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提雲般若
說完這些,牧先生已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開始閉目養神,留下蘇歇自己在思索著牧先生留下的那些話。
夜晚,牧先生再沒有離奇的消失,當月亮能被看見的時候,他準時出現在了星月湖邊。
不知道為什麽,蘇歇在看《大摩耶決》,卻沒有透露出一絲想要開始修煉的想法。
按理來說,大周男孩子統一在十歲的時候就會確定筋脈是否通暢,隨後確認是否具有修煉資質之後開始在家中前輩的引導下修煉弱識,以開啟修煉之路。
但是蘇歇作為洛水蘇家長子長孫,可以說是不啻公子王孫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開始修煉。
即使作為蘇歇的貼身丫鬟,蘇小北已經是慧海境界的修行者了,但是蘇歇仍然沒有一絲緊張,想要開始修煉的情緒。
其實以前在蘇家的時候,那是蘇歇的爺爺,也就是蘇若方明令禁止,不許蘇歇修煉,但是此時在關南,蘇歇完全可以的。
而且從蘇若方把蘇歇放在馳星院裡也可以證明,蘇若方是默許了的。
蘇歇真的沒有開始修煉的想法嗎?
可以說,在來到關南之前蘇歇是報以無所謂的態度的,但是來到關南之後,蘇歇就漸漸有了這方面的想法。
特別是來的第一天,就見識到了天道強者的出手,這委實在蘇歇心裡留下不小震撼。
但是蘇歇沒有著急,他在等一個機會。
等待自己能夠一鳴驚人的機會。
修煉一途,雖然蘇歇沒有親自經歷過,但是蘇歇還是有所了解的:
弱識指的是人的精神力,精神力達到一定強度,並且能被自身運用,這叫做弱識境。
而當精神力凝練的時候,會伴隨著生出一種儲存在經脈力的能量,這種能量被叫做:真氣。也就是當時陸羽候為牧先生治療的時候外放的綠色光芒。因為精神力是無法外放的,所以一般在外看到的都是精神力。
等到弱識積攢,化為慧海,在腦海中開拓出一片“汪洋大海”的時候,這就是慧海境界了。
鏡台一說來自佛家,是指人在慧海中生出一座高台,這就是精神力化虛為實的過程。
等到鏡台凝結,而且漸漸擴大之後,精神力就不僅僅局限於慧海之中了。這也就是說要在身體其他部位開啟藏處,等到身體各個筋脈拓展,開啟百藏的時候,這也就是像周寧關這樣的百藏境界了。
等到百藏開啟,鏡台於是崩解,隨後實質話的精神力會歸於百藏各處,慧海依舊存在。
百藏是修行者修行路上的重要劃分,百藏之前,或者是一地之主或者是一隅之霸,但是只有到了百藏境界,才算得上是一方豪強。
就以天下聞名的《八州英豪傳》來說,書中所記之人,最低也得是百藏境界強者。而且其中更多的是百藏之上的法身強者。
百藏,把多少鏡台境界的人們拒之強者門外,就好像,天道,把多少法身強者拒在窺探天道秘密的門外一樣。
當然了,法身也不是那麽好凝結的,所以說更多的強者其實都是百藏境界的強者,就比如各個學院的院長,如白院長、周寧關,又比如作為大周四品折衝都尉的蘇三虎。它們都是百藏境。
蘇歇的目標,就是百藏境。或者說,蘇歇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百藏境。
沒錯,蘇歇就是想如同當年從佛國入中原的高僧,提雲般若一般,
由一個普通人,直接成為開啟百藏的一方豪強。 這個想法如果在以前,蘇歇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就從昨晚之後,蘇歇覺得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也就是蘇歇為什麽一定堅持要讀《大摩耶經》的原因了。
據說當年的提雲般若,法身之前就是修煉的《大摩耶經》!
蘇歇有理由認為,當年提雲般若一步登臨百藏境界,甚至之後凝結二十法身的秘密,就隱藏在《大摩耶經》裡面。
牧先生對這些都知道,但是他沒有想過蘇歇會是這樣的想法,即使以牧先生這樣的天縱之才,也不敢有這樣逆天的想法。
自己記得當時蘇若方曾經對自己說過,那提雲般若是真正的停留在世間的佛陀,也就是說是真正的佛陀轉世。
這也就是為什麽提雲般若能夠直入百藏,凝結十六小法身,四位大法身,最後未渡天劫,直接天道的原因了。
但是蘇歇不相信這些,他雖然不厭惡和尚,但是卻實在是不相信轉世之說,。他認為:事在人為,所以蘇歇一直堅信這不過是對修煉之道的參悟而已,不是什麽鬼神之說。
而且蘇歇現在已經找到了一絲門路,就看自己在以後能不能把這樣荒誕的想法變成現實呢。
蘇歇相信,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就能完成這樣的目標。
但是此時知道蘇歇劍法的牧先生不是這樣好的期盼心情。
看著蘇歇一陣陣的失神,牧先生覺得自己今天白天對蘇歇的教導全部白費了,這家夥根本就沒在聽自己說話啊!
