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出現的突然,離開的也十分突然,從始至終,錦亂花都只能震撼,他有心叫住那個影響他多年的身影,但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看著掉在面前的那塊菩提令,錦亂花隻得長歎一聲,並沒有說什麽,也不想說什麽,到了現在,他的心結,也終於是解了開來。
隨後,他撿起地上的菩提令,用僅存的一些靈氣注入其中,讓此令發出了柔和溫暖的光芒。
“苦寒師兄來了,你二人不必擔心,開山沒事,速回冰峰,我們離開此地。”,他的言語很是簡潔,對於天魔山,他並沒有繼續深入的想法,現如今,只要知道苦寒還活著,便就好了。
對於一個破體境的修士而言,若是對方想來見你,自然會來,但若是不想的話,這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尋得到?
此刻,蘇墨與孫悟空二人已經良久沒有了舉動,因為蘇墨的狀態,根本就不適合繼續追蹤。
當看到那菩提令又一次發出柔光的刹那,孫悟空趕緊拽起令牌,注入妖氣,只聽到錦亂花報平安的話,這才讓他在震驚的同時,也松了口氣。
一旁的蘇墨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些話,雙眼與嘴角溢出的鮮血早就被燥熱的腥風吹乾,只剩下一條血痕,但這一刻,他也是瞪圓了雙目,將那句話反覆的聽了一遍又一遍,這才露出釋然的笑容。
“李師兄與錦師兄都沒有什麽問題,真是太好了,但是,我還是想在此地多逗留一段時間。”,蘇墨說完,還轉過頭看了看孫悟空,好似在征求同意一樣。
而孫悟空也是無奈,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要是他在不清楚蘇墨的性格的話,那可真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到了現在,他也只能一聲苦笑,沒辦法,蘇墨就是一個那麽軸的人,對於失去記憶的強烈執著,讓他即便是沒有得到同意,也會自己想方設法的偷跑出來,想著到那個時候可能會更加危險,孫悟空也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猴哥同意,蘇墨笑的更加燦爛,當即便掏出了菩提令,向著那兩人傳音,說是自己與猴哥要留下一陣,雖說得到的只是錦亂花的強烈反對,但還是沒用,一來二去之下,就算是他,也只能妥協。
就這樣,在獲悉了想要的消息之後,錦亂花帶著被冰封的李開山,乘著戰船離開了天魔山,而蘇墨二人則是繼續留在此地,打探有關紫雙颺的消息。
只不過由於剛才蘇墨的情緒非常不穩定,兩人早已放棄了繼續跟蹤紫雙颺與活死人的打算,所以這個時候,四下觀望,早已是看不到那一眾人馬的身影。
且由於極南之地風沙極大,來往的無論是修士,還是荒獸,他們的足跡都可謂是在一瞬間就被抹除,若是不依靠雙眼所見,基本上是沒有辦法進行追蹤。
看著蒼茫的四野,蘇墨長歎口氣,有些難辦,想想憑借他的乾源真眼都無法從這無盡的風沙中看到敵人,更何況沒有天眼,視野受限的孫悟空了?
長歎之余,就在兩人手足無措的時候,一聲怪叫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那是一個人類的叫聲,而且好像很是驚恐的樣子,先不管是什麽原因造成的,也是比現在的手足無措強得多。
聽到了怪叫,兩人都是雙眼泛光,足下生風,而為了保存靈氣,他們二人並沒有動用神行決,而是單純的運用肉身之力進行奔跑。
孫悟空身為體修,跑起來自然是如魚得水,強大的體力讓他迅若疾風,想要跑到怪叫發生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
而相比之下,蘇墨那一邊則要顯得遜色不少,別看他平日間的戰鬥都是舉拳相迎,跟一個體修好像沒有什麽不一樣。但是,那可都是建立在有妖氣加持的前提下,現如今沒有依仗,只能憑借肉身之力的時候,就明顯看出了他的短板所在,隻跑了一會,就見蘇墨氣喘籲籲,有些跟不上孫悟空的步伐。
見此情景,孫悟空愣了愣神,隨即只能無奈的將他提將起來,夾在了自己的腋下,雖說這個動作讓蘇墨覺得很是羞恥,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紅著臉,任由孫悟空的擺布。
提起了蘇墨,只見孫悟空猛地開始加速,就連奔湧的疾風都不是他的對手,只能被他甩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嗚嗚作響。
