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了救晴兒於危難之中,蘇墨與歐陽古道沒有任何計劃,也沒有任何顧慮。
可以說,在斬了歐陽孔荊之後,兩人根本就沒有想過在他的秘密據點內,還會藏匿著一個擁有化神境修為的女子。
且顯然,現如今那女子,已經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了。
“你們兩個……身上為什麽會有我家公子的血的味道?為什麽會知道這個地方?難不成你們將他……你們好狠的心。”。
粉紅飄帶的女子說著,情緒越發的激動,甚至到了最後還突兀的哭出了聲,攪得兩人都是膽戰心驚,不自覺的向後撤退。
且與此同時,那女子也是掩面而泣,嗚嗚的啜泣聲讓人聽了忍不住想安慰一番。
然而,兩人哪敢啊?
現如今,且看歐陽古道與蘇墨都是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寂靜,並不斷的後撤,生怕再搞出什麽聲音來刺激了面前那擁有化神修為的女子。
可是,還不到兩人退回到那道狹長的石洞內,懷中緊緊抱著晴兒的歐陽古道便是一個不小心踩斷了一根石凌。
“喀吧!”,只聽一聲清脆乍響,一絲不掛的粉紅女子同樣於一瞬間停止了哭泣。
頃刻間,寂靜無聲的石府顯得格外滲人。
一息,兩息,三息……時間緩緩,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捂住了口鼻,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噪音。
然此情此景,蘇墨與歐陽古道都知曉,越是在此地久留,他們將迎來的危險便越大。
故而,在做了簡單的眼神交流之後,蘇墨決定以身犯險,並不清不願的擋在了歐陽古道身前,認為先行救出晴兒才是上上之策。
只是,正在歐陽古道向後挪動腳步的一瞬,卻是發現那一絲不掛的女子也是同樣動了動小腳。
這一下,看的蘇墨真可謂是瞬間炸了毛。
“跑起來!”,一聲道喝,蘇墨蓄勢已久,速生決瘋狂施展之下,就連那雙臂上肌肉都跟著開始蹦亂起來。
怕是還不到瞬息,便已經出現了包括道身在內的十九尊天狐傀,將那粉色飄帶的女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且與此同時,歐陽古道也是神速連展,背著歐陽晴兒於那石府中瘋狂疾馳,根本就連頭都不回一下。
只不過。在他心中還是明了有恩必報這一古語的。
隻待他能逃出去將晴兒安置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他必定會趕回來助戰蘇墨。雖說出於種種原因讓他不是很待見蘇墨,可就衝對方能舍命相救晴兒這一點,他便絕不能棄之不顧。
所以現如今,他最希望的就是蘇墨能堅持到自己回來。
但奈何,對方的修為著實是高的嚇人。
“啊!”,伴隨一聲淒厲的嘶吼,粉妝女子仰天長吼,雙目溢血,一身化神境初階的修為展漏無疑。
其勢之大,甚至比之歐陽遠芳也不遑多讓,且隱隱的,在那種絕對的憤怒與殺意之下,蘇墨還感受到了一種另類的窒息感。
就好似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般,讓他連呼吸都成為了一種負擔。
“呼!這是什麽威壓,為什麽讓我有一種天然的恐懼感?就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這家夥……真的是人族嗎?”。
聲聲低喃,蘇墨渾身顫抖。說實話,那種顫栗的感覺他並非沒有遇到過,而是早在當年氣湖境時便從白壁扳指中有過相似的感受。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加上瞞天決的遮蔽作用,
白壁扳指所帶給他的威脅早就沒有了當年那般巨大。 甚至現如今,他早就已經忘了自己身上還有一枚白壁扳指的事。
然而隨著事態變遷,沒有想到從這粉妝女子身上,蘇墨還能體會到同樣的感覺。
“吼!”,一聲獸吼,蘇墨甩手間將在場的其余女子全部掃的到飛出老遠,免得在戰鬥中傷及無辜。
且與此同時,他也是首次毫無顧忌的在人族面前展露出自己妖族的本性。說起來,他已經完全確信那個被圍在中心的粉妝女子,其實也是一名妖族成員。
