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房間的桌子上,有一個毛毛的,黑黑的東西蜷在那裡作一團狀,仔細看去還會發現它在有節奏地微微上下起伏著,偶爾還會發出“呼呼”之類的聲音,不過很輕就是了。 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無奈至極的人,手裡還提著一個詭異至極的卷軸——那就是我本人。我漫不經心地看著面前睡得已不知該把臉往哪兒塞好的小又,無聊地想著它尾巴的分叉貌似看上去比剛才大了點兒,又伸出手去,輕拔小又細長的胡須——無反應,稍用力,仍無反應,再用力,還是無反應,遂放棄,歎了口氣轉而繼續研究卷軸。
剛剛那一番折騰之後,小又靠它那見了鬼一般的嗅覺,興致勃勃地從廚房角落裡把那瓶米酒拖了出來。我現在可以百分之一百二十地肯定,這小家夥是個酒鬼。在單方面無責任感地告訴我需至少每個月供給它一次查克拉或血作為補養,否則它就自行尋找營養品後,又拿酒作為樂趣的最大來源。不過可歎的是小又酒量極小,沒灌幾口,就醉得不省貓事,呼呼大睡起來。
“四面體結界”,在我比較恍惚的時候,這五個字跳到眼前,不解,於是清醒了幾分,倒回去重讀了一遍,才明白這是個立體化的結界,可以把人或物品罩在裡面,大小也可以隨情況調節,但做結界的方法很奇怪,用到的是查克拉而不是符。
“那個六道,究竟是怎麽想到這些忍術的啊。”我暗自感慨著,然後站起身,走開幾步,拿椅子作為自己的第一個實驗對象。
結印,讓查克拉由地面至椅子周圍,形成一個正三角形,將椅子圍在中間,再結印。
“結成!”我全神貫注地想讓查克拉回應我,但是竟然沒有反應,結界沒有如我所想的出現。雖然也知道這種忍術不太可能一次成功,但還是讓我稍感受挫——畢竟從小我都是以驚人的速度在學習各種忍術。
一次不行就再試,“走!”“結成!”於是一下午,我都對著椅子重複著單一的動作。傍晚時分終於有了回報,一次“結成!”之後,出現了一個正四面體的半透明結界,將椅子牢牢地罩在其中。
成功後便放松下來,一放松就感到了餓,又想起今天沒買料理的食材,還考慮到小又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於是便自行出去吃飯。
吃飯途中,我還順便得知了自來也回到村子,並帶回了佐助殺死大蛇丸之類的不完整信息。
“有時間一定要去確認一下,”我暗自想到,“佐助,你,變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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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看見小又還在睡,於是惡從膽邊生。
“走,結成!”瞬間,一個半透明金字塔狀的結界將那隻貓罩在了裡面。
這回小又被驚醒了,它站起來,甩了甩腦袋,花了點兒時間才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隨即便不滿地在裡面一頓折騰,想弄破結界出來,但終究未果——看來這結界還蠻結實。
我一臉壞笑地解開結界,小又瞪了我幾眼,然後忿忿地說以後木葉就是它的地盤了,現在它要花些時間去把整個村子了解一下。我立刻說去吧去吧,記得別惹事,弄完了就回來好好看家。小又再次瞪我,甩甩尾巴,從窗口跳了出去。
打了個哈欠,我繼續用功,卷軸上還有五個未讀過的忍術,而當頭第一個,就又是注明最好有輪回眼輔助的術,
是幻術。眼睛自小——相信長大後也同樣——沒有什麽特別構造的我,照例忽略掉那個注明,開始照著練習起來。這次小又也不在,沒辦法驗證一下效果,隻好多練習幾下後暫放到一邊。 下一個竟然是開八門遁甲,本來這並不稀奇,我早已會開好幾門,但第七、八,尤其是第八門,從未敢嘗試,因為這可能要用生命作為獲得力量的代價。但此上所記載的,卻是能夠基本平安無事地開八門的方法,這不由得讓我半信半疑起來,能做到如此的話,究竟要修行到怎樣的程度?
對著卷軸學了一天,疲倦便更容易襲來,夜深了小又也沒回來,不過考慮到木葉村還是有很大面積需要探查的而且貓還是夜行動物,應該沒什麽問題,於是便自顧睡去了。
【“舁加先生,你和宇智波一族有什麽關系嗎?”
“沒什麽,像宇智波這樣的名門望族,我哪裡高攀得起。只不過,在小時候,和一個宇智波家的人有著難忘的回憶罷了,況且,那個人也不在了……”
“因為這個,所以你願意幫助宇智波家的人麽?”
