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應該全滅了吧。”我手搭涼棚,做四處張望狀。 “是,是,沒錯,我們差點兒就跟著一起滅了。”小又翻著白眼,不爽地看著水汽彌漫的坑道以及腳下泥濘的路——剛才為了撲滅地獄炎火術,我又及時地添上了水遁術,結果就造成了現在這般的藝術效果。
“細節問題就不要在意了,至少我們擺脫那些蟲子了。”我弄了弄手上的火把,“這兒也不宜久留,我們往回走吧,不日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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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沿坑道又原路返回到了最初面對三個洞口的空地。
“小又,你現在能靠氣味找到陽蘿和月蘿她們嗎?”我問道。
“嗯,一般狀況下是沒問題,但這個墓地裡土腥味太重,很難辦到啊——話說回來,你找她們幹什麽?她們可是一心要絆住你呢,現在肯定早就溜出去了。”
“不,”我走進通向出口的那條甬道,向上看去,“恐怕還沒有出去啊。”
大概是由於昨夜的兩場地震松動了支撐用的東西,再加上剛才巨石滾動的連帶影響,甬道在半路處便塌掉了,落下的土石完全堵住了出口。
小又回頭望了望另兩個洞口:“你的意思是她們還在這裡了?”
我點點頭:“既然沒有在這兒挖土石找出口,就說明在墓地的某處,應該還有另外的……”
“嗯?還有另外的什麽?”因我的話突然中斷而奇怪的小又扭頭問我時,又被我臉上凝重的表情嚇了一跳,“怎麽了,契約者?突然之間這個樣子?”
“沒事,”我故作輕松地說著,卻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火把,“只是突然覺得有些不安而已。”
“不安?是擔心那兩個小丫頭嗎?”
“不,不是……”我搖搖頭,低聲說道,“說了你可別生氣,我現在有些後悔了……自己先行跑回村子去,又急急忙忙地趕到這兒來……”
小又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因為……卡卡西?”
“我想……大概……”
“嗨,真無聊,明明隔這麽遠,以為自己是雷達麽?”小又往肩上一趴,開始悠閑地甩起分叉的尾巴,“沒事,卡卡西和你一樣,都是本大仙兒所看好的忍者,放心吧。”
雖然是毫無責任感的話,卻也讓人有了莫名的踏實感,我微微笑了一下:“被一隻貓這樣安慰,總覺得人生很失敗呢~~”
“你說什麽!”小又立刻直起身子,衝我露出了尖牙,“本大仙兒可是一片好心!”
“是,是,”我舉著火把走出甬道,回到不日川身邊,“我們在這兒休息一陣兒再走吧。”
“是,舁加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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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因為是在地下,搞不清具體的時間,但我們到墓地時已將近日落,後來又大大地折騰了一番,估計現在已是深夜。我們在空地中間弄了個小火堆,各自吃了點兒兵糧丸,便靠坐在牆邊休息。
“呐,不日川,”我開口道,“既然草夕讓你來找六輪草,那麽你知道些什麽嗎,關於那個草的事?”
不日川很輕地點了下頭,然後說道:“六輪草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草藥,隻生長在古墓中,話雖如此,不過恐怕現在只有這裡一株僅存了。書上記載,它全身皆可入藥,
根磨成粉後可祓除惡疾,葉子可以明目、輕身,延年益壽,而最珍貴的就是它的果實了。六輪草一甲子才結一顆果實——現在應該正是結果時期,這果實可以解百毒,吊命救命,據說只要有一息尚存,就一定能夠救活,因為傳說是六道仙人……” “等下!”因為又聽到了某個敏感字眼,我迫不及待地想證實一下,“你是說跟六道,六道仙人也有關系嗎?”
“忍者世界的傳說大都與六道仙人有關,”不日川面無表情地繼續說著,“傳言六輪山谷就是因當年六道仙人與十尾決戰時激鬥而形成的,六道仙人的查克拉便化成了六輪草的根莖,眼淚化成了葉子,血則凝成了果實。”
“喂喂,跟那個十尾激鬥時居然還有空掉眼淚,這究竟是哪門子的傳說啊……”我不禁在心裡吐槽道,又覺得自己自從跟六道扯上關系後,這個名字便開始在我周圍陰魂不散起來,很是杯具,不由得歎了口氣,“謝了,不日川,今天先講到這兒,睡覺吧……”
姑且睡了幾個小時,大約是日出時分,我們便起身,點上火把,準備繼續出發。
“不日川,”我指著中間和右邊兩個洞口,“選一個吧。”
“中間。”
“是嘛,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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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的坑道彎彎曲曲,地面坑窪不平,而且比左邊的還要狹窄,勉強能容一人通過。
“那個三無小丫頭不是選了中間的麽,”小又無語地看著我,“怎麽最後決定要走右邊?”
