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小紅姐這樣的熱症並不需要金丹便可醫治,畢竟只是凡俗的病症,只是需要一些調養照料即可。
但是,蘇墨又怎麽忍心看著小紅姐繼續痛苦的忍耐下去呢?一粒散發著淡淡神性的寶丹入口,小紅姐頃刻間便恢復了精神,痛苦的感覺也隨之遠走,而她看著蘇墨的眼神,也越加的不可思議。
“小蘇墨,你好厲害,姐姐現在感覺比沒生病之前還要精神,這是什麽東西啊?”,小紅姐雙眼放著精芒,看到那個俊美的少年讓她無比的喜悅。
看到小紅姐恢復了精神,蘇墨也就放下心來,衝著她溫柔的笑了笑,“這種東西名為丹藥,是仙家的東西。”。
而當小紅姐聽到這東西是屬於仙家的之後,更是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在凡人的潛意識裡,仙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仙家的東西更是碰都碰不得一下,想來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熱症,又何德何能能用一枚仙丹來恢復。
當即,便有些手足無措,“那……這東西是不是很貴啊?”。
蘇墨一怔,看到小紅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失聲一笑,“別說傻話了,貴什麽貴?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東西都能給你當飯吃。”,蘇墨輕聲笑道。
聽到蘇墨這麽一說,小紅姐終於是笑了起來,那種笑容依舊傻傻的,但看在蘇墨的眼中卻是讓他有些難受。
正在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觀看的雷天候突然發了話,“丹藥這種東西對於丹師來說確實不值錢,但也是不能當飯吃啊。”。
直到這個時候,小紅姐才發現旁邊還有一位仙人,竟差點失聲尖叫出來,若不是蘇墨在一旁製止的話,也許她還真要行個大禮。
見兩人都沒有什麽言語,雷天候便繼續說道,“我知道她對於你來說應該十分重要,但是凡人的身體畢竟不同於修士,一些經脈還沒有打開,而丹藥之中蘊含的靈氣便沒有地方運轉,只能堵在一起,短時間還好,若是時間長了,可能會出大問題。”,雷天候並沒有什麽隱瞞,對於凡人,他也沒有身為仙人的高傲。
蘇墨一聽,突然面露憂色,仔細想想還真是那麽一回事。
只見他輕轉過身,向著雷天候抱拳一拜,以示歉意,“雷兄,方才是我太過毛躁,這才壞了雷兄的一爐寶丹,還請雷兄斥責。”。
而一旁的雷天候見蘇墨並沒有主脈的架子,而且言辭懇切,倒也對他頗有好感,更何況他還親眼看到蘇墨那一手嫻熟獨特的煉丹方式,更是對他有些崇敬,畢竟身為丹師,平日間煉丹的樣子即便是采藥的童子都未必能得到一見,更何況身為同僚。
與此同時,他也是抱拳回拜,“墨小弟莫要自責,能一觀丹道大師煉丹之法,實乃人生一大幸事,況且我雷天候也不是那般小肚雞腸的人,日後,還望墨小弟多多指點。”。
“指點談不上,論道還是可以的,只是方才雷兄曾說仙丹不得入凡體,而現在這般,該如何是好啊?”,蘇墨言辭懇切,他知道雷天候的性格,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所以,對他客氣一點的話,對自己絕對是沒有害處的。
很顯然,蘇墨的推斷是正確的,到了這個時候,雷天候對於蘇墨可以說是越發的欣賞,當即便笑了起來,開始與蘇墨詳談起了有關問題。
聽他所說,仙丹對於凡體的危害其實還蠻大的,古時流傳下來的那些得到仙家的仙丹從而一躍成仙的故事大多數都是假的,整個世界的人都算上能有一個活下來那都是天大的幸事。
只不過蘇墨的丹道造詣十分高超,所煉製的丹藥中的靈氣也相對比較柔和,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而當他談到解決的方法時,也是說了兩種。
其中一種就是幫助小紅姐將體內積留的靈氣疏導出來,當然,那個時候作為凡人,身上是不能穿衣服的,否則可能會導致氣流不暢,最終靈氣亂竄之下衝亂一些較為重要的穴位就非常危險了。
而所謂的第二種方法就是引導小紅姐踏上仙途,而且這也是最好的一種方法,不僅能解除現在的危機,而且一旦踏上仙路之後,她體內積壓的靈氣也會在瞬間充盈她的身體而不造成任何傷害,相反,還會對她的修仙路大有裨益。
一番解釋過後,雷天候還為現在的小紅姐診了脈,開了一個藥方,說是有些暗疾還是需要凡塵的藥劑醫治。
看著手中的藥方,蘇墨有些發懵,因為那些東西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什麽黃連三兩,黃芩、黃柏各二兩,什麽上四味,切去,水煮六升,取兩升,分兩服一類的,看的蘇墨還真是一頭霧水。
且聽雷天候所說,他在成為方寸山弟子之前,是跟著一個老中醫四處行醫的,所以倒也能寫一些簡單的藥方。
