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摔杯為號
兩人寒暄的過程中,丫鬟已經泡好了茶端了上來,輕輕的將茶碗放在蘇歇的身側,盈盈退去了。
老人含笑,示意蘇歇用茶,蘇歇以太燙為由,沒有立刻飲用。
就在這時,只聽得轅門外三聲炮響,啊不對,只聽得廳堂外三聲雀叫,蘇歇明白,自己的隊友已經到位了。
這是他們當時在路上就約定好了的暗號,只要兩人中有任何一位到了找到了蘇歇的位置,都會以雀叫為號,通知下面的蘇歇,和另外的那個人。
蘇歇先在也基本上確定了自己當時的估計,左手右手,就在這裡,現在,就只是在等待著下手的時機了。
水當然是不敢喝了,要是被誰冷不丁的下點藥進去,蘇歇今天就交代到這兒了。
自打進門之後,不對,自打眼前這個老人開門的那一瞬間,蘇歇就在一直觀察這個老人,蘇歇當時之所以要在回風樓的門口守候到天亮,就是直接懷疑左手右手其實就正大光明的在這裡。
但是當蘇歇看到這個老人,直至觀察了那麽久之後,蘇歇卻又不是那麽確定了,不是說眼前的這個人太完美,沒有漏洞。
蘇歇堅信,如果是真的沒有一絲漏洞的人,那才是真的有問題的,相反,像眼前這個老人不是那麽的完美,倒是讓蘇歇拿捏不準了。
此時蘇歇很想盤問這位老人一下,但是又怕打草驚蛇,所以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希望能夠發現確鑿的證據,或者說是等待著自己的隊友到底會有什麽發現。
不過雀叫之後,蘇歇就再沒有了發現,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成德,或者星舞在什麽位置。
怎麽辦,難道要一無所獲,繼續回去和大家一起去合計?今天晚上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今天晚上再沒有了任何機會,就只能等著任務失敗了。
自己當時明明是很有把握的,但是問題到底是出在了哪裡啊!
蘇歇很是不解!
現在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裡,有沒有隊友和自己合計意見,而且更是算得上是深入虎穴,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險,不可謂不緊張。
可是自己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啊!
“老翁一直在這小陰山上嗎?”思索了好久,蘇歇最終還是決定問問,雖然有點冒險,但是也是不得已之舉。
老人沒有絲毫意外的地方,隨後對蘇歇慢聲回答道:“老朽一直就在這個地方,為主家看著這宅子,待到天稍熱歇的時候,主家就會住過來了。”
“哦,那老翁最近有沒有見過一些行蹤詭異的人呢?”蘇歇本來打算這麽問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只是一個閑轉到這裡的學子,拉著人家問東問西的,人家不起疑心才怪呢!
所以蘇歇立馬放棄了這個想法,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老頭閑聊著。老頭也都一一作答。
為了不讓老人起疑,蘇歇問的都是一些天氣地域,民風人俗之類的話,跟蘇歇本人來的目的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老人也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樣子,靜靜的跟蘇歇交流著,但是突然之間,蘇歇覺得自己應當已經找到了什麽突破口。
大腦飛速運轉,蘇歇立刻做出了決定,裝作若無其事的將桌子上的茶碗輕輕的拿了起來,這時,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燙了,甚至都有些涼了,可見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了。
蘇歇用蓋子輕輕的刮了刮茶湯,舉到嘴邊,做飲用狀,就在茶碗即將觸碰到蘇歇的嘴唇的時候,蘇歇突然向後一躍,將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而且嘴中大聲喊道,“動手!”
蘇歇這樣做,就是認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左手右手之一,“摔杯為號”最傳統,但是也是最有效的一種方式,當然了,為了確保信號正確傳達,蘇歇還加了一聲大喊。
蘇歇的判斷究竟準不準確呢?其實在蘇歇發出信號的那一瞬間,就有了完美的印證,剛剛還一直對蘇歇笑臉相迎的老翁看到蘇歇的舉動之後,立即朝著蘇歇撲了過來,再也沒有了剛剛和藹親善的樣子。
好在蘇歇剛剛站起向後跳了一步,不然此時這位絕對就夠到蘇歇了,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不想也知道:蘇歇當場就被撂倒了。
雖說盜亦有道,但是左手右手卻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主,可謂是凶名在外!
