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微熹,屋內的燈光飄忽不定的。我坐在榻榻米上,一腿膝蓋支起,手扶在上面,背有些懶懶地靠著牆——和此時屋內的氣氛有些不協調——看著面前。 小矮桌上放著一張曾被揉皺但之後又被撫平的紙條,桌子一邊是雅人,很少見地正坐著。對面是千島,正盯著那張已看過數遍的字條。
“不行。”千島再次拒絕,“我委托你們是來保護忍鳥的,不日川被抓我很遺憾,但已派人去找。而忍鳥關系到鷺大人的生死,我不能讓你們去冒這個險。”
雅人張口,剛想說些什麽再勸一勸千島時,一直只是靜靜地聽著的我出聲了:“千島先生,有些事如果你不了解的話,即使忍鳥凝血成丹,也救不了鷺大名。”
“這話是什麽意思?”千島和雅人都轉而看向我,“鷺大人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來這些都是鳥之國國內的事,我們來做任務的忍者不方便,也不應該,其實也並不想管這些事。但是,畢竟鳥之國同風之國是盟國,也算木葉的半個盟友,如果有大動亂的話,對誰也不好。”我開篇的話頓時把氣氛推向更為凝重,“其實,大名那不是病。”
“不是病?”千島很吃驚,“那是什麽?”
“以前和村子裡其他忍者出去做任務時碰到過類似的情況,調查後發現那是因為查克拉活性化到了極限而損傷身體。但是,大名不是忍者,沒有查克拉,不過也相對的,只要有忍者惡意地向其體內輸入不多的活性查克拉,大名就有危險。”
“一定是紅明!”千島很激動地一拍桌子,“他一直想自己成為大名,一定是為此加害鷺大人!”“這我就不敢肯定了,紅明不是忍者,但也可以雇傭忍者。”我說,“但有一點我想提醒你,茂噓可是名忍者,而且挺強的。”
這次不僅是千島,就連雅人都很驚訝於我的話。
“你怎麽知道的?”千島用顯然不相信的語氣問。
“幾天前,他曾經拍過我的肩膀,就是從那兒感受到的。”
“只是拍一下就可以,恕我直言,這聽起來有些荒唐。”千島說,“即使茂噓大人是忍者,他也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舁加老師說的一點兒都不荒唐!”雅人坐直身體,“我相信……”
“別說了,雅人。”我出聲止住,“如果千島先生對我們不夠信任的話,忍鳥不交給我們也行,但請讓我們現在去仔細看一下忍鳥……”
——————————————————————————————————————————————
距中午十二點大約還有兩個小時,我和雅人走出千島的府院。雅人手中提著個蒙著布的籠子——裡面其實是隻麻雀,我用狐狸心中術化成了忍鳥的樣子,運氣好的話,大概可以蒙混一陣子吧。
“老師,”雅人邊走邊問,“他們會在那兒設陷阱嗎?”
“不知道,不過你要小心,雖然千島是那種態度,但我確信犯人是茂噓。”我說,“在我們和他初次見面時,我就一直有些疑慮了。”
“為什麽?”雅人不解,“他有什麽可疑的舉動嗎?”