本來今天白天那場真正的比試之後,牧先生發現了許多蘇歇在博雨劍法上的漏洞,想著兩人一起修改調整。
可是如今這家夥完全不在狀態啊!沒好氣的牧先生順手拍了蘇歇一把。
如果此時的牧先生手裡有一個戒尺的話,估計就會做一回真正的“先生”了,好好收拾一下蘇歇。
蘇歇被拍了之後,一陣激靈,轉過身來看了眼牧先生,不知道這個家夥為什麽要打自己!
“聽沒聽到我怎說什麽?”牧先生瞪著眼睛看著蘇歇,蘇歇驀然發現:原來自己在練劍啊!
當然了,他是沒有敢說出來的,要是他說出來估計牧先生就絕對會忍不住暴揍了。
“額,沒有!”好在蘇歇一直是比較誠實的,沒有跟牧先生偷奸耍滑,老實交代了出來。
牧先生雖然生氣,但是也拿蘇歇沒有辦法,而且蘇歇除了今天比較奇怪意外,一直都是比較聽話的,勉強算是一個好弟子!
“不對,弟子?勞資有說過做他師傅嗎?”牧先生突然從心裡覺得不對,自己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要是自己收了蘇歇為弟子,那麽豈不是比蘇老頭要低一輩了?不劃算不劃算!牧先生在心裡小小的得意了一下。還好自己當初沒有一激動這麽做。
雖然以事實情況來看,他就是跟蘇若方的兒子們是一輩的!要不為什麽關於提雲般若和趙行師的事情他大多都是從蘇若方那裡聽來的。
一百年前趙行師天下風流第一的時候,還沒有他呢!五十年前提雲般若被女帝迎來中原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屁孩呢!
想到這些,牧先生不僅有些尷尬,乾咳了兩嗓子,對著蘇歇說道:“你是不是想今天比武場上那個姑娘呢!”
估計也只有這種話題,才能化解此時牧先生心中尷尬的情緒了。
不說還好,一說陳依唐,蘇歇立馬想到了當時香肩微露的那一抹風情,臉上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牧先生沒有想到這個家夥這麽不禁調侃,自己一句話就成了這樣。
漫天星辰不知道在何時已經悄然升起了,月亮不知道跑去了那裡,不見了銀白色的光潔,只剩下天上和星月湖裡藍紫色的光輝。
星辰越來越亮,時間在兩人不太正經的指導練習中悄然流逝,最終,牧先生表示今天就到這裡,說他還有事要辦, 就驟然消失,留下了蘇歇一個人在原地。
小北還沒有回來,時間也不算太晚,蘇歇坐在庭院中的石桌上,看著滿是星輝的星月湖,在腦中不斷試驗自己瘋狂想法的可行性。
當時小北搭建的廚房的框架已經被一張整齊的茅草片所覆蓋,鍋灶也挪去了那個簡易的廚房了。估計小北中午回來過。
原本只有三件小木屋的星月湖自從蘇歇的到來之後,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變化。
住在小槐院的星舞和那個狂妄的少年成德都是早出晚歸的,只有蘇歇,在星月湖變的小屋裡一待就是二十天。還帶著丫鬟和護衛,儼然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一樣。
而且還整天生火做飯,搞得九院之一的馳星院像是沒有食堂一樣。而且自從當時有人見過小北一個人乾倒一棵松樹之後,星月湖旁邊原本晨讀的那些學子都換了地方。
要不是有牧先生在這裡坐鎮,估計就算是周寧關也攔不住白院長親手收拾蘇歇。
現在的蘇歇有些喜歡關南了,起碼是這星月湖邊的一切。總不見喧囂的夜晚,水與天共同閃耀的星輝,止樓前飛回的倦鳥,飛簷下懸著的馬鐵,時有時無的晨鍾暮鼓,美麗善良的姑娘,狂妄肆意的少年。
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直到~突如其來出現的一個人。
不遠處傳來了他的聲音,衝著蘇歇喊道:
“賢弟,賢弟!”
這人,除了蘇歇剛認識的便宜結拜大哥:陳蹊萍之外還能是誰?
當然了,對於蘇歇來說,他更重要的一重身份是自己的指導教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