一聲輕歎,蘇墨也只能稍微詢問一下小紅姐的意見,畢竟修仙可不是說著玩的,而當小紅姐聽過了第一種辦法之後,也是俏臉緋紅,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萬般無奈之下,蘇墨只能去求見丹脈的執法長老,請求他能收留小紅姐,畢竟在整個方寸山中,最為和藹的就是丹脈的那個小老頭了,而當那小老頭看見小紅之後,也露著一副詭異的笑容,欣然接受,攪得蘇墨一陣脊背發涼,當即便拉著小紅姐往外走。
一番小插曲之後,小紅姐還是選擇留在了方寸山。
之後的一段時間,蘇墨便一直帶著小紅姐在方寸山丹脈到處閑逛。
直到落日時分,兩人才選擇停息下來,坐在草坪上閑聊起來。
看著通紅的太陽,蘇墨又一次想起了當時小紅姐那個病怏怏的樣子,讓他好一陣心疼,“那個……小紅姐,我想知道陽春樓現在怎麽了,為什麽我去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
蘇墨的疑問好像讓小紅姐回憶起了一些傷心的往事,只見她輕盈的起身,看了看四周的高山流水,又看了看躺在草地上,白發如雪的蘇墨,有些牽強的笑了笑。
“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既然小蘇墨想要知道的話,我便告訴你吧。”,說完,她又輕輕的坐在了蘇墨的身邊,抬頭看著紅日。
“差不多去年快要過年的時候吧,我還記得三姨貌似是收到了一封信,且那信紙很是破舊,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的東西了,且看到三姨讀信時那種焦急的狀態,我們都想看一看那信上到底寫了什麽,只可惜,誰也沒有看到,那封信就被三姨燒掉了。”。
蘇墨靜靜的聽著,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三姨可能是在那之後離開了。
果不其然,在收到了來信之後,三姨便走了。
“在三姨走了之後,我們都以為她會回來,就一直呆在陽春樓中,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年之久,昔日的姐妹們也都為了謀生離開了此地,到了最後,也只剩下我與你小青姐姐還沒有離開了。”,小紅姐邊說邊掉眼淚,在那樣的一段時光裡,還真是苦了她了。
聽到小青姐姐,蘇墨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那是一個十分熱情的大姐姐,在整個陽春樓中也是年齡最大的,雖說如此,在當時也是不超過桃李年華。
而且,這個小青姐姐也是平日裡對大家最為關照的,尤其是對蘇墨。
一聲歎息,蘇墨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傾聽。
按照小紅姐所說,小青姐姐最後也是離開了,只不過在離開之前,她出去賺了許多錢,並將那些錢全都留給了自己,一個人淨身離開了陽春樓。
接下來,整個陽春樓便只剩下了小紅姐孤身一人,自那之後,她便開始獨自打水,獨自造飯,每天都要將整個陽春樓擦得乾乾淨淨,不管是自己的房間,還是那些已經離開了的人的房間,因為,她害怕等那些姐妹們回來,會沒有一個乾淨的地方居住。
這些話她都說的很是平靜, 但聽在蘇墨的耳中,無疑是一抹悲傷的記憶。
長歎之余,蘇墨隻得說她一句傻丫頭,因為這世上,在沒有其他什麽詞匯可以形容像這樣一個姑娘了。
再之後,蘇墨便將小紅姐留在了丹脈,聽丹脈的執法長老所言,會留她在身邊做一個藥童,若是她有天賦的話,也會將她培養成一位丹師。
安排好了小紅姐的事情,蘇墨也便帶著麒麟馬回到了主脈,畢竟在當時他可是私自離開的。
只是,待他回到主脈的一瞬間,便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揮了揮菩提令,護山大陣就那樣敞開。
在菩提仙山上,蘇墨首先便來到了猴哥的洞府外面,卻是發現那個洞府如今已經坍塌,而卻任憑他百般呼喊,也是沒有找到孫悟空的身影,與此同時,那種不詳的預感卻是越加的真切。
當即,他便急匆匆的跑去尋了錦師兄,在他的洞府外面,就開始了大喊,“錦師兄,猴哥去哪了?你們不是才剛剛回來嗎?”。
可是過了許久,也是沒有得到錦亂花的回應,不由得讓蘇墨更加焦急。
“錦師兄,你快些出來啊。”,蘇墨焦聲道。
良久,才聽到那石門轟轟開啟的聲音,而錦亂花則是立身在前,一臉歉意的看著蘇墨,分明是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看到錦亂花那副表情,蘇墨越發的害怕,“錦師兄?”。
只聽一聲輕歎,錦亂花突然轉過身去,“孫悟空他,今後不再是方寸山弟子。”,說完,便轟隆一聲關上了洞府門,隻留下門外不知所措的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