,正待他又一次準備動手的時候,那麒麟馬好似想起了什麽,突然張開大嘴,嗷嘮一下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麒麟吼,驚得蘇墨趕緊又一次趴伏下來,心中暗罵了那麒麟馬祖宗十八代。
當吼叫過後,那麒麟馬又發出了杠鈴般的笑聲,“吼吼吼,差點忘了我可是流淌著麒麟血的異種,怎麽能跟正常的馬一樣叫呢?像這樣霸氣測漏的吼聲才符合我高貴的血脈!”,說完,還洋溢出了一種高傲的嘴臉。
雖說此時已經沒有了火光,但是乾源真眼加身的蘇墨還是能很清楚的將它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而今見它露出了這樣一副尊容,不禁在心裡惡心它一百遍,“奶奶的,這匹破馬還真是事多。”。
在一番自戀的言論發表完畢之後,麒麟馬終於是又一次倒了下來,這一次,貌似是真的睡著了。
只不過,在被那匹極品馬晃了兩次之後,就連蘇墨也是不敢輕舉妄動了,鬼知道那匹馬會不會又耍什麽么蛾子。
就這樣,蘇墨又苦苦的等著半個時辰,其中有去多次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衝出去,但每一次想到麒麟馬的怪癖之後,又只能強行平複下殺心,決定繼續等待一番。
可是,等了良久也不待那極品馬有什麽舉動,直到聽到那一聲聲有若奔雷的鼾聲之後,蘇墨才緊緊的捏起了拳頭,恨不得一拳給他轟過去。
鼾聲巨大,在這樣空曠且封閉的環境裡,幾乎百裡之內都能聽的清楚。
而在隱忍了良久之後的蘇墨,也終於是在這一刻選擇了爆發。
神行決無雙,他就好像一道閃電一般,朝著龍馬所在的位置瘋狂的奔了過去,與此同時,他又是一把拔出了手中的月荒,並將那把瑩白的妖刀朝著不遠處的地面猛地一揮。
刹那間,便有一道無堅不摧的鋒銳劍氣急速飛出。
只聽幾聲轟轟,被劍氣掃過的地面處突然火光大作,竟是那麒麟馬事先設置好的禁製。
那些禁製可以說是極其隱蔽,一般靈覺不是很靈敏的元嬰境修士都不一定能發現得了,只可惜,蘇墨擁有乾源真眼,那些看似高明的手法在他的面前,基本上是一點用都沒有,只要一瞬,便會被看穿。
聽到了爆炸聲,麒麟馬猛地驚醒過來,看著衝天的火光,掉頭就跑,而此時的蘇墨也是一刀橫掃,將那火光攔腰劈斷,僅一瞬便出現在了麒麟馬的面前。
看到蘇墨這般強勢,麒麟馬暗叫不好,當即便是一聲馬嘶,巨大的前蹄應聲落下,激起了一地的塵土。
與此同時,它更是張開大嘴,將無量的烈焰生生噴出,直接就噴在那揚起的煙塵之上,造成了一次劇烈的煙塵爆炸。
在那爆炸的中心,蘇墨眉頭緊鎖,果然,這匹麒麟馬擁有後手,而且還特別難纏,只不過,這炙熱的高溫對與蘇墨來說,只能稱得上是一種補品,畢竟,他的血脈之中,可是蘊含著金色神炎。
當即,蘇墨便雙手掐決,一道形似火焰的金色道紋浮現在了蘇墨的眉心,與此同時,周遭由於爆炸而產生的余波就好像**控了一樣,隨著一陣扭曲,被蘇墨輕而易舉的化解。
而就在蘇墨化解爆炸的這段時間,麒麟馬好似瘋了一樣,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不止,差點連肺都跑出來,當它看到蘇墨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個人它惹不起。
也不知是跑了多久,待看到後方沒有追兵時,那麒麟馬才停息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對於速度,它有絕對的自信。
但是,作為一匹極品馬,它又怎麽可能就這樣老實的歇息呢?只聽它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還口中碎念,“哼,媽的,還敢跟老子比速度?小屁孩,你還早一百年呢!”。
邊說,還不忘朝著地上吐一口唾沫,好似真將蘇墨扁的一文不值一般,可是,神行決加身的蘇墨又怎麽可能是那中會被輕易甩掉的存在。
“真的嗎?你以為我追不上你?”,只聽一聲輕松的聲音於背後響起,麒麟馬當時便炸了毛,當即便又一次開始了狂奔,只不過這一次,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三分。
