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乘風沒有在車上對她動手動腳,也沒有說要去開房,這讓吳秀心安了不少,同時暗罵自己真是小心之人,人家這麽年輕有為的大師,怎麽會看得上自己這人老珠黃的婦人?是自己想太多了。
劉乘風點點頭,踏步進了別墅一層大廳。
“王阿姨,給客人上杯茶。”吳秀換上了家居鞋,衝家裡的傭人喊道。
“不用了,直接帶我去看你女兒。”劉乘風並不想在此多呆,隻想盡快完事走人。
“好吧,大師,這邊請。”吳秀自然樂意,連忙在前面帶路,向樓梯上走去。
這時,樓梯口出現了兩個護工打扮的男子,抬著一輛輪椅正想下樓,輪椅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頭髮稀落、神情萎靡的女子,在旁邊還有一個穿西裝打領帶、氣質威嚴的中年人。
“吳秀,你又帶這些裝神弄鬼的神棍回家,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葉子榮看到戴著鴨舌帽、墨鏡的劉乘風,馬上就知道這又是妻子請回家的所謂大師,氣不打一處來,立即高聲喝道。
“葉子榮,我好不容易把大師請回來,你想把女兒帶去哪裡?這個家不用你管!”吳秀毫不示弱的反擊。
“爸,媽,你們別吵了,我不想去瑞士,也不想喝符水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聽到爭吵,輪椅上的葉雯婕睜開眼,費力的說了一句。
劉乘風呵呵一笑:“看來你們還沒有統一好意見,我先告辭了。”
本來就不想出手的劉乘風,看到自己出現在這裡並不受歡迎,馬上就想走人。
“大師,別走,救救我女兒。”吳秀看著好不容易請回的大師要走,急得又跪了下來。
看著跪在地上神情惶急的吳秀,葉子榮和葉雯婕都呆住了,那兩個護工自然也不會多嘴,現場沉默了下來。
“吳女士,你別這樣,先起來再說。”劉乘風心中歎息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是為什麽自己的父親如此狠心?如果母親知道自己會被老祖宗奪舍,她就算付出性命也會阻止的吧。
“不,你不答應救我女兒,我就不起來。”吳秀知道像劉乘風這樣有本事的人,錯過了就再也遇不到第二個了,所以苦苦哀求。
劉乘風冷哼了一聲,瞥了一眼葉子榮和那個輪椅上的女孩,說道:“我是想救,但奈何有人不答應,我何苦自己找不自在。”
“大師慈悲,您先坐著,我一定會說服他們的。”吳秀聞言心中一喜,連忙站起來說道。
“我隻給你五分鍾的時間。”劉乘風說道,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閉目養神,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吳秀,你不用說了,我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是沒有用,女兒明天就跟我出國治療。”葉子榮說道,冷冷的看了一眼劉乘風,然後帶著兩個護工離去。
吳秀趕緊將女兒推回房間,抱上床蓋好被子,感覺到女兒輕飄飄的身子沒一點重量,她眼圈又紅了:“雯雯,媽求你了,就讓大師給你看一下吧。”
雖然知道這隻不過是又一次失望,但葉雯婕還是點了點頭,她不想讓母親傷心,而且如果能活,誰又願意死呢?她還這麽年輕,還舍不得離開這個世界。看女兒點頭了,吳秀欣慰的跑出房間:“我這就請大師上來。”
幾分鍾後,劉乘風坐在椅子上,三根手指搭在葉雯婕乾枯的手腕上,沉吟不語。
吳秀靜靜地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了大師。
葉雯婕靠在床頭上,
看著在室內仍然戴著墨鏡,一本正經給她把脈的劉乘風,突然感到好笑,如果不是他太年輕,穿的又是白襯衫牛仔褲,她還以為這是個替人算命的瞎子。 “大師,你為什麽要戴著墨鏡,你眼睛有問題嗎?”不知為何,這個年輕的大師坐在她身邊時,葉雯婕感到精神輕松了不少,不自禁的問出了心裡話。
“雯雯,別亂說話,衝撞了大師。”吳秀連忙呵斥女兒,她知道一些世外高人是輕易不會在人前顯露真容,這個大師很明顯就是這樣的人。
“無妨。”劉乘風說道,摘下了墨鏡和鴨舌帽,這個叫雯雯的不知得的是什麽怪病,連他這個自詡比世上大部分醫生都要強的人,竟然診斷不出病因,這才有些慎重的取下墨鏡,準備好好看看。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光靠切脈是不行的,戴著墨鏡根本看不了,而他還不打算使用靈氣,普通的手段能搞定的話,那就不必浪費靈氣。至於被人看到了容貌,等下叮囑她們不要亂說就行。
葉雯婕想不到這個大師非但眼睛沒有問題,反而清澈明亮,純淨有神,再看他的五官,分明就是個清秀帥氣的美男子。
心髒突然劇跳了一下,葉雯婕想到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不由得自慚形穢,抬不起頭來。
吳秀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大師摘下墨鏡竟然這麽好看,如果不是女兒變成這樣,倒是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一番望聞問切後,依然診斷不出病因,劉乘風不由皺緊眉頭。
“大師,我女兒怎麽樣?”吳秀小心的問道,她以為劉乘風來就是畫符驅邪,誰知道竟然像個老中醫一樣搞起望聞問切來,而中醫她已經帶女兒看了不知多少次了。
葉雯婕也很緊張,她感覺得到這個人和以前的那些不一樣,或許自己真的還有救!
