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山痛苦異常,錦亂花心如刀絞,兩人都沒有辦法挽回這種局面,現如今,錦亂花能做的,只有殺了那蝙蝠,一解心頭之恨。
此時,只見他輕輕的將腰間的菩提令拽了出來,一股靈氣流入其中,隨即,整個菩提令散發除了一股柔和的淡綠色光芒,十分溫暖,但現在,錦亂花可沒有時間與精力來體味這種溫暖。
菩提令發光,這是一種特別的傳音,但凡持有菩提令的人,都可以通過此令進行傳音。
隨後,錦亂花雙目露出一抹很辣,原本俊美的容顏也在這一刻充滿了戾氣,對著菩提令,他只是冰冷的吐了幾句話。
“李開山戰死,天魔山危機四伏,你二人,小心。”。
言畢,錦亂花握著菩提令的大手猛地用力,竟將那令牌給生生捏碎。
而正在他捏碎菩提令的同時,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男子立於遠方,他英姿偉岸,凌厲無邊,背後背著一把青藍色長劍,顯盡了他的無上威能。
只聽一聲長歎,那男子幽幽開口,他的聲音十分好聽,但卻蘊含了無盡的傷感,“李師弟戰死了……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罷了,罷了。”。
語落,只見那男子以一種急速,直奔天魔山而去。
在受到錦亂花傳音之後,蘇墨與孫悟空心神巨震,尤其是蘇墨,當即便有血淚流下,他直勾勾的盯著散發柔光的菩提令,攥緊了拳頭,青筋暴起,“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執意來此,李師兄也不會戰死。”。
他的情緒波動非常大,只看到一股赤色的狂暴妖氣自他的雙手散發而出。
隨著強烈的自責,蘇墨猛地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胸口,於那一刹那,一口玲瓏的寶血被他噴了出來,觸目驚心。
孫悟空也同樣震驚,但他沒有想到蘇墨的舉動會這般過激,當即便抓住了他的手,“小師弟,莫要如此!”……
幾人的反映不盡相同,但這一刻,還是冰峰上的錦亂花最為憤怒,他畢竟是親眼見到李開山的慘狀,並且於現在,還是能清楚的聽見那一聲聲痛苦的咆哮,怒火衝霄之下,對於面前的蝙蝠,殺意更濃。
“怎麽了人類?想殺我嗎?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蝠王面帶笑意,冷言冷語的嘲諷錦亂花。
但是,這一刻的錦亂花就好像一顆炸彈一般,只需要一些火星,就會輕易的炸開。
隨著一聲憤怒的咆哮,錦亂花動了,他迅如奔雷,雙手不斷掐訣,一道又一道花殺襲來,體內本就有限的靈氣更是被他不要命的甩出。
與此同時,他又是一揮衣袖,大把的靈石飛到了半空。
看著靈石,錦亂花又是猛地吸了口氣,將那些靈石內儲存的靈氣盡數吸入口中,用來補充剛才的消耗。
僅僅片刻,漫天的令靈石就褪去了淡紫色的外衣,成為了一塊塊灰白的凡石,落於冰面,發出輕快的喀吧聲。
但這些,都不能成為此地的焦點。
錦亂花怒極,他誓要殺了這蝠妖,並找到之前那聲音的來源,就算是拚上性命,也要將那放出虎獸的存在抹殺。
花殺的速度極快,片刻間便到達了蝠妖的面前,但是,迎來的卻只是它不屑的一笑。
船帆般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扇,無量的氣斬被它吹出,與那花殺對峙,只不過,片刻之後,它便露出了駭然之色。
現在的錦亂花跟剛才可不能相提並論,狂怒之下,他早已是發揮了於平日百倍的威能,
就連那花殺,也是強大到了一個不可一世的地步,憑借那些羸弱的氣斬,根本就不可能阻擋絲毫,只能淪為一抹空氣。 花殺急速,蝙蝠到底還是駭然了,只見它仰天大叫,無量的超頻音波被它吼了出來,將空氣都給震得一陣發顫。
花殺遇到了音波,有些不穩,竟悉數改變了方位,朝著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並沒有將那蝠妖斬殺。
見此情景,錦亂花又是狂捏印決,並開始海量的吞噬靈石上的靈氣,他不想給那蝠妖一點反映的機會。
“亂花劍雨!”。
道喝發出,一把把淡粉色的利劍與虛無之中出現,皆是由亂花組成,且每一把劍上都蘊含著濃鬱至極的殺意,這些,全部都是此時錦亂花無盡的怒意使然,若是不斬了那蝠妖,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道秘法是當年苦寒師兄曾傳給他的,說是這種大范圍的無差別攻擊,非常適合他的無量花雨,所以對於這個秘術,錦亂花也是非常中意。
劍雨鋪天蓋地,瘋狂襲殺,那是一種密集到了一種聳人聽聞地步的超強攻勢,就算是面對千軍萬馬,也要將之斬盡殺絕。
