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我終於得以進入屋中。 剛一進門,小又就從我肩上一躍而下,一邊向燒得很旺的爐邊走去,一邊說道:“真少見啊,契約者,我還以為你對所有的小女孩都通吃呢。”
“啊,這,這隻貓咪,會,會說話!”陽蘿驚訝地看著小又。
“哦,別害怕,它不是普通的貓,是忍獸。”我解釋了一句,又瞪了那隻非普通的貓一眼,“別把我說的跟loli控的大叔一樣!再說她們兩個都還那麽小……”
我話還沒說完,月蘿就不滿地叫起來:“什麽呀!色大叔,告訴你,不要以為我們小就……”
“月蘿,”即使身為忍者,在某些事上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下一瞬間,我秒速移至月蘿面前,半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一邊露出最人畜無害的微笑,一邊用最溫柔可親的聲音說道,“我的名字叫舁加,不要再大叔大叔地叫了,可以嗎?”
“你!”月蘿立刻像受到什麽驚嚇似地連退幾步,小臉已是一片通紅,“你你你……誰允許你那樣叫我的名字了!”
“用必殺技了?挺有一手的嘛~~”已在爐邊尋得一塊最舒服的地方趴好的小又一邊看熱鬧一邊說道。
“那麽,就這樣說好了喲。”我又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轉向那個被月蘿她們稱為“爺爺”的老爺子,“請問,您是土門先生嗎?”
“沒錯,敝姓土門,年輕人,找老朽有什麽事嗎?”
“是,有事情想拜托您。”
“那就先坐下來再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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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門將我讓至一張矮桌前坐下,自己就坐在對面,然後吩咐道:“陽蘿,去拿些吃的過來;月蘿,去倒茶。”
“好,好的。”陽蘿小聲地應了一下,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月蘿不滿地“哼”了一聲,走到放在爐邊的茶壺旁,倒了兩杯茶端至桌前。她先將一杯擺好在土門老爺子面前,接著將另一杯幾乎是砸在我面前,裡面的茶水頓時灑出大半。
“辛,辛苦了喲……”看著面前杯中所剩無幾的茶水,我只能苦笑。
“剛才你說有事情要拜托,是什麽?”土門老爺子開口問道。
“是,”我連忙稍坐正了些,“我想去六輪山谷裡找六輪草,請為我帶路。”
“啊?”土門老爺子還沒說話,倒是一旁的月蘿驚奇地叫了出來,“你說你要去找六輪草?”
“是啊,沒錯,怎麽了?”
“陽蘿,聽到了嗎,這大叔要去找六輪草!”月蘿再次無視了我的話,扭頭就衝裡屋喊道,“快拿個小木板過來~~”
“嗯,拿木板做什麽?”我很奇怪地問。
“對了,別忘了還有筆!”
“還有筆?”
“我們把這個家夥的名字寫上去!”
“把我的名字寫上去?”
“給他立個牌位,做做法事,保佑他能投胎到一個好人家去!”
“噢,原來是為了保佑我能投胎到……不對!!”見形勢不對頭,我連忙大聲叫停,“這麽早就替我考慮下輩子的事,我看起來就那麽像早死的命嗎!”
“因為,你要去找六輪草嘛。”月蘿振振有詞地說道,一邊接過陽蘿端過來的飯團放在桌子上,“那些東西很快就派得上用場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月蘿的話是不中聽,
不過也算是忠告吧。”土門老爺子開口了,“六輪山谷地形很是複雜,而且其中多毒蟲野獸。六輪草據說隻長在谷中最深處的古墓裡,古墓內外亦布滿機關。這麽多年來也有不少人來這兒找古墓了,大多剛進谷不久就知難而退了,執意要深入的,全部是有去無回。年輕人,你也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為好啊。” 我搖搖頭:“我是為救人而來,只要還有一點兒可能性,就不能放棄。”
“如果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也就更談不上什麽救人了。”土門繼續勸道,“而且老朽現在也上了年紀,恐怕沒有辦法領你進谷太深啊。”
“沒關系,我自己也會想辦法的,”我微微笑了一下,“我可是忍者,比起普通人來說更容易活下來呢。”
“切,什麽忍者!明明是個大叔,還這麽固執!”月蘿一跺腳,氣哼哼地轉身走掉了。
土門老爺子歎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拿定主意,老朽也不多說什麽了。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吃些東西,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老朽帶你進山谷吧。”
“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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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陽蘿抱來一床被子,在爐邊幫我打了個地鋪。
“舁加先生,”陽蘿看著早已在一旁大睡特睡的小又,問道,“你的貓咪不要吃東西嗎?”
