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源真眼金光熠熠,借助天眼的威能,蘇墨可以說視那血霧與禁製於無物,直接閑庭信步的邁入其中,並隨便找到了一處清泉流水之地,倚著河邊的巨石靜靜的等待起來。
因為他相信早在自己邁入那血霧的一刻,張熙應當就已經察覺了自己的存在。
且若是他願意出來想見的話,就一定會在一段時間後出現。既如此,相比於漫無目的的尋找,還不如留在這裡以逸待勞來的舒坦。
果不其然,正如蘇墨之前所想的那樣,還不待自己來這喋血嶺半天,他便已經感覺到周圍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故而在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他選擇了直接開口。
“哈!打打殺殺這麽久,能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安靜一下其實也不錯。只不過身為修士,若是安逸的時間久了,怕是就成為一個廢人了。”。
蘇墨高聲道,並有意無意的瞥了瞥遠處的人影,看清了那個人正是失意的張熙。
“呦,眼睛修複了?其實你再晚幾天出來我也會等下去的。不知你這麽早出來……是為了怕惹我生氣?還是想要求助於我呢?”。
看著遠方張熙的身影,蘇墨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調侃道。只不過,此刻的張熙貌似並沒有開玩笑的心思。
“咳咳!”,輕咳兩聲,張熙一步一挪的走出了陰影,來到了蘇墨面前。
現如今,他那始終裹著破布的雙眼已經重新恢復了明亮,而亂糟糟的頭髮與胡茬也隨著失去心愛道侶的性命而生長了出來。
且看著那髒亂的衣服與疲憊的神色,的確是讓人看著有些心疼。
“能……能幫我救救她嗎?”,聲音沙啞,來到蘇墨面前,只見張熙顫抖的伸出大手,其中握著一個冰藍的寶石,晶瑩剔透,與他此時的形象對比十分鮮明。
“元神嗎?不過看來好似並不完整,是怎麽弄成這樣的?唉,我可以幫你,不過你真的有那個覺悟嗎?”,蘇墨輕聲道,眼神之中略帶同情。
“嗯,修士一生逆天而行,即便是忤逆了這天下最大的意志,我也想將她奪回我身邊……”,張熙答道,不管是聲音還是身形都略帶顫抖。
看來這一次事件,給張熙的打擊相比之前妖道石門中中毒的事還要略勝一籌。
“唉。”,良久無言,蘇墨不由得長歎口氣,在輕輕起身後緊緊的握死了張熙的手,直到那顆冰藍色的寶石被完全包納於張熙手中時,這才松開大手,並轉身跳到身後的巨石上,望著遠處那一線天。
“她叫什麽?”,蘇墨問道。
“夢情,與我同姓,小我十年,修為不過結丹境。”,張熙一字一頓,仿佛在追憶一般。
“張夢情,好名字。”,聽聞此話,蘇墨眉頭舒展,金色的乾源真眼望穿虛空,直逼南方的琴音台掃去。
因為在那裡,他感覺到了那名為張夢情女子的一部分快要消散的元神。
“這裡是她待過的地方吧。唉,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做,臨走之前還不忘攪點麻煩……”,蘇墨一邊說著,一邊平靜的盤坐下來,指了指身旁的小河,示意張熙繼續道。
“趕緊把你身上洗一洗,胡子刮一刮。都處理好過後,再隨我前去琴音台。晚了,那丫頭的元神可就再也湊不齊了。”。
……
“呼呼。”,罡風呼嘯,陰雲漫天,在浩瀚的天空中,蘇墨帶著張熙一路前行,毫無顧忌的直奔琴音台而去。
且就在那裡,
已於一月之前聚集著不少的叛軍的士兵與修士,浩浩蕩蕩的陣容哪怕隔著老遠都讓人心生敬畏。 只不過到了現在,他們也無法成為琴音台的主事,主宰此地的大事小情。
只因在一月之前的所作所為中,他們已經在無意中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存在。並動用了這世上最為惡毒的禁術。
即便是還沒有來到琴音台上,僅憑著空氣中彌漫的危險氣息,蘇墨也能大致判斷出那些聚集在琴音台的修士究竟在幹什麽。
畢竟那氣息,實在與焚神三命術的氣息太過相像了。
“咦?用元神修煉?這樣說來張夢情的元神是被強行剝離出來的了?”,望著不遠處的崇山峻嶺,蘇墨輕聲問道。
“沒錯,若非夢情在最後將我推開,恐怕真正要死的就是我了。”,張熙憤然道,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飾,甚至就連拳頭也被他捏的哢哢作響。
而見此情景,蘇墨除了長歎之外也是毫無辦法,誰讓自己為了尋找回去的路而留下了張熙一人呢?