“我又沒說讓她選一條要走的路……而且不日川其他方面都很可靠,就是有點兒路癡屬性,何況,”我邊說邊望向前方,並將火把舉高了些,“我覺得這回的判斷是正確的。”
走過那麽一段破爛的坑道後,我們眼前便豁然開朗起來,前方道路很突兀地變成了黑色石板整齊鋪就的甬路,寬度能讓四個人並排行進。牆壁上繪著奇怪的花紋圖案,路兩旁還點著雕琢精美的長明燈,光雖不太亮,倒是省了我們用火把的麻煩。
“啊——月蘿——!!!”我正打算仔細觀察下那些花紋,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則擊碎了一切平靜。
“是陽蘿!在前面!”我當即緊張起來,立即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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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跑多遠,我們便在一個耳室前見到了土門姐妹——月蘿倒在地上,兩眼緊閉,臉上慘白,沒有半分血色,左手食指微腫,整個手掌都透著青黑色,而陽蘿正擋在月蘿身前,拿著熄掉的火把,與一條血紅色的小蛇相峙,渾身都在顫抖著。
無需多言,我揚手便是兩支苦無,又快又準地釘住那蛇一頭一尾,蛇扭了幾下,便不動了。陽蘿一驚,抬頭看到我們,手一松,火把“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陽蘿的眼睛和語氣中都透著驚恐:“你,你們……還,還活著?”
“是,沒錯,”我一邊說一邊快步走近,“沒死成真是對不住了。”
“等,等下!”陽蘿突然叫起來,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要報仇就找我一個好了,別對月蘿……”
“別鬧了!”我厲聲喝道,然後推開她的手臂,衝到月蘿身旁,“不日川,快,拜托了!”
不日川立即掏出繃帶,系住月蘿的左小臂,又掏出苦無,在其食指尖處劃開一個十字,擠出已然是黑紫色的血,再撒上一些灰色的粉末,最後又往月蘿口中塞了幾粒藥丸。
“情況如何?”見不日川火速處理完畢,我連忙問道。
“這蛇有奇毒,而且十分劇烈,”不日川平靜地說道,“如果一個小時內沒有專門的特製解藥的話,就會死。”
“怎麽會!”陽蘿不敢相信地驚叫一聲,隨即腿一軟,跌坐在地,捂住臉痛哭起來。
“你們身上不是帶著驅蟲驅毒物的香包嗎,怎麽還會被咬?”小又問道。
“月,月蘿的,在,在昨天跑,跑開時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嗚……”
“別哭了,”我蹲下去,小心地抱起月蘿,“我們來時的出口堵住了,還有別的出口嗎?”
“有,有,但是,但那個出口也塌了大半,所以我們才決定先休息,第,第二天再去清理,沒,沒想到……”
“舁加老師,”不日川說道,“即使有出口也來不及,這種毒一般的蛇藥解不了,專門配製的話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可惡……沒辦法了嗎……”感受到月蘿的身體越來越冰冷,我愈發焦急起來。
突然,一句話閃過腦海——
“不日川,”有了決定後,我反而鎮靜了下來,“如果是六輪草的果實,可以解這毒嗎?”
不日川抬起頭看著我,頓了一下才開口道:“是,一定能解。”
“那就好。”
“喂,契約者!”小又立刻嚷起來,“你該不會是想……難道你不打算救……”
“別說了!”我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有些蠻橫地打斷小又的話,然後問陽蘿,“六輪草在哪裡?”
陽蘿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這個……”
“想看著你妹妹死嗎?”
“就在主墓室裡,”陽蘿仿佛下定某種決心般地說道,“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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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墓室呈半圓狀,很寬敞的感覺,長明燈也比甬道中的亮不少,室中醒目地放置著一具黑色玉石的棺槨,緊貼著正前方的牆壁。墓室裡的兩側還整齊地擺放著幾排大箱子,而且密封得很嚴的樣子。
我輕輕地把月蘿放在一個平整的大箱子上,接著問陽蘿:“六輪草呢?”
“在那裡……”
順著陽蘿所指的方向看去,黑色棺槨左側,果然長有一株很不起眼的綠色植物。
我和不日川立刻趕過去,六輪草的真身終於現於眼前——不足二十厘米的一株草,長有六片帶著圈圈紋路的正圓形葉子, 每片葉子上還掛著透明的水珠,好像是從其中滲透出來的液汁一般。而且,正如不日川所說,此時,六輪草的頂端,一顆圓圓的朱紅色果實正長在上面。
“不日川,用這個就行了吧。”我說著,便要去摘那顆果實。
“請先等一下,舁加老師,”不日川叫住我,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輕輕幾下便將葉子上的水珠都弄了進去。
她聞了聞瓶口,又細細地看了看那朱紅色的果實,最後說道:“現在不能摘,果實還沒有完全成熟。”
“什麽?”我一時沒明白不日川的話,“沒完全成熟是什麽意思?”
“仔細看一下,這果實最上面還有一小塊青色的斑點,而且葉子還在滲出汁液——這是沒有完全成熟的證明,沒有成熟的六輪草果實沒有任何藥效。”
再細看一下那果實,我的心頓時一沉——的確像不日川說的那樣。
“那還要多久才能成熟?”我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既然都已經到這種程度,大概再過一兩天就可以了。”
“一兩天?”小又忍不住了,“一兩天的話別說那個小丫頭,連那個半死男怕是也救不了了啊!”
我回頭看去,陽蘿正守在月蘿身旁,焦急又期待地望向我們,現在怕是只有半個鍾頭的時限了。
【“……六道仙人的查克拉便化成了六輪草的根莖,眼淚化成了葉子,血則凝成了果實。”】
在不日川和小又的注視下,我回手掏出支苦無,略微笑了一下:“接下來,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