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達成,佩恩六道全滅,精力幾乎耗盡的我硬撐著回到小又待的地方。 “舁加先生,”半路上,那隻小蛞蝓從懷裡探出頭來,“綱手大人勸你還是不要再繼續活動為好,你的傷已經……”
“不要緊,”我止住了它的話,“請轉告綱手大人——我,還死不了的。”
“小又!”我發現那隻貓真的在我指定地點乖乖等著的時候還真是詫異不已,“久等了。”
小又輕輕一躍便跳上我的肩頭:“看你這副愣頭青的樣子,是不是還要往哪兒跑啊?”
“喂,難道沒有人教過你說話要委婉嗎,”我歎了口氣,“小又,現在能找到鳴人嗎?”
“當然!”小又搖搖尾巴,“可別小看了我的追蹤能力啊!”
“那樣的話,”我說著,從腰包最深處挖出一顆兵糧丸拋入口中——剛才起就能夠感覺到了,蛞蝓的治愈力下降了許多,恐怕是綱手那邊到了極限吧,“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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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周遭氣候過於適宜植被生長,所以我們平時活動期間就常常不得不在樹林中穿行,這次亦是如此。當我在樹枝上蹦了一段路後,迎面遇上了一行木葉的忍者,為首的正是鹿丸的父親鹿久和井野的父親井一。
“辛苦了,”他們停於我面前,鹿久稍稍打量了我一番,開口了,“看樣子,村子裡的都已經解決了吧。”
“是,”我點了下頭,“全部結束了。”
“這麽說的話,你也是要往那邊去嗎?”鹿久又問。
“也……就是說,你們遇見鳴人了嗎?”
“沒錯,他叫著要去和佩恩的真身談談什麽的。”井一說,“鳴人那種性格也就算了,舁加先生你怎麽也這麽魯莽地往那邊闖?而且,還帶著這樣一身的傷!”
“對不起,但是,我還是想見一見——佩恩的真身,雖然我自己也搞不清為什麽會有這個念頭。”
“那樣的話,至少等增援過來之後再一起去!”
“不……我想,我一個人去會更好,況且,不是還有鳴人在嘛。”
“但是……”
“好了,”鹿久抬手阻止了井一繼續說下去,“如果不是舁加的話,村子早就被佩恩毀掉了,所以他有權決定該如何處理這件事,而且你也該明白的,舁加他是被期待著成為……先不說這個,總之,我們現在就相信他吧。”
鹿久的話終於讓井一放棄了繼續勸阻我。
“謝謝,”我微笑著說,“那麽,我告辭了。”
鹿久點了下頭:“祝你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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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又的指揮下,最終我們來到了一個山坡上,山坡頂上只有一棵又粗又高大的樹。
“就是這兒嗎?”我奇怪地向樹上望去,沒有人。
小又從我肩上跳下,湊近樹乾聞了聞:“就在這裡面,算上鳴人,一共有三人。”
“在裡面?”我示意小又自行躲起來,然後疑惑地伸出手去。摸到了的時候才發現,整個樹竟然是由一片片紙組成的,這個新奇發現鼓舞了我,正欲繼續研究時,樹乾突然裂開了一個一人多高的長口子,同時,幾根黑棒從裡面直直地向我飛來。
“當!”我熟練地用查克拉彈飛了那些東西,
接著,也看到了裡面的景象——在離我稍遠的正前方,是一個骨瘦如柴,面色極為蒼白的紅發男子,他的下半shen埋在一個像多爪大甲蟲一般的奇怪裝置中,整個人似乎都和那個裝置聯為一體了。他把目光投向我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了,這個男子,有輪回眼。 那男子旁邊站著一個女忍,身上穿著曉的袍子,頭上有朵大花。而他們兩人剛才所面對著的,正是鳴人,此時他站在離我較近的斜前方處,手裡拿著一本《百煉忍傳》,目瞪口呆地看著亂入的我。
“喲,鳴人!”我走進去,微笑地打了個招呼,“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舁加老師!你怎麽也來這兒了?”
“噢,我是……”
“你也是來找長門報仇的吧。”還沒等我說完話,那個女忍就開口了。
“不行的啊!”鳴人聞言突然急了起來,“舁加老師,不要殺他們!我已經和……”
“說什麽啊,就算是我,也不會不問青紅皂白的就開始殺人吧。”我苦笑了一下,把目光轉向那個紅發男子,“何況,我主要是很好奇而已,想見一見跟自己的查克拉相似的人,看模樣是不是也會很相像——可看起來並不是呢。”
“相似?”我的話又一次把鳴人置於迷茫之中。
如果想讓鳴人徹徹底底明白這些事情估計我要解釋個一天一夜左右,現在顯然沒有那個工夫,所以我自動跳過了:“看起來你就是佩恩的真身了,名字叫長門吧,和自來也大人那本書中提到的徒弟一樣呢。”
“書?”鳴人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那本。
“沒錯,就是自來也大人的第一本書——《百煉忍傳》,鳴人,好心地提醒一句,你那本可不是孤本,所以收藏價值是得打個對折的。”
“自來也老師的那本書,你也讀過的嗎?”突然間,長門開口了。
“當然了,”我收起了微笑,“那是自來也大人留給我的重要的遺物,自會仔細看的。”
“事到如今,你又想怎麽樣?”
