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罵街
其實現在感覺最奇怪的是星舞,畢竟,她只是想來和蘇歇說說話而已,誰知道會出現這麽多的人,其中陳教習是自己的教習當然認識不過也僅此而已,但是牧先生自己雖然經常在樓上看到過畢竟不熟。
現在自己和牧先生還有陳教習坐在一個桌子上,其中只有蘇歇和自己比較熟悉,算是自己來到這裡之後第一個朋友,而且一起出任務的這幾天情感也增進了不少。
況且蘇歇給星舞的印象比較好,但是也僅此而已。
這樣的狀況就像和一個人有了些交情,但是就急匆匆的被帶去了見這人的朋友親屬。
蘇歇就是那個人!
星舞靜靜的坐著看著兩位高人的語言和神情的交鋒,蘇歇也是同樣的無奈,等著兩人的情況稍微緩和一下。
老黃沒有繼續逗留,這裡不是他應該存在的場合,最終老黃帶著一排婢女,輕輕的走開了。
珍饈美味就放在桌子上,四壇美酒也放在桌子的下面,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也沒有一人去拍開最壇子的封泥。
而兩位前輩高人呢,就這樣一個盯著一個,誰也不說話,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是有什麽仇怨。
這兩位呢,一個是當今天下的魁首,雖然是青年的樣貌,但是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陳蹊萍呢,是飽學的大儒,周寧關都要小心以待的人物,至少也已經四十多歲了。
現在當著兩個小輩的面,特別會陳蹊萍,還是蘇歇和星舞的教習,居然顯得想一個小孩子一樣的置氣。
陳蹊萍總的來說是有點二,但是其他方面沒有什麽值得說的地方,倒是牧先生,作為天道高人,天下風流的歸處,不僅僅是而,而且,咳咳,有些劍。
所以嘛,這兩個人懟起來的時候,蘇歇一定是支持陳蹊萍的,雖然說自己和牧先生老早就認識。
突然,兩個人動了,幾乎同時兩個人一人抓起一壇子酒,拍開封泥,提在手上,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一雙筷子,然後大口吃東西,隨後將酒壇子舉起來大口的猛灌。
就這樣,大口吃菜吃肉,大口喝酒。兩位也不說話,就這樣悶頭吃喝,好像是要比,看誰喝的快,看誰喝的多。
不多時,牧先生帶回來的兩小酒壇酒就已經見底了。兩位也幾乎是同時將手中的酒壇子拍在了桌子上。
兩位的酒量也是相當的可以的,這兩壇子酒看似不多,但是這依舊是周寧關的私藏,其水準之比上次的兩壇子杏木盒的仙翁醉差些。
所以這樣的一壇子酒下去之後,兩人的眼神起碼沒有剛剛那麽有精神了。
喝酒這件事,比較奇怪,很大的成分是看個人的體質的,就算牧先生現在是天道高人,在沒有使用真氣影響酒精對身體的影響的情況下,還是看自己本身的體制原因。
相對來說,明顯陳蹊萍的酒量要好一些,雖然都有了一些醉態,但是相比於陳蹊萍,牧先生就要嚴重一些。
不過嘛,先開口的還是陳蹊萍,這個家夥一向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的,所以不免現在就想開口諷刺一下牧先生。
“你這個夯貨,你說你除了年齡和修為,有什麽比得上我?提莫現在喝酒還不是我的對手!”陳蹊萍眯著眼睛,慵懶的靠在桌子上,看著牧先生說道:
“喝一次你輸一次,輸一次你喝一次,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哪裡來的那麽大的勇氣啊!”
陳蹊萍語氣沒有多大的波動,但是眼中的嘲諷,是連星舞都看得出來的。
“你在喳喳!你再喳喳我就削你!”這說話的口音和語氣竟然是學著陳蹊萍的,再次證明兩人的關系不一般。至少是老相識。
“哎呀,天道高人好大的架子啊,有種你削我啊!”陳蹊萍根本不買帳,滿臉嘲諷的看著牧先生,不依不饒:“你說你,論長相沒有我好,論人品沒有我好,論劍法沒有我好。要是我早生十年,如今的劍道魁首該是誰啊!這麽多年了,連個劍聖都搞不到手,簡直是丟我的人啊!”
這個嘛,長相先不說,光是人品上來說,還是蘇歇覺得還是陳蹊萍好一些的,畢竟他看著比較順眼。
但是陳蹊萍後面的話蘇歇就失去判斷的能力了,因為這些話畢竟信息含量有些太大了。
什麽“劍法沒有我好,”什麽“早生十年魁首就不一定是誰了,”什麽這麽多年了連一個劍聖都沒有弄到手。
別的不說,聽起來陳蹊萍很厲害的樣子,首先劍法居然比劍道魁首牧先生更加厲害,修為應該差不多吧,而且貌似很看不起牧先生的樣子。
而牧先生呢,簡直就要把生氣兩個字卸載了臉上,但是這樣的憤懣,就是沒有任何的語言反擊陳蹊萍。
似乎是沒有反擊的能力。
但是呢,牧先生這樣的態度,陳蹊萍並沒有任何的想要松口的意思繼續說道:“我就很想知道為什麽當時江左的那個姓李的女孩對你這個嗤之以鼻,但是卻對勞資投懷送抱啊?”
