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崩山嶽,腳踏石穿。
蘇墨龍行虎步,戰意盎然,那一拳拳沾染妖氣的猛擊,哪怕是打在空氣中都會引起虛空的大范圍震動。
故而借此拳意,那天鷹女子根本就無法在短時間內破解蘇墨的攻勢,即便是修為碾壓,到了最後也只能眉頭緊鎖,無奈的後撤反抗。
只不過就在她後撤的同時,天狐傀的路線封鎖也不是毫無作用,層層阻斷之間,倒也是給了她不小的壓力。
“咻,咻,咻。”,甩袖間,又是幾道漆黑的翎羽激射而出,卷動著周遭的空氣,徑直飛向蘇墨奔來的方向。
而看著那些急速飛馳的翎羽,蘇墨更是毫不畏懼,左躲右閃之間,那些風刃根本就傷不到他絲毫,只能無奈的從其身旁掠過,根本無法成為天鷹女子的保護傘。
只不過在蘇墨又一次貼近那天鷹女子過後,卻是發現在其臉上升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區區元嬰,真的明白你與化神境只見有多大的差距嗎?沒有意境,空有戰技,終究只不過是空架子,毫無靈魂可言。”。
天鷹女子傲然道,聽的蘇墨眉頭一皺,然而,他卻並沒有就此停下進攻的腳步。
“意境?我又不是沒戰過化神,別以為幾句話就能放緩我的攻勢。”,蘇墨駁斥,又一次揮出了鐵拳。
且看著對方信步閑庭,優哉遊哉的樣子,貌似並沒有出手反擊的準備,要知道這一拳下去,即便是化神境,不死可能也只能剩下半條命了。
一抹充斥著不屑的笑意,天鷹族女子對蘇墨的進攻視若無睹,只是在最後那鐵拳即將砸向她的鼻梁時,才緩緩的口吐一句話。
“挪意!”。
話畢,蘇墨異瞳天眼大睜,毫無預警的繼續砸下鐵拳。
可是,眼見那鐵拳落到了天鷹女子的臉上,他卻發現自己的大手並沒有砸到東西的觸感,而是徑直朝著那天鷹女子身上穿了過去。
就好像打中了一個虛影一樣,空洞不實。
“怎麽會?是幻術嗎?……呃啊!”,來不及說完,蘇墨隻覺得胸口一涼,緊接著便是一股巨力襲來。
直砸的他頭暈腦脹,七竅流血,徑直朝著後方倒飛了出去,甚至就連一直守在其旁的天狐傀也沒能有所察覺,並在本尊重傷後悄無聲息的消散開來。
不過就在那股巨力砸在自己胸口之時,蘇墨還曾低頭去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然那一眼,他卻只看到了幾隻鋒銳的翎羽穿胸而過,卷帶出的除了鮮紅的血液以外,還有他體內髒器的碎片。
“噗!”,一口濃血噴出,蘇墨被強風席卷,直接重重的砸在了石府的石壁之上,並將那石壁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石坑。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化神境,為何能帶有一個神字了。
“怎麽樣?體會到那股絕望的情緒了嗎?我早就說過,你根本就不知道成長為化神境,需要修士擁有多麽大的決心與毅力。苦痛,折磨,動輒身死,想要蛻變成神,說的容易。”。
天鷹女子嘲笑道,手中還抓著三片沾染血跡的翎羽,正是那三隻穿過蘇墨胸膛的利器。
而在胸口受到重創過後,蘇墨也是艱難的咳了咳血,從牆壁上滑落下來坐在地上,就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呼!怎麽做到的……挪意,究竟是什麽?”,蘇墨喃喃道,碩大的傷口還在不斷的向外湧血。
“意境的一種,靠的是修士後天的感悟,
並在飛升成神後作為自己的武器。而所謂挪意,便是可以讓我與自己的翎羽調換位置,沒有任何限制。”。 天鷹女子道,她此時的所言毫無顧忌,因為在她看來,蘇墨儼然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意境?這便是化神境修士真正的力量嗎?看來當初面對歐陽遠芳時,她的實力還遠沒有用盡啊……是受傷了嗎?”。
慘笑一聲,蘇墨開始了自嘲,回想起自己的天真與無知,果然長時間的逆行伐上讓他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了過分的自信,同時也對他人的力量缺少了必要的防范。
“再戰的話,我能勝!”,蘇墨慘聲道。