“你們對村子做了那樣的事,不要指望我笑笑就會原諒過去了。”我說著,一步一步地走近長門,“但是,我相信鳴人,他的答案也是我的想法,如果你能夠相信那個答案的話,我也願意去試著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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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底要做什麽?走過去,走到長門身邊去,到底要做什麽?心中絲毫沒有猶豫,仿佛只是遵從本能一般,仿佛只有彼此靠近,才能彼此溝通。
那個女忍似乎想上前阻止越來越接近長門的我,但被長門攔住了,他大概也能意識到某種東西即將到來,那就是我們所一直等待著的。
直到長門身前,我才立住,腦中還在奇怪,身體卻不由自主般地行動了——向長門伸出了右手:“這麽多年,獨自作為救世主的存在,一定也很寂寞吧。”
長門因我的舉動愣了一下,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我伸過來的手,片刻後,終於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略微顫抖著的手。
突然,我一下子感到身體內部的查克拉開始活躍起來,就好像要回應著什麽一般興奮著。長門的手越靠近,這種感覺越為強烈,簡直就要馬上翻湧出來了。同時我也越來越清楚地察覺到,面前的這個男人體內有著跟自己很是相似的波動。
漸漸地,漸漸地……查克拉的湧動越來越強烈,兩人之間波動頻率愈加相似,周身的空氣也隨之微微震動著……終於,兩隻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查克拉的波動同步了!
彼此的查克拉都不可抑製地噴湧而出,把我們兩人籠罩在其中,我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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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淡黃色的光罩將我們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時,我猛然發現,長門已經不見了,而在不遠處,一幅幅真實又虛幻的畫面開始浮現出來——
不大的村子,不大的屋子,小小的長門與父母……
紛飛的戰火,毀掉的村子,被殺的父母,覺醒的輪回眼……
(很久以前,人們時常都在打仗……戰爭一直無法停止,是個比現在更殘酷的時代。)
與彌彥、小楠和小狗的相遇……
見到三忍與半藏戰鬥,小狗死去……
(但就在那時出現了一個僧侶,他發現了查克拉的真理並引導世界走向了和平。)
與自來也相識,並在其指導下學習忍術……
為了保護同伴而再次使用了輪回眼的力量……
(他走遍全世界宣傳自己的教義,經過時間的推移,人們把他和他創造的東西成為忍宗和忍術。)
與自來也談和平及小說的問題……
自來也離去,三個人開始自立,發展組織……
(創造忍術不是為了武力,而是為了帶領人們走向和平,懷著這個信念,才將忍術教給人們。)
中了半藏與團藏的陷阱,彌彥死去,自己雙腿重傷……
佩恩六道與曉的行動……
(他相信總有一天,人們會迎來真正相互理解的一刻。)
與自來也的戰鬥……
侵入木葉,村子幾近崩潰……
(這個僧人被稱為六道仙人,是被譽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的一個人,他擁有傳說之中的輪回眼。)
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在我到來之前鳴人與長門對話的情景——
“……但是,好色仙人是因為相信我才托付給我的,那麽我……也想試著相信好色仙人所相信的事,這就是我的答案……就讓我來解開這個詛咒,如果和平真的存在,那就由我來達成它,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的名字是好色仙人留下來的重要遺物,我決不能輕易放棄,否則就會讓師父的遺物蒙羞……我要成為火影,然後就有能力為你們雨忍帶來和平,相信我吧!”
“我本來還說你在開玩笑,不過你是個不可思議的家夥,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我沒能做到自來也老師相信的事情……不,應該說我本身也……但我預感你會走出一條跟我不一樣的道路……我就……試著相信你吧。”
(六道仙人時常將一句話掛在嘴邊,這句話也是他想要表達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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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畫面開始顫抖、破碎、消散,我知道,此時此刻,長門也一定看到了關於我的畫面,一幅一幅的,展示著我這二十余年來最為深刻的回憶——就像自己剛才所經歷的那般。
人類是一種奇怪的生物,雖然嘴上說著不需要,雖然常常為自己有別於眾人而沾沾自喜,但在潛意識之中,卻會不自覺地去尋找著自己的同類。一個人總是獨特著的話便會感到寂寞,這種寂寞,是擁有同伴也填補不了的空虛,所以,不同於同伴,同類是另一種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也許注定便不會成為同伴,但是,我們又都繼承了六道的力量,從出生起彼此就作為對方唯一的同類而存在著。
所以,我們的查克拉才會彼此感應,引發共鳴。
所以,即使不是同伴,卻比任何人都容易了解對方的內心。
我們繼承了那個人的能力,他的願望也隨之刻印於我們的血脈之中,無論選擇了哪條道路,無論過著怎樣的生活,無論是否了解六道的故事,那一句話,卻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
(“我們,安定秩序創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