這話聽著後面的事情就有些隱晦了,但是星舞和蘇歇都聽得出來,是一樁風流往事啊,陳蹊萍和牧先生同時看上了一個女子,但是牧先生卻沒有俘獲芳心,倒是讓陳蹊萍給得手了。
說道這裡,牧先生更加的生氣了,鼻子裡發出了一陣粗氣,說道:“你要再敢提那件事情,我就抽你!要不是你花言巧語,欺騙了人家女孩子,會讓人家落得那樣淒慘的下場嗎?”
矮油,場面上的情況是越來越勁爆了,畢竟看著兩個前輩高人掐架,而且裡面還有一個是天道高人,這樣的場面真的是百年不遇啊。
但是牧先生的話無疑是暴露出來歇事情,難道陳蹊萍對那個女子始亂終棄,玩弄之後殘忍的拋棄掉了,造成那個女子生活淒慘?
場上的情況真是瞬息萬變,轉眼之間,由於牧先生的反擊,陳蹊萍似乎被暴露出了一些不好的過往。
蘇歇和星舞都擯住了呼吸,靜靜等待著陳蹊萍的下文。
不過陳蹊萍柄沒有像蘇歇和星舞想象的那樣生氣,或者說更嚴重的氣急敗壞,而是輕輕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隨後輕輕的對著手指吹了一下,當然,是沒有對著桌子昂。
要不恐怕是不會有人能吃得下飯了吧。
“那也要比某些人強的多啊,對著每個人都是那麽簡單的幾招,我都能看吐嘍,越州的浣紗女,陵州的古箏曲,就連人家劍聖玉成慧的後人你都不放過。”
陳蹊萍倒是不見否認,淡淡的開口,對著牧先生說著,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些事情倒是有些有些隱晦,不過大致上的意思蘇歇還是聽得明白,這指的應當是三位女子,而且都是和牧先生有過一段的,越州的、陵州的,居然還有玉成慧的後人!
不得不說這牧先生的那啥還真是廣泛啊!蘇歇此時敢保證,這些和牧先生有過什麽事情的女子絕對不止這些,最起碼,天下八州,每州一個!
聽起來這是相當驚世駭俗的,但是蘇歇地市還不知道,牧大高手的風流程度,遠遠不止於此啊!
“天下風流盡姓牧啊,果然不假!”陳蹊萍拉長了聲調,也不知道是對著誰在扯著嗓子喊著。
“天下風流盡姓牧,”這是對牧先生鼎盛時期最高的褒獎,但是現在從陳蹊萍的嘴裡說來,顯得是那麽的諷刺。
牧先生和陳蹊萍的衝突愈演愈烈,顯然沒有罷手的意思。
蘇歇作為東道主,星舞在自己這裡這樣的尷尬,蘇歇也很是尷尬,但是也只能盡力維持著場面。
隨後蘇歇提起腳邊的一個酒壇子,拍掉了封泥,用著小碗給斟滿一碗,隨後遞給星舞,自己又給了自己倒了一碗。
蘇歇直接忽略了坐在身邊的牧先生和陳蹊萍,誰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蘇歇也是心裡相當的苦啊!
星舞倒是蠻不好意思的,特別是兩人旁邊還有這樣的兩個前輩高人在鬥嘴,自己還坐在這裡旁若無人。
漸漸的,兩人徹底忽略了身邊的兩位高人,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臉上也漸漸的有了笑容,氣氛也變得融洽了起來。
不過兩位高人的掐架並沒有結束,而且愈演愈烈了。
現在兩人就差指著鼻子罵娘了!
牧先生一直是處於被動狀態,而蘇歇的便宜大哥陳蹊萍明顯是佔了上風的,一臉的鄙視和得意,但是牧先生就是拿他沒有辦法。
“有種你怎麽也不天道啊,為什麽我就能是現在天下的魁首啊,為什麽當時京華九步上靈府的不是你陳某人啊?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還敢跟我這擺身份!”牧先生終於把持不住了自己的情緒,氣急敗壞的指著陳蹊萍罵道。
“哈哈,你是天道,你是天下劍道魁首!你別忘了,我現在不是雖然天道高人,雖然我陳蹊萍不是天下魁首,但是只要我蹊萍劍仙出了這關南,你這劍道魁首的名號還保得住嘛?”陳蹊萍悠然的看著牧先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