到了現在,那蝠妖的雙眼瞪得老大,他自知是不可能扛得住這一波攻勢,心中對於剛才嘲諷這名人類修士的做法後悔到了極致,若是再給它一次機會的話,它絕對不會想要刺激這名人類。
當即,它便轉身逃走,不敢戀戰。
巨大的翅膀一扇,借著極南之地的大風,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比之神行決也不遑多讓。
但是,怒極的錦亂花又怎麽可能讓他逃走。
只見他瘋狂的運轉神行決,根本就不在乎體內靈氣的流失,隻為殺那無恥的蝠妖,到了現在,他的身上也很難再拿出靈石來為他補充靈氣了,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就這樣,錦亂花,駕馭這無量飛劍,於後方狂追不舍,在這種完全不在乎靈氣流失的狀況下,想要追上那蝠妖簡直易如反掌。
還不待它飛出太遠,便被錦亂花追了個正著。
只見他大手一揮,便有無量的劍光遊走,瘋狂的朝著蝠妖的方向猛地激射過去,“蝠妖,受死!”,錦亂花大吼,他怒到了極致。
望著無量的劍光,蝠妖隻覺得頭皮發麻,但是,無論有沒有一線生機,它都想要嘗試一番。
迎著家劍光,它又是發出了層層音浪,想要將劍雨的方向帶的偏離。
音浪滾滾而來,確實有不少的劍雨被震得顫抖,偏離了方向,只可惜,現在的錦亂花無人可擋,他的殺意,已經可以凝於實質化。
劍雨瘋狂襲殺,那蝠妖所能影響的根本就不足十一,帶著無盡的駭然,那蝠妖只能在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之後,成為了劍雨的靶子,被生生的穿成了篩子。
要說那劍雨有多密集?就連那帆船般大小的巨大翅膀,都被劍雨穿成了一副骨架,沒有一塊皮連在一起。
劍雨落下,蝠妖終於死亡,消失在了天地之間,而錦亂花也是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回了冰峰之上,他想要看一看李開山的狀況如何?
到了冰峰,只看到李開山奄奄一息的躺在冰面上,除了心臟之外,其余的地方已經完全淪為的骨頭,甚至有些地方,連骨頭都被腐蝕乾淨。
但是,那顆心臟還在有力的跳動,沒跳動一下,都會有新的血肉重新長出來,與那汙血的腐蝕,漸漸形成了一種對峙。
眼見李開山還沒有死,錦亂花淚眼朦朧,他飛快的奔到了李開山的身邊,用僅剩的靈氣加持那顆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咚!”,隨著時間流失,那心臟的跳動幅度竟越來越緩慢,這可是急壞了錦亂花,當即,他便抱起了只剩下白骨的李開山,想要盡快回到戰船之上,就算是用光了靈石,也要將心臟救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十幾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了半空之中,錦亂花駭然,四下一掃,發現竟有十幾隻蝠妖正一臉笑意的看向自己,且修為,都在元嬰境後階之上。
到了現在,錦亂花可以說是沒有半點靈氣可用,若是同時面對這麽多的敵人,只有死路一條。
“該死的人類,沒想到你竟能殺死我等的同胞,真是膽大包天,今日,你必須得死。”,一個元嬰境大圓滿的蝠妖叫囂著,巨大的翅膀一扇,更是有無盡的氣斬瘋狂的掃向冰峰,看著錦亂花,就好像看著一個死人。
望著氣斬,錦亂花也只能是一聲苦笑,看著那小山一樣的白骨堆,眼中泛著歉意,“開山啊,師兄這一次,恐怕是救不了你了,但是黃泉路上,師兄陪著你。”。
雖說李開山已經變成了這般模樣,但錦師兄的話,還是真切的傳到了他的心中,雖說不能說出什麽,但也只能心中一歎,等待死亡的到來。
而正在這時,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出現在了氣斬與二人之間,望著那個背影,錦亂花一陣失神。
男子背負雙手,緊閉雙眸,連看都不願看那幾隻蝠妖一眼,只是釋放出了一股氣息,便將那幾隻蝠妖徹底斬死,連慘叫都沒能發出,這便是破體境與元嬰境的區別,哪怕那蝠妖早已是半步化神,也是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苦寒師兄!”,望著背影,錦亂花低喃,神色十分複雜。
解決了蝠妖,苦寒轉過身,看了看錦亂花,又看了看成為了白骨的李開山,心中有些暗傷。
揮手間,他將李開山緊緊的凍在了冰層之間,形成了一塊好似小山一樣的巨大浮冰,掉轉過身,將腰間的菩提令隨意丟在了錦亂花的身前,“亂花,帶著開山趕快回去,師……菩提也許能救他一命。”。
說完,還不帶錦亂花有什麽舉動,他便一閃而逝,消失在了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