“不用不用,讓它睡覺就可以了。”我連忙說道,然後走過去幫忙,“話說回來,你與月蘿是雙胞胎吧,明明長得這麽像,性格還真是差了很多呢。”
“月蘿她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其實是個很善良的孩子。”陽蘿說著,一抬頭不小心正對上了我的視線,又趕緊埋下頭去弄著被褥,“從小到大,也一直都是她護著我……說起來,我這個姐姐當得還真是差勁呢……”
“沒有那回事,”我微笑著說道,“你也是個好孩子呢。”
“啊……那,那個,舁,舁加先生,”她一下子局促不安起來,“晚,晚安!”
說完,陽蘿又像隻小兔子似地逃回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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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被一陣強烈的晃動驚醒了。
“地震?”我一下子坐起來,問那隻比我先一步起身的貓。
“看來是了。”小又甩甩尾巴,說道。
這時震動感慢慢減弱下來,借著火爐裡殘存的火苗的光亮,我掃了一眼屋中。還好,除了一些小物品掉落在地以外,沒有什麽受到破壞的。我從被窩中爬出來,正準備去收拾一下那些東西時,突然又是一陣強烈的震顫,這次連屋梁都開始咯吱咯吱地響了。
及時站穩腳跟後,我見土門老爺子和兩姐妹先後從各自的屋中衝了出來,兩姐妹都還穿著熊貓圖案的睡衣,一副很慌張的樣子。
“出什麽事了,爺爺?”月蘿連忙問道。
“是地……”土門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聽門外不遠處,傳來了“轟轟”的震耳欲聾的聲音。
“啊!”陽蘿身子一顫,連忙抱住身邊的月蘿。
“沒,沒事的喲。”盡管聲音有著掩不住的顫抖,月蘿還是捏緊了小拳頭為自己和陽蘿打氣。
“壞了!”聽著外面的聲音,土門臉色一變,“怕是地震引起山崩了。”
“山崩?”我邊向門口走去邊招呼小又,“我去看看!”
“老朽也同去。”
“慢著!別把我們兩個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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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結果是全員出發,盡管兩姐妹依舊身著睡衣。此時的震動和轟轟聲都已經停止了,土門家位於六輪山谷谷口的右側,而谷口左側便是一座山。
我們幾個趕到時,山腳下已經聚了不少人,我看見有一側的山體已然塌毀了,附近的盤山道也全部被埋住了。
“土門老爺子,這附近您最熟悉了,趕緊出個主意吧!”一個急急忙忙地從山上跑下來的人看見土門,趕緊過來說道,“山上值班守夜的人因為地震打算下山,結果被困在了盤山道上,現在情況很不妙啊!”
“快帶老朽去看看!”
“明白了!”
我們四人一貓匆匆趕到現場時,發現情況比描述的還要糟糕:山崩時兩塊巨石砸落到了盤山道上,完全封死了道路,而那個守夜人,則被堵在兩塊巨石之間的狹小空間處,進退不得。此時山上仍不時有小塊碎石落下,若地震再起,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而那塊橫於我們面前的巨石又大又重,單憑人力無法移動分毫,幾個趕過來救人的隻好拿著工具,想一點點兒地敲碎它。
“這麽敲下去三天也救不出人來吧, ”小又用事不關己的語氣說,“契約者,這是機會喲~~”
“我知道,”我邊說邊向巨石走去,“而且,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喂,臭大叔!”見我兩手空空地就往石頭旁邊湊,月蘿立即叫起來,“你在乾嗎?幫不上忙的話就躲遠些啊,要是被砸死了你還得連累我們挖坑埋人!”
“都說了別叫我大叔!”我吼了一句,又扭頭對土門老爺子說,“麻煩您喊話給被困住的那個人,叫他盡量向後退些。”
“年輕人,你這是要做什麽?”
“別擔心,”我微微笑了一下,“一定會把他救出來的。”
土門老爺子照辦後,我又讓那幾個砸石頭的停了手,然後結印,右手貼上巨石:“土遁,岩碎。”
“哢喀哢喀”幾聲,巨石突然如沙子堆成的高塔一般崩塌下去,完全碎成了一大堆小石頭。同時,驚魂未定的被困者便也出現在眾人面前,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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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手把另一塊巨石也搞定,然後又隨同一些小夥子沿整個山道收拾了一番。很快,天就亮了,我們一行返回土門家,做出發的準備。
土門把他的兩個孫女叫進屋中幫忙,不多會兒,三人便出來了。兩個女孩已換下了熊貓睡衣,而且背上各背了一個小包。
“年輕人,”土門扶著兩個孫女的肩膀,看著我,“你救了這兒的人,作為回報,就讓她們倆代替老朽這個不中用的老頭子來為你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