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島隻是無盡汪洋大海裡的一座小島,島上人口三四千,都是些漁民,世代都以出海打魚為生。
這裡之前並不流通貨幣,基本上都是以物換物,偶有外來的大型商船路過,也都是用海裡打撈來的各種海鮮進行交換的。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這個狀況。
這個人就是韋大寶。
做為一名穿越者,前世又是一名大奸商,他很快就看到了商機。
他先是買通了周邊的海盜團,再將島上的海鮮運送到外面的陸地上去售賣,返航時又正好將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等帶回來換給漁民,如此反覆,從中間賺取差價,不僅推動了小島的經濟發展,也為他自己帶來了財富。
到如今,他已經完全不用自己親自去運送貨物,只需要和妻子楊美琴守著島上的百貨商店,財源自然就滾滾而來了。
當然,在這期間其實也有不少人相繼效仿,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動搖他的商業霸主地位。
可以說,韋大寶在這一塊兒,也算是位傳奇人物了。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傳奇人物,此時此刻,卻跟個孫子一樣的跪在某個中年婦女的跟前。
“給我跪端正點!”婦人一臉怒色,指著韋大寶罵道:“三天不挨打,你就要上房揭瓦?你自己去偷看人家洗澡還不夠,還要帶著陽陽一起去偷看,有你這樣的父親嗎?”
婦人三十幾歲的樣子,一張鵝蛋臉上有著十分精致的五官,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必然是一位大美人。
她正是韋大寶的妻子,也是項陽的義母――楊美琴。
韋大寶跪在那裡,無比委屈道:“我冤枉啊夫人,是這臭小子自己先……”
“那也是你教的!”楊美琴直接打斷了韋大寶的申辯,她指向同樣跪在一旁的項陽道:“你看看咱們家陽陽都被你教成什麽樣子了?你這樣成天出去鬼混,店也不守,帳目也不清算,家務也不乾,跟個地痞流氓有什麽區別?”
“還有你――”她轉頭看著原本正跪在一旁偷笑的項陽,恨鐵不成鋼的歎氣道:“陽陽,你也不小了,再過大半年都成年了,能不能讓娘少操點心啊?”
她越說越來氣,索性拍著額頭朝屋裡走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你們兩個都給我好好的跪在那裡,不到吃晚飯時間誰也不準起來……”
跪在大廳裡的父子兩人,聽到屋裡突然又傳出的這句話,瞬間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現在距離吃晚飯的時間,那可是還有著好幾個小時啊……
……
夜幕降臨,繁星頻現,風過微涼。
吃過晚飯,項陽被楊美琴扶著一瘸一拐的回房間。
“娘,你好狠的心啊,我的腿都快要跪斷了!”項陽十分誇張的摟著楊美琴的胳膊,仿佛隨時都會摔倒一般。
“活該!”楊美琴白了項陽一眼,沒好氣道:“誰叫你整天不學好,淨跟著你爹瞎混,以後看誰家的姑娘還敢嫁給你。”
“胡說,我爸是島上的首富,隻要我發話,那些姑娘還不得排著隊來我們家啊!”項陽一臉的傲嬌之色,“況且,我本人又是島上的第一美男子……”
“是是是,美死你了!”楊美琴在項陽的額頭上敲了一記,臉上盡是無奈的笑容。
她與韋大寶成婚多年,卻沒能生下一兒半女,項陽雖然隻是韋大寶當年做生意的時候從海裡撿回來的,但他們卻一直都將其當成了親生兒子來喂養。
隻是這家夥從小就不學好,盡得韋大寶“真傳”,幾乎每天都要搞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出來,讓她是既頭疼又無奈。
回到房間,楊美琴找來藥酒,將某人那快要“斷掉”的膝蓋“接好”之後才離去。
而楊美琴前腳剛走,韋大寶後腳就溜了進來。
“老爸,你來幹什麽?”剛剛還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項陽,立馬就變得生龍活虎了。
“嘿嘿,小子,膝蓋還疼不疼啊?”韋大寶一臉幸災樂禍的盯著項陽的膝蓋,他三兩步走上前來,對著項陽神秘一笑,低聲道:“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每次我被罰跪之後都沒事,今天老爸就再教你一招……”
他說著彎腰挽起了褲腿,只見兩腿膝蓋處都墊著一塊獸皮,獸皮很薄,放下褲腿後根本就看不出來。
“臥槽!這麽賤?”項陽瞪大了眼睛,而後搖頭感歎道:“唉……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必須滴!”韋大寶一臉的得意,隨後正色道:“好了,現在老爸跟你說點正事兒。”
“切――正事兒?你還能有什麽正事兒啊?”項陽一臉的不屑,不過下一刻他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自顧自的點頭道:“以我現在的年紀嘛……嗯,也確實應該有門親事了。說吧老爸,你準備把誰家的姑娘嫁給我……”
“嫁你個頭啊嫁!”韋大寶一巴掌削在項陽頭上,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本書籍,十分嚴肅的說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娘以外,也就隻有你才知道老爸其實是個穿越者了,但你知道老爸是怎麽穿越到這個世界裡來的嗎?”
項陽搖頭。他很小的時候就都知道韋大寶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但卻並不清楚其中的細節。
韋大寶晃了晃手裡的書籍,道:“一切都是因為它!”
“上一世,我遭人買凶暗殺,最後被扔下樓活活的摔死,本來是必死無疑的,可是,後來我又莫名其妙的活了過來,隻是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那個世界了, 更驚奇的是,我居然重生在了這個世界裡的一個青年身上,並且佔有了他的身軀和記憶,驅走了他原本的靈魂……而這本書,便是我從那個世界帶過來的唯一的東西。”
“直到前兩年,我終於開啟了命運之輪,這才知道,原來我之所以重生,都是因為它。”
“命運之輪?什麽東西?”項陽一臉的疑惑,隨之而來的便是好奇。
韋大寶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書遞到項陽面前,開口道:“來,把你的鮮血滴在這本書上面,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滴――鮮血?”項陽瞅了瞅看眼前這本破舊的書籍,有些狐疑的看向韋大寶,不知道對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嗯,快滴吧!”韋大寶點了點頭,表情肅穆,似乎還帶著一絲緊張。
項陽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韋大寶如此認真的樣子,他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起身找來一枚細針,在左手食指上扎了一下,擠出一滴鮮血滴落在破舊書籍上。
下一刻,就見破舊書籍將其上的鮮血逐漸吸收,隨後爆發出一抹血色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沒入了項陽的眉心……
“陽陽,你――你沒事吧?”韋大寶一臉緊張的盯著項陽,連口中都稱呼都變了。
此時,在項陽的眉心之間,赫然閃現了一枚紅色的圓點,仔細看去,紅點之上竟然有著一個個同心圓,以及許多縱橫交錯的黑色線條與細小文字,結構非常複雜卻又有著某種規律,就好像……就像是一個――
血色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