憑借這種神速,沒過多長時間,兩人就到達了怪叫發出的地點,只可惜,四下依舊是風沙滔天,與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麽不同,就在蘇墨想要歎息之時,卻是發現孫悟空正一臉嚴肅的盯著一個地方看個不停。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蘇墨也是探過頭,乾源真眼金芒一閃,只見到幾縷漆黑的邪氣縈繞在沙土之上,而且這邪氣,還在不斷的減弱,好像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消失一般。
盯著邪氣,孫悟空低聲道:“小師弟,有什麽發現嗎?我感覺到了一縷十分微弱的神能波動,就在此地。”,他說的此地,自然就是那邪氣縈繞之地。
帶著一臉的駭然,蘇墨點了點頭,不得不佩服起孫悟空的靈覺來,“有,是邪氣的波動,想來之前那紫衣邪修曾路過這裡。”。
說完,蘇墨並沒有等待猴哥的判斷,而是繼續大睜著乾源真眼,開始四下觀望。
果不其然,很快,蘇墨就在不遠處發現了一處很是隱蔽的洞口,那洞口不大,且有著泛黃的石門,若非有天眼的話,憑借這修士的目力,基本不可能發現洞口的所在。
且觀那洞口,與之相連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此山並不是之前錦亂花二人所在的冰峰,而是另一座山,想來,紫雙颺一定是進入了此地。
帶著一抹疑色,蘇墨與孫悟空緩緩的靠近了洞府,生怕這一路上被設下了什麽陷阱,不經意觸碰之下可能會打草驚蛇。
也不怪二人警惕,那個老奸巨猾的紫雙颺卻是在洞府的門口設下了禁製,只不過因為修為太弱,全都被孫悟空一口氣給破壞掉了,就連那泛黃的洞府大門,他也沒有放過,但還是無用。
解決了禁製,兩人輕推石門,終於是進入了洞中。
遠離了無盡的風沙,兩人終於能吐口氣了,且隨著石門封閉,外界的光線也被擋了下來,為了安全起見,蘇墨大睜著乾源真眼,在前方領路。
這是一處極長且昏暗甬道,與外界不同,此地可謂是充滿了濕邪之氣,任憑外界如何燥熱,這裡也始終濕氣彌漫,不出意料的話,這座山應該是連著其中的一處陰死湖的根源。
這樣想著,蘇墨終於是知道那紫衣邪修來此的目的了。
所謂陰死湖,自然就是充滿了陰氣與死氣的湖水,萬古之前,整個陰死湖都是一片漆黑,且散發著惡臭,其中的死水更是只要一滴,便能輕易要了一些修為不高的小修的性命。
像之前那漆黑的虎獸,就是由這種死水煉製而出,先不管戰力如何,就單單是那汙血,就能將李開山傷成那般,若非有苦寒師兄相助,可能他早已成為地府的一縷殘魂。
一個元嬰境中階的存在都能被輕易抹殺,可想而知那紫雙颺的胃口食有多大,竟是想來煉製汙血。
思索過後,紫衣邪修的目的已經了然於胸,而蘇墨自然是不會讓他得逞。
之前在飛燕城的一戰中,蘇墨已經知道了那些活死人的廉價與危險,如果再讓那些活死人身上充滿汙血的話,哪怕即便是元嬰境的修士,也難逃一死。
而若是成千上萬個活死人組成的軍團的話,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時不待人,還不知道紫雙颺已經進來了多長時間,蘇墨可是跟他耗不起,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盡快找到他,就算是找不回失去的記憶,也要將他盡快斬死,千萬不能放出活死人。
帶著這樣的想法,蘇墨與孫悟空加快了腳步,開始在甬道之中疾馳,孫悟空靈覺敏銳,無論是遇到什麽樣的禁製,統統都是一拳打爆,根本就不給它們觸發的時間。
而就在此時,那紫雙颺也抵達了陰死湖的根源所在。
只見他一襲紫衣,臉上洋溢這猙獰的笑容,但是,他的樣貌與之前相比卻是大變了樣。
昔日在飛燕宗的時候,他雖說已經涉足了邪傀的煉製,但遠遠沒有太過深入,而現在的他,整個人都顯得蒼老無匹,根本就看不出,一年之前,他還是一個偉岸的中年男子。
與此同時,就在紫雙颺的面前,是一大隊的活死人,他們每個人都緊閉雙眼,身上同樣穿著紫色的道服,只不過站在隊伍之首的那個青年,看起來倒是與紫雙颺有些神似。
甬道中,蘇墨與孫悟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竟生生的卷帶出了狂風,聲音之大,驚得四下嗚嗚作響。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可不能繼續潛行下去了,時間就是一切,若是真的被那紫雙颺得到了汙血的話,就連孫悟空,也是沒有把握能完美的戰勝對手。
而聽到了風聲的紫雙颺,也是冷眸一豎,面孔越發的猙獰,只見他乾枯的大手一揮,直接甩出了一堆漆黑的小瓶子,這些小瓶子上面都貼著符,看起來充滿了危險。
在那些小瓶子出現的同時,紫雙颺一甩之下,便將其中的一個瓶子裝滿了汙血,眼中盯著甬道,笑的十分陰邪。
孫悟空與蘇墨的速度何其之快,隻一瞬間便出現在了甬道的盡頭,看到那紫衣邪修的笑容,孫悟空暗叫不好。
隻一個照面,就見紫雙颺徑直丟出了小瓶,轉眼間,那小瓶便出現在了孫悟空的面前,隨即便“嘭”的一聲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