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黃色的光罩散去,一切又恢復了原狀,我和長門都不可思議地盯著我們握在一起的手。 “長門,”那個叫做小楠的女忍很是緊張,“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長門搖搖頭,抽回了手。
鳴人也上前一步:“舁加老師,沒事嗎?”
“完全沒事,”我放下手,微微笑了起來,“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些事情。”
“同類……嗎?”長門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居然會對這個莫名其妙的詞抱有些許期待,我真是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說不定是更像你自己了才對,”我看著長門,“在我到這兒之前,你不是說過的嗎,可以試著去相信鳴人。如果你已經沒有什麽可再失去的,那麽,就算只有這一次,賭一把如何——在我和鳴人身上。”
正如剛才所言,我們是同類,所以比任何人都更容易了解對方的內心。即使是初次見面,我也能夠清楚地明白,究竟什麽才是你真正想要引導的未來。所以,相信我吧,不要再孤獨一人擔當著救世主的角色了,也把未來交托於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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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已經做出決定了,”長門邊說便開始結一種從未見過的手印,“不過,你的出現讓我稍微改變了一些想法,也許,這麽做會更好……”
“不行啊,長門!”小楠急忙按住了長門的胳膊,“現在這個情況,如果再沒有那個的支撐,你的身體就會……”
長門搖搖頭:“你比誰都清楚,就算不這麽做,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那樣的話,還不如……我想,如果是他們的話,說不定就能夠……”
小楠的手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地收了回去,同時,長門的印也結完了。只見他身下那個像大甲蟲似的裝置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慢慢地浮上來似的,而相應的,長門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喂,你……”我實在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不過心中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終於,那東西完全浮上了上來,並緩緩向上升著,長門伸出一隻手去握住了它,這時,他嘴邊已有鮮血流下。
“舁加……”長門剛一張口,便“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殷紅殷紅的血。
“是!”我有些不知所措了,連忙又靠近半步。
長門顧不上嘴邊的血,吃力地將手中的東西送至我眼前:“這個,就交給你了。”
那是個項鏈一般的東西,黑色的繩子上穿著六個大紅色的勾玉,看上去倒很平常的樣子。
我下意識地接過,手剛碰到那項鏈時,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在流動,同時,剛才消耗極大的精力與查克拉,一下子變得充沛起來,就好像“啪”地被人充電完畢似的,連胸口的傷痛也減輕了許多。
“這是……”感受到體內突如其來的變化,我認定與這項鏈有莫大的關系。
“是你的話,一定也能夠感覺到它的作用的吧……”長門有些艱難地喘著氣,說道,“這個,是六道的項鏈……漫長的歲月中,流傳下來的不多的六道之物……雖然不能帶來額外的力量,但能大幅地加強關系者自身的力量……我這種早已殘破的身體,也是靠它才支撐到了現在……”
“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交給我?你自己……”
“我已經用不到了……拿好了,接下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重要的事?”我握緊了手中的項鏈。
“看好了,我也只能做這一次了,所以每一個手印你都要記好了。”長門說著,開始用顫抖的手結起一個複雜的印,“這是,外道——輪回天生之術……擁有輪回眼的人能夠使用六個佩恩所有的術……我自己的瞳力是掌管生死的術,是第七個佩恩……現在的我已經不可能使用出這個術了,所以需要你來完成……你雖然沒有輪回眼,但那項鏈會幫助你彌補這個不足……當然也需要你自己堅定的意志——想救人的意志……對於我來到木葉之後殺死的人還來得及,這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我目不轉睛地看完長門結印,並將其牢牢地記於心中。
“試試吧。”長門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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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將項鏈移至頸上,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地結起那個複雜的印。同時,心裡面充斥著數種複雜的情感——緊張?自己沒有輪回眼,又是第一次嘗試;疑惑?到底怎麽去救大家;期待?希望一切如想的那般順利;害怕?怕自己終究無法成功——但是,想去做,想去救大家,想讓為了守護村子倒下的人們重新站起來,想讓在他們身邊哭泣的親友再次露出笑臉,所以……
印畢,腦海中兀地出現了一幅景象——巨大的閻王像從地下破土而出,高高地立於村中,然後那個閻王一張大口,無數白色的靈魂便從其體內飛出,直飛回原來的主人軀體內……
然而眨眼間這個畫面就消失了,同時卻聽到了“哢喀”的輕微破裂聲,我連忙低頭一看,掛於胸前的那條項鏈,有三個勾玉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怎麽會?”我抬頭向長門看去。
“村子的人們正在復活。”懷中的小蛞蝓用力地探出頭來,用細細的小聲音說了這麽一句。
“太好了……成功了……”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看起來還是很勉強啊……對於沒有輪回眼的你……雖然成功了,但是項鏈卻承受了超出負荷的重擔……所以才會……”長門看著項鏈,說道。
“只剩一半力量了麽……”我提起黑繩,盯著那些勾玉,剛才那個有些莫名其妙的術,一下子耗去了我剛剛恢復的大半查克拉,現在就算有項鏈,也難以再次快速地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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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又開口了,但說起話來是愈發地吃力:“戰爭會讓雙方伴隨著死亡,受傷以及悲痛,人無法接受自己最重要的人死去……時常都會想著……他應該沒有死……尤其是你們這些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一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雖然找到了死亡的意義,但得出的結論……就只有悲痛……以及不知道要發泄到何處的憎恨。是如同垃圾一般死去,還是永遠憎恨下去……無法愈合的悲痛……那就是戰爭。舁加,鳴人……這將會是你們今後要面對的事情……呵……書也好,我也好,都覺得好像是被某人設計好了一樣……不……應該說,這才是真正的神的傑作吧……我的任務看來是到此為止了, 但我想,如果是你們,一定可以……”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終於完全聽不見了,頭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長門……”小楠低聲喚著,一行淚緩緩劃過臉頰。
這時,長門身下的那個裝置開始解體,最後如飛灰般完全消散了,長門的身體隨之倒在了地上。我和鳴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他破爛的衣服下,露出了嚴重燒傷的雙腿。
“嘩啦”幾聲,紙做的大樹開始化為無數紛飛的紙片,就好像白色的蝴蝶一般,在周圍翩翩起舞。沒有了遮攔,陽光不遺余力地照在了我們每個人的身上。
沒有雨,身上滿滿地都是陽光,燦爛得甚至有些刺眼。若是自己也如長門一般,擁有可以操控雨的力量,此時此刻,我一定會降下傾盆大雨。
我們總愛把傾盆大雨說成是上天在悲傷,只因為無法哭泣,只能請雨來為自己哭泣。
為我哭泣,也是為所有無法哭泣的人,所有不懂哭泣的人,所有該為之哭泣的人,哭泣……
黑夜裡的光亮,彌足珍貴,是在希冀明天,卻永遠無法和太陽見面。於是,有了曉,是長門在它們兩者之間尋找了一個連接點,並相信這個世界應該會有認同自己的一天。
但是,曉的意義是像拂曉一樣照亮世界,而不是用黑暗毀滅世界。長門,現在的你,是不是已經偏離當年創建曉時的願望了呢?
如果,擁有可以改變未來的力量——
是撥響終曲,待其音盡,六道歸零?
抑或是,涅槃,再展翅,翱翔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