“幫你們可不是因為這個,不過,既然有這份羈絆,那麽對於有著同樣姓氏的人,我自然會更盡心力的。”
“如果我死了,你會幫助保護我的弟弟嗎……”】
睜開眼睛,天已大亮了,我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揉揉太陽穴,又是久違了的夢。不知是不是因為我本身感覺過於敏銳的關系,雖然做夢很少,但幾乎每次都會預示著什麽,而這次,竟涉及到了一個大出乎我意料的人。
掃視一圈,小又還沒回來,不知是不是迷路了,或是乾脆想去做野貓了,再不就是饞嘴結果醉倒在哪個荒郊野嶺了。我越想越不著調,最後決定親自去找,順便再吃個早午飯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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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逛,進入丸子店,坐定,點餐,剛準備開始吃的時候,只見一個人毫不客氣地在我面前坐下,更不客氣地伸手拿起一串丸子。我順著丸子抬起頭,只見一個人正微笑地看著我。
“自來也大人!”我叫了起來。
“喲,”自來也開始往嘴裡塞丸子,邊塞邊問,“六道的卷軸研究得如何了?”
“馬馬虎虎吧,”比起這個,現在我有更關心的事,“我聽說佐助殺了大蛇丸,是真的嗎?”
“是真的,”自來也點點頭,“就在不久前吧。”
“那接下來佐助要做什麽?”
“大概會去找鼬復仇吧。”
“復仇嗎……”我又想起早上的夢,“現在的佐助,恐怕還不是鼬的對手吧。”
我正想著,看自來也把第三根吃空的竹簽扔回盤子,於是開口問道:“自來也大人,這回來找我,又有什麽話要對我講嗎?”
“嗯,也沒什麽特別的,只不過好像每次出去做任務前,都會遇見你呢。”
“又要出去嗎,這次是什麽任務?”
“潛入調查啊,”自來也答道,“關於曉的。”
“關於曉?”我看著自來也,“是您一個人去嗎,我也一起吧!”
“不,人多了反而不方便,你還是好好地呆在村子裡修行吧。”
“但是……”
“好了,”自來也伸手止住我的話,然後又笑著說,“我發現你有些地方真的很像水門呢。”
水門?這個名字在我的腦海裡沉澱了太久太久,以至於我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而這之後,腦中揮之不去的都是他的身影,我的老師,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水門他是個溫柔、體貼又很有乾勁的男人,心裡總是最優先考慮他人的事,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了火影。”我驚訝地發現,即使是隨性不羈的自來也,在談起自己最為心愛的學生時,眼裡也滿是溫柔,“我沒做過父母,不了解究竟是怎樣的感覺,不過如果我是水門的父母的話,一定會感到很自豪很驕傲的吧。”
“當然,老師他是位了不起的火影。”我認真地說。
“你不想也成為一位了不起的火影嗎?”自來也突然轉了話題,“你可是水門最引以為傲的學生。”
我淡淡地微笑:“我和老師,還差得遠呢。”
“你有比水門更為出色的才能,而且有著其他人,包括水門、卡卡西都沒有的東西,只要你不再逃避,一定會成為超越歷代,最為出色的火影。”
“自來也大人,”我突然覺得心裡開始沉甸甸的,“您究竟想說什麽?”
“時間差不多了, 我也該出發了,多謝你的款待了。”自來也把最後一根竹簽扔回已然空了的盤子裡,然後站起身,“最後還有三件事想跟你講,第一,你小時候,我答應送給你的書是不會食言的;第二,十五年前,那次九尾之禍並不是單純的自然天災,而是與宇智波一族的某個人有關;最後一點,村子就拜托你協助綱手來保護了,注意著點兒團藏和‘根’。”
話說完,自來也便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他最後那番話帶給我的不安竟遠遠大於了疑惑。望著那漸漸遠行的背影,我一下子站起來,跳出店去:“自來也大人!”
“怎麽了?”自來也停住了腳步,但沒有轉過身來。
“那個……”我突然發現,此時真正想說的話卻難以說出口,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不相乾的姑且應付著,“我想問一下,卡卡西他們幹什麽去了?”
“卡卡西大和他們,去追蹤佐助和曉的下落了。”說完,自來也又要起步。
“自來也大人……”我跟前一步,低聲又喚道。
“到底怎麽了?”自來也終於轉過身來看著我,“這可不像你啊,想說什麽就說吧。”
自己到底想說什麽?不安?因為自己感到強烈的不安,所以請您不要去,就留在村子裡吧。面對著眼前的人,這樣的話,究竟讓我如何說出來?
“您一定,會平安無事回來的是吧。”我頓了一下,盯著那個人,“自來也大人,請跟我約定,一定會活著回來!”
“啊,我答應你,你也不要讓我失望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