劉乘風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女兒隻有不到半個月的命了。”
此言一出,葉雯婕心神一顫,整個人如墮冰窟。
“大師,那怎麽辦?”吳秀驚慌失措,連忙叫道。
劉乘風問:“她是不是經常服用人參、燕窩、冬蟲夏草、靈芝等名貴的中草藥?”
“是的,而且人參和靈芝都是野生年份很高的。”吳秀答道。
劉乘風點頭:“那就對了,如果不是有這些東西,你女兒活不到現在。”雖然沒有診斷出病因,但他卻看出了這個女孩的精血、精氣竟然已經快要枯竭了,這種情況出現在高齡老人身上正常,但出現在年輕人身上就很不尋常了。
“大師,我的雯雯到底怎麽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吳秀再也忍不住了,淚水滾滾而下。
劉乘風不再說話,又將三根手指搭在葉雯婕的手腕上,一股柔和的靈氣透指而出進入她的體內。
心如死灰的葉雯婕,突然感到有一股溫暖的氣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在她的體內遊走不停,那種感覺讓她舒服得呻吟出聲。
這是怎麽一回事?這股氣比昨天晚上的那股一樣,卻綿長溫和了許多。葉雯婕睜開眼睛,看著搭在她手腕上的三根手指,再看閉眼沉思的年輕大師,心中頓時明白過來,這股氣是這個年輕人發出的,可是他怎麽會發出氣,難道他是個氣功師嗎?
突然胸口又是一陣疼痛,這次比昨晚來得更要激烈,葉雯婕忍不住叫了聲“疼”。
劉乘風陡然睜開眼:“哪裡疼?”
“左邊胸口。”葉雯婕勉強說出這四個字,額頭已疼得見汗,整個人也疼得在床上扭動起來,嚇得吳秀面色發白,手足無措。
左邊胸口那就是心髒,劉乘風馬上控制靈氣往心髒的位置移動,同時凝神感應, 很快就有所發現,那是一隻米粒大小的蟲子,正在咬噬心髒。
靈氣襲來,那蟲子慌忙逃竄,劉乘風哪還容得它逃,他現在隻是籍靈氣來大致感應,並不是用神識去仔細觀察,效果差了很多很多,一旦那蟲子藏了起來,他就要耗費大量靈氣和心神去尋找,以他目前練氣一層的修為,根本支撐不了那麽久。
靈氣疾吐,席卷而上,將那蟲子困住,但那蟲子凶悍無比,在靈氣的包圍中仍然左衝右突、極力掙扎,意圖掙脫束縛。
劉乘風一睜眼,豁然站了起來,左手仍然搭在葉雯婕的手腕上輸送靈氣,右手陡然伸出,一把掀開了被子,然後毫不停留,一把抓住葉雯婕胸口的衣服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響,葉雯婕左胸口部位的絲綢睡衣應聲而裂,露出了胸前的大片肌膚。
葉雯婕此時心已經不怎麽疼了,但劉乘風的動作卻將她嚇得一顆心幾乎停止了跳動。
“大師,你要幹什麽?”吳秀心裡一驚,以為劉乘風突然獸性大發,想要侵犯女兒,又急又怒的撲上來,想要拉開劉乘風,但劉乘風就像一座山一樣,任她怎麽拉都拉不動!
劉乘風此時的心神全都在控制靈氣上,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葉雯婕胸口,沒有理會吳秀的拉扯,葉雯婕反應過來後又羞又怒,一口氣上不來就此暈倒。
就在此時,葉雯婕胸口皮膚突然鑽出了一隻米粒大小的血紅色蟲子,這蟲子被靈氣逼出了體外後,馬上展開一對薄薄的血色翅膀想要飛走,劉乘風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捏住,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