“那次他問話的對象,只有精二而已,但是當時精二所站的位置,並不是離他最近的。”我解釋道,“而且一般說來,都會認為我是領隊吧。他這麽做的原因,是早已知道精二是我們的隊長——也就是說,他一直在監視千島,所以聽到了我們剛到鳥之國時的對話。
” “原來如此,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況且,查克拉能夠那樣活性化的忍者並不多見,”我繼續說道,“只有像我愛羅那種天生的或修煉特殊忍術的才有可能。”
“老師真是厲害呢,只是那樣就可以知道。”
“不是那回事,”我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因為我的查克拉也可以算作一種特別的活性化,因為相通,所以才更容易感覺出來。”
“嗯,昨晚就注意到了,老師的查克拉和我們的不一樣。”雅人一邊踢著一塊小石子一邊走路,“這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稟吧,老師才是真正的天才,像我這樣的……”
“和天才什麽的沒有關系,人在想保護對自己重要的東西時,就會真正變強的。另外,”我輕輕地揉著雅人的頭髮,“我喜歡看到你自信的樣子,哪怕是自負。”
——————————————————————————————————————————————
我們提前了一刻鍾到達紙條上所說的地點,那是一座臨河的破廟。從距那兒很遠的時候,我就開始用迷彩術跟在雅人身邊。現在我轉到了旁邊樹叢中,讓雅人獨自上前,這是他自己的任務。
雅人提著鳥籠在緊閉的廟門前等了一會兒,突然“吱”的一聲,廟門緩緩打開,門邊出現一男一女兩個忍者,穿著很普通,但沒有護額。
“不日川人呢?”雅人依舊是一臉邪邪地問道。
“忍鳥呢?”那個男忍不答反問。
雅人一把扯下蒙在籠子上的布,稍抬高了點兒手臂,把“忍鳥”舉給他們看。男的眯起眼看了一會兒,然後對那個女忍說了些什麽,女忍轉身又進入廟中,再出來時就多了一個人——不日川。
雖然手被綁著,嘴被膠布粘著,但她的表情竟依舊平靜,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其實不日川的心理素質,實極適合做首領的,我不禁如此感慨著。
“放開她。”雅人毫不客氣地命令道。
“把籠子放下,後退五十步。”男忍說,“只要你不耍花招,我們會放了她的。”
雅人照辦了,一步步地向後退著。
退了大約四十步,那個男忍向前推了一把不日川,不日川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向雅人走過去。
“你不會跑快點兒嗎?”雅人不滿地喊,不日川依然不為所動。
離雅人還有近二十步的時候,那一男一女突然上前,抓起籠子。差不多與此同時,暗處突然有幾支手裡劍飛出,直奔不便躲避的不日川。
“鳥翔之術!”雅人以最快的速度過去,打飛了那些手裡劍。
“你們要幹什麽?”雅人把不日川護在身後,大聲地質問那兩個人。
“這就要問問你自己要幹什麽了!”人未出現,聲已傳出,片刻後,廟中又走出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想戲弄我們嗎?”
“你說什麽?”雅人在氣勢上毫不示弱。
“哼!”那人奪來鳥籠,用力一甩,便見籠中只有一麻雀在那兒撲騰。
緊接著,他一把扔掉鳥籠,指著雅人:“抓住他們!”
男女忍者立刻追過來,雅人拉起不日川的胳膊就跑,跑了幾步,發現路沒了——四名蒙面忍者圍住了他們。雅人站定,一把扯下不日川嘴上的膠布。
“把繩子弄開。”不日川說。
“等一下,聽我說!敵人太多了,我們兩個很難對付,跑的話一個人一個人的更容易脫身。”雅人一邊盯著靠近的忍者一邊小聲說,“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站在這兒別動, 等發現沒人注意你的時候,就快逃到旁邊的樹叢裡,舁加老師可能在那兒。如果找不到,就回千島府中,明白了嗎?”
不日川沒有回答,雅人就完全當她默許了,便用鋒銳的羽毛切斷了繩子。雙手剛一自由,不日川就以極快的速度掏出她的黑色手套戴上——我注意到這次是在左手。
雅人結印,那手印很是熟悉,我微微一笑,是那個忍術。
“黑暗行之術!”話音未落,我感到自己周圍的一切突然間都消失了,只剩下似乎永恆的黑暗。我停止使用迷彩術,站在那兒仔細地聽雅人那邊的聲音。這個幻術本是屬於一種很高級的忍術的,而雅人卻使用得近乎完美,真是可喜可怕的能力。
“解!”我為自己解開幻術,光明重回,那邊的七個忍者大都又慌亂又迷茫,只有那個戴面具的很鎮靜地站立著。
雅人為不日川解開幻術,然後幾乎是用口型在說:“快走,去找舁加老師!”
然而不日川並沒有馬上離開,她不聲不響地從口袋中掏出一些東西,然後向那男女忍者走去,無聲地在他們周圍撒著什麽。
雅人相當地又氣又急,但又不敢弄出聲響,情急之下,他再次結印。漫天開始落下雪白的羽毛,讓人很想昏昏欲睡,就像中忍考試第三場時對小李使用的那招。那四個蒙面忍首先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昏倒在地上。
“羽毛黑暗行之術,把兩種幻術合為一體了。”我一邊再次為自己解開幻術一邊暗自欣喜,“雅人,這確實已成為屬於你自己的忍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