由於蘇歇的即使閃避,所以老翁並沒有得利,一切都在石火電光之間發生,就在老翁穩住身形之後,想要發動第二次攻擊的時候,成德和星舞出現了。
此時,場面上出現了混亂,當蘇歇“摔杯為號”並且向後一跳的時候許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隨著成德和星舞的出現,這些人才有所反應。
當然了,這些人都是些丫鬟婢女,如果不是像這個老人一樣是左手右手之一的惡人偽裝出來的話,都是對蘇歇他們沒有殺傷力的。
成德和星舞這一男一女的出現的確是老頭萬萬沒有想到的!
自己當時對這個突然到訪的少年已經有所懷疑,但是並沒有做出確認,況且這個自稱來自中州的書生的確是個實實在在的書生,沒有一絲的修為啊!
但是誰能想到,轉眼之間當自己有所反應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不過老人始終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被識破的,自從這個少年進門以來,自己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不知道是怎樣被一個小小的書生看出了破綻的?
“你們,是怎樣發現我的?”老人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三人,特別是蘇歇,問道。
他不相信這些人是在進門之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們就直接動手了,怎麽會讓一個一絲修為都沒有的人進來查看情況呢。
聽到他的問話,蘇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其實就選到了最後他也沒有確定,但是這是最大可能的猜測,又可以說,這是一次賭博。
但是很明顯,蘇歇賭對了。
於是蘇歇面對老人的提問,說道:“第一,你的腿不是真的出了問題,而是受傷所致。這點很明顯,因為你顯然沒有習慣這種走路的方式。
第二,自始至終,你都沒有問過我的身份什麽的,就連我的名字都沒有問過!這表明你很心虛!
第三,昨天我們來過這裡,偌大的莊園居然沒有點燈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可能這點你沒有注意到,因為這是老鼠的習性。”
說道這裡,蘇歇停頓了一下,這些說道底都是這個家夥沒有隱藏好自己,如果蘇歇摔杯為號,他沒有直接襲擊蘇歇的話,相信蘇歇也不會再有所懷疑,但是他被詐了!
蘇歇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很重要的一點,和上面差不多,今天凌晨我們走的時候,我特意等到了天亮才離開的,就是為了驗證一件事情。”
“什麽事?”不知道是左手還是右手的這位,眼神充滿了熱切,他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被發現的,以至於在這幾個小毛孩面前栽了跟頭。
蘇歇也不賣關子,說道:“你們這裡這麽大的一個莊園裡居然沒有一個出去買菜的,這不值得疑惑嗎?”蘇歇能發現這一點完全是因為成德的話,和小北的習慣。
當初在府裡的時候,自己由小北一個人獨立照顧,每天小北都會去府上負責采辦的人那裡分來新鮮的蔬菜什麽的,用來供給一天的生活。
自己在家是這樣,而且相信天下正常的大家裡都是這樣的,但是這座莊園雖說比起蘇家相差太遠,畢竟也不小。居然沒有一個負責采買的人。
這就像成德說的那樣:“老鼠,是喜歡囤貨的!”
前面說過,人一生最可怕的事情有兩件,一是習慣,二是信仰。此時這個老翁,不對,這個大盜,就是輸給了自己的習慣。
雖然自己已經盡力的洗白自己的身份好多年了,但是終究是改不了許多的習慣,自己住在這座山中的莊園裡,以總管的身份不許每天出去采買,不許晚上舉燈。
他認為這樣是安全的,畢竟這才是他所熟悉的生活環境,在這樣的氣氛裡他能感受到安全。但是誰能想到,自己就是敗給了自己這樣的習慣。
最終,這位年邁的大盜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的被成德控制住了。
雖然蘇歇很明顯是一個一絲修為都沒有的普通人,但是同樣的,成德和星舞也明顯不是好惹的角色,特別是成德,那種眼神中的戾氣,是老頭子隔著空氣裡都感受得到的。
況且自己現在身上的傷勢也不是太好,一番爭鬥下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吐血身亡。與其這樣還不如放下靜靜的等到這些小孩子的發落。
作為在江湖上飄蕩了即使年的主兒來說,在星舞和成德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了這些人是馳星院或者狐取院的學子:
三人一組,年紀輕輕,經驗不足,修為有余,這簡直是再明顯不過了!
但是雖然老頭子落網了,但是左右手的另外一位成員卻不知道在那裡藏著,但是此時的這位應當是傷勢不是很重的那個,而剩下的就是受了重傷的那個,自然會好解決一些,只要找到,就已經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