“也許吧,可意境存在的意義,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只可惜,你已經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說完,天鷹女子並不想繼續與蘇墨鏖戰下去,因為對於之前逃走的歐陽古道與歐陽晴兒,她也同樣存在著必殺之心。
故而在看到蘇墨已經再無一戰之力時,她隻長歎著甩出了一道破空的風刃,便就此揚長而去。
可能是因為並不像看到同為妖族的同胞死相,也可能是不屑於看一個元嬰境修士死亡時的絕望。
然而,她終究是不明白蘇墨能衝殺的義無反顧的原因何在。
“焚神三命術……”,一聲低喃,漆黑的翎羽直接洞穿了蘇墨的額骨,一記絕殺毫不拖泥帶水。
然正在蘇墨被釘在石牆上的一瞬,他的身影卻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嘴角還依舊掛著一副嘲諷狀的神秘微笑。
經由多年的改善,他早已將焚神三命術修煉到爐火存青,根本在沒有掉階的可能發生。
“嘭!”……“恩啊……”。
鐵拳出擊,那一聲慘叫出現的無比突兀,直接便砸向了天鷹女子的後心,打的她骨骼盡碎,內髒具裂,同樣口中溢血的向前方飛去。
與此同時,只見她怨毒的向後瞥了一眼,卻是只看到一尊白衣白發,臉上滿是玩味與嘲諷的蘇墨飛在半空,身上不帶有任何傷勢。
“你!為什麽還活著?”,天鷹女子厲嘯道,並趕忙與方才穿過蘇墨頭骨的翎羽互換了位置,躲過了接下來的致命一擊。
然事已至此,被一拳打沒了半條命的天鷹女子,可是在沒有之前的巔峰戰力了。
“焚神三命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現在我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放還給你。再有就是我說過的,若是再戰,我能贏你。”。
邪魅一笑,蘇墨轉向天鷹女子,伸出大手隔空便是一抓。
與此同時,只見那天鷹女子靠著的牆壁上直接出現了大量的紫色光芒,正是蘇墨當初臨死之前布置好的禁製之術。
為的,正是將那天鷹女子逼入絕境,借此發動此禁製擊殺敵人。
且為了防止她再次發動挪意,蘇墨還不忘抽出雷劍直接射向石府中僅存的那片翎羽所在之處。
這樣一來,不管天鷹女子如何處理,她都已經陷入了必死的絕境。
這一套絕殺,可以說是蘇墨處心積慮,在短時間內為天鷹族女子布置出的最為完美的埋葬地。
“崩意!”,倏忽間,只聽一聲充滿威嚴的大吼,蘇墨腳下的地面頃刻間開始出現了大片的龜裂。
且伴隨這裂縫的出現,還有不少淡粉色的光芒激射而出,每一道都散發著毀滅性的能量。
短短一瞬,只聽一個充斥著淒厲的合聲,天鷹族女子與蘇墨一同發出了痛苦的哀嚎,直接便造成了一死一重傷的悲慘結局。
不知為何,就在這你死我活的關鍵時刻,一個中年男子的突然出現直接打破了蘇墨原本完勝的局面。
只不過相對而言,貌似那中年男子並沒有在乎天鷹女子的死活,而是一上來就要蘇墨付出生命的代價。
“嘭!”,一聲悶響,蘇墨被那淡粉色的光芒直接炸到了半空,眼神渙散的重重落在地上。
且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了一個英武不凡,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閑庭信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並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口中痛恨道。
“蘇墨小賊,原本以為讓那女妖便足以收拾你了,真沒想到最後還要老夫出手,真是晦氣!不過能親手手刃了你這小賊,想必婷兒的在天之靈,應該也可以得到慰藉了吧。”。
聲聲長歎,那中年男子的大腳踩的越發用力,甚至已經在那空蕩蕩的石府內回蕩起了陣陣毛骨悚然的骨裂的脆響。
事已至此,哪怕是不用看到正臉,蘇墨也能輕易的猜出對方的身份。
“忠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