“妖族?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活著的妖族,真是可喜可賀。怎是奈何……你殺了歐陽公子,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你,畢竟他曾救過我的命。既如此,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粉妝女子含淚道,燃在心頭的怒火並沒有因為蘇墨妖族的身份而熄滅掉。
然而要知道,蘇墨可也不是什麽好惹的。
“受死?你就這麽相信自己能戰勝得了我嗎?況且歐陽孔荊作惡多端,仗著自己的歐陽姓不斷於戰爭中玩弄女子,看到這樣的情景,為何你還能無動於衷的聽之任之?難道僅僅因為他救過你?”。
蘇墨駁斥道,像什麽燃魂大法,神行決,隱身決,假形決一類的脫逃法術全部都被他暗中調配。
一有機會,他絕對會在頃刻間飛逃離開。
畢竟不久前之所以能重傷歐陽遠芳,除卻對方沒有道身,實力折半之外,還有環境因素的影響。
可是想想現在,環顧四周,根本就沒有能供他使用的幻術的助力。
“住口,休要侮辱孔荊公子。他救過我的命,所以我的一切都是他的,這種情感你根本就無法體會。更何況,你區區一元嬰小妖,又如何與我天鷹一戰?”。
話畢,那自稱天鷹一族的粉妝女子雙眸頃刻變得凌厲異常,身上的煞氣猶如潮汐般瘋狂蔓延。
玉手伸出,頃刻出擊,一時間,大量的錐形風刃直穿虛空,三百六十度全無死角的瘋狂激射而出。
驚得蘇墨連連後退,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
而經過了這第一輪的攻擊,蘇墨也是損失了三具天狐傀,包括法器與秘寶在內也是數不勝數。
不過相比之下,四周那些本被蘇墨害怕波及而扇的老遠的一眾女子卻是無一幸免,全部被風刃一一洞穿,死相異常淒慘。
“你!故意所為嗎?將所有劫掠來的女子全部誅殺,不過是一些鍛氣或氣湖境的小修罷了,為何如此出手?”,蘇墨怒道。
在他看來,眼前這天鷹族的女子根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怪胎,跟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而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天鷹族的女子果然又道出了一個更加讓他憤怒的理由。
“她們本就是公子的侍妾,包括妾身在內都是公子的所有物。如今既然公子已不在人世, 我便殺了她們為公子殉葬又有何不妥?”。
“屁話!沒有人是那個狗雜種的所有物,你個雜毛老鷹。今天,你可是徹底惹火我了!”。
蘇墨駁斥道,雙眼異瞳猛地張開,金光異彩,森羅萬象,看的天鷹族女子渾身一震,面樓駭然。
尤其是當她看到那隻蘊藏著猶如周天星鬥般駁雜的天眼時,總覺得有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在遏製她的殺意。
可以說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兩人的族種始終都在互相克制,互相恐懼。
“吼!”,伴隨一聲獸吼,蘇墨提起拳頭就是一擊。
原本在他的劇本裡,當天鷹女子愣神的那一刻,他本應該腳底抹油,逃之夭夭的。
然而在看到對方如此不近人情,視人命如草芥之時,蘇墨是真的生起氣來了。
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的憤怒,而是一種嗜殺的怒意,就好似當年在看到青木縱傷了蘇月兒時,他也同樣露出過嗜殺的妖族本性。
現如今,若是不斬了那天鷹女子,蘇墨的怒火是絕對不會熄滅的。
“咻,咻,咻……”,伴隨聲聲撕裂空氣的刺耳嘯音,天鷹女子倒退向後,不斷激射出道道鋒銳的風刃。
只是在精通劍道並開啟了天眼的蘇墨面前,那些風刃根本就毫無遁形,且仿佛被放慢了好幾倍一般,全部都被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而看著那些風刃的原型,也全部都是一些漆黑的翎羽,並非只是單純的風刃。
躲過了天鷹女子的襲殺,蘇墨終於貼近了對方的身體,展開了他最為擅長的近身肉搏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