不過,在看到張熙的憤怒之後,他還是決定替其出頭。
只是不知,在那琴音台上的敵人,其修為究竟達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神行一展,就在二人來到琴音台上方的同時,正在巡邏的兵士也同樣注意到了二人的出現。
交頭接耳之下,在警戒的同時,幾個兵士也邁開了步伐,一路小跑的奔過去通報將軍去了。
只不過還不待那些小兵跑到營帳前,蘇墨就已經強勢出手。手握雷劍,直接甩下一道刺目的電光,打的整個大地都劈啪一聲成為了焦糊,更遑論那些士兵了?
“劈啪,轟轟!”。
幾聲雷音,琴音台黑煙四起,慘叫不絕,有些兵士甚至都還沒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已經成為了天雷下的一抹亡魂,甚至險些魂飛魄散。
且就在那雷音響起的同時,棲身與營帳內的一個病瘦老頭也是大驚失色,趕忙收起了手中一個裝載著不少零碎冰藍水晶的熔煉,並草率的披上衣物,不時向外瞥去。
看起來,那個不大的熔爐就是他用來吸收熔煉的修士元神所用的工具。只不過相比之下,那熔爐的品質也不知要低於焚神三命術多少個檔次。
“讓你們管事的出來,否則今日所有人都得給他一起陪葬,我的耐心很有限,隻給你們五息時間。”。
蘇墨高聲道,不管是聲勢還是氣勢都被他營造到了巔峰狀態。
一時間,竟讓那些幸存的兵士有些愣神。
“一息!”,聲音低沉,蘇墨緊閉雙眸,在看到四下無人行動後,直接果斷的再次揮出一劍,直接便砸在了一個身穿鎧甲的小隊長身上,讓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嗷!”,僅一瞬間,那個半步元嬰的小隊長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成為了一堆焦炭,再也沒有了人形可言。
要知道在平常,這些兵士可都視結丹巔峰的小隊長為神人一般,認誰也沒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突然殺出這樣一尊煞星,狂放自傲的點名了要見自家將軍。
只是現如今,他們終於明白為何眼前那個煞星敢如此叫囂了。
“兩息。”……“劈啪!”。
又一聲雷鳴劈在了亭台上,直接便掀開了琴音台上小閣的閣頂,並劈死了數十目瞪口呆的兵士。
眼見昔日的同僚好似螞蟻一樣毫無尊嚴的被劈成飛灰,終於有兵士開始行動了起來,不敢再對蘇墨的命令怠慢下去,畢竟在修仙界,誰有實力誰說的就算。
“三息!”。
“上仙饒命,我等這就去尋將軍出來,還請上仙息怒,給我等一點時間。”,就在蘇墨舉手揮劍時,一個修為不高的小兵趕忙跪拜道,這才讓蘇墨止住了將要揮下的雷劍。
只不過,在時間上,他依舊沒有給小兵們任何緩和。
“四息!”。
話畢,那些兵士就好似瘋了一般,全都一股腦的衝向了那個乾枯老頭所在的營帳,引得他一陣頭皮發麻,想要逃開。
然而,對於求生的渴望往往能戰勝一切恐懼心理。
“將軍等等,莫要繼續害了我等性命,還不快些面見上仙。”,一些兵士大吼道,隨即毫不顧忌的撲向了老將軍,將之死死的壓在了身下,防止其逃走。
且也直到這時,蘇墨才看到那個吸人元神的元嬰境後階將軍,以此人的修為,根本就經不住自己一擊之力。
“你們……你們造反嗎?還不快給我松手,想我一個個將你們所有人的元神都吸乾嗎?快給老夫滾。”,一聲怒吼,老頭直接就慌了神,開始拿性命威脅壓在身上的士兵。
而在聽到老將軍的話後,那些士兵也是猛地回過神來,開始略帶恐懼的慢慢退後,因為不管是將軍還是蘇墨,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存在。
只不過,在得知那老頭便是管事後,幾個士兵的結果如何就已經無足輕重了。
“五息。”,時間剛好,蘇墨緩緩睜開雙眸,望向營帳外的老頭,看的那老頭渾身冷顫。
可是,即便是這樣,那老頭還是擺好了將是,將手中熔爐高高舉起,哪怕是隔著一段距離,張熙與蘇墨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張夢情的一部分神魂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