這時,只看到蘇墨側著身子坐在麒麟馬的後背上,一臉笑意的看著身下那累的好像傻子的麒麟馬,心情舒暢到了極致。
在麒麟馬跑在半路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追了上來,只不過為了消耗對方的體力,他並沒有說話,而是落在了極品馬的身上,任憑其向前奔跑,而麒麟馬的體形太過於龐大,而且跑了那麽長時間,雙腿已經開始有些麻木,自然是感覺不到身後的擁有瞞天決的蘇墨。
還真別說,這匹馬的速度是真的很快,若不是蘇墨在修為上擁有碾壓的優勢,想必在同階,即便是自己修有神行決,也未必能追得上它。但是,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直到那麒麟馬實在是跑不動了之後,才將將停下來,回過頭看了看後方,但是,卻只看到側坐在它身後的蘇墨,這一次,蘇墨並沒有動用隱身決。
“你終於停下了,累不累啊?我可是還沒發力呢。”,蘇墨淺笑道,看到麒麟馬累成那個樣子,若是不加以嘲諷的話,真是太浪費了。
到了現在,那麒麟馬要是再反應不過來的話,那可就真是一匹傻馬了,只見它暴跳如雷,惡狠狠的盯著背後的蘇墨,“臭小子,呆在別人後背上算什麽本事?有種跟我一對一的跑上一次,看我不累死你個小犢子。”,麒麟馬爆了粗口,沒有一點修行者的樣子。
聽見麒麟馬的話蘇墨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的更歡,在麒麟馬的背上捂著肚子,差點就要掉下來了,他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將麒麟馬氣的恨不得將他給踹死過去。
“你笑個屁?”,麒麟馬怒氣衝衝。
“我笑你啊,你這匹大傻馬,真是傻的不行,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蘇墨淺笑道。
“什麽?你這該死的狐狸精,這裡哪有你的東西?還不給老子下去。”,麒麟馬叫囂道,隨即便弓著身子一頓大跳,想要將蘇墨給甩下去。
而蘇墨則是面不改色,面對麒麟馬的攻勢沒有一點怯意,只是死死的抓住它的鬃毛,給它疼得直咧嘴。
“別別別,別抓了,你要什麽我給你還不行嗎?”,麒麟馬被抓這鬃毛,實在是疼得不行。
“原來可以,現在晚了,敢叫我狐狸精,你這匹大傻馬,給我當一百年的坐騎,我還你自由。”,蘇墨邊說,便一根一根的將它的鬃毛拽下來。
“不行!我是麒麟的後代,體內擁有麒麟血,豈能成為他人坐騎!”,麒麟馬道。
“不行?麒麟個屁的血脈,我說行就行,快給我趴下,老子要下去!”,蘇墨也不相讓,當即便又是薅下來一把的鬃毛,疼得麒麟馬又是一聲嚎叫,只能趴在地上,任由蘇墨踩著他的大腿走了下來。
正待蘇墨下來之後,那麒麟嗎突然尥了個橛子,想要將蘇墨踢翻,但是,蘇墨的鬼點子何其之多,區區一匹極品馬,又怎麽能與他相比。
只見他手中拽著一根繩子,而那繩子的盡頭,竟拴著麒麟馬的一片鬃毛,還不待它跑遠,便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能顛顛的回來,不敢離蘇墨太遠。
看見麒麟馬回來,蘇墨連眼睛都不睜一下,仿佛剛才那根繩子與他沒有關系一樣,“服不服?”。
麒麟馬眼中抹著淚兒,到了現在,他那一頭赤紅靚麗的鬃毛,也只剩下差不多一半左右,余下的,全都被蘇墨拽了下去。
而且通過這一次的鬥智鬥勇,它也終於是知道了蘇墨的手段,“服了,我給你當一百年的坐騎還不行嗎?”。
聽著麒麟馬服軟,蘇墨終於是笑了出來,只見他又是一躍跳上了馬背,且因為那麒麟馬的體形很大,所以他可以平著躺在馬背上,而且還感覺很是寬敞,“服了就快點走,去找藏在此地的金色令牌,快點!”。
躺在麒麟馬的後背上,蘇墨叫囂道,可即便是如此,那麒麟馬也只能聽從,若是有一點叛逆的心裡,等待他的就是被薅下所有的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