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計劃:全員趕回本部。現在,取消。 然後,經過本人反覆思考,認真琢磨,提出的新計劃如下:讓與音成一組,帶著大和返回本部進行治療;我與小又一組,向鳴人那邊進發;鼬與不日川一組,先回到瀑隱村,待草夕和小楠可以行動後,紀伊姐妹回草隱村,鼬暫且同小楠一起回雨隱村待機。
聽了我的想法,讓評價曰:“不要胡鬧!”
自己雖然能夠理解小又的想法與做法,但同時也清楚要讓等人也同樣明白小又的感受是很困難的,特別是現在這種不甚了解戰況的時候,通常來講返回本部才是妥當的做法。
不過,早就料到讓會反對的我,自然已經準備好了殺手鐧——“卡卡西也在九尾和八尾那裡,除了人柱力外只有他和凱兩個人,而且……戰況好像不太樂觀。”
讓頓時擰起了眉頭:“這個消息是從哪裡知道的?”
“是剛剛從藥師兜那裡得到的最新情報哦,紅毛君。”小又跳回到我的肩上,搶著回答道。
那隻貓的話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讓當場便陷入了糾結的狀態,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來變去。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幾乎能讀出他此時此刻心裡在鬥爭些什麽,而且不僅僅是兩種想法的對戰,更是數種考慮思量之間的混戰。
不過,讓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所以這場看不見的戰爭持續時間並不長——
“我明白了,就照你說的行動吧。”他最後說道,“到達本部後,我也會盡快帶援軍趕過去的。”
讓松了口,其他人也沒有異議,因此我們便決定在這裡兵分三路了。
出發之前,我來到鼬和不日川身邊,盡管鼬可以勉強行動了,但這一組多少還是令人不安。
“不日川,”我輕拍了下她的肩膀,“這名暗部先生就拜托你了哦。”
“是。”不日川很快便應了一聲,緊接著,她又抬起頭,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雖然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能夠看出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狀,我不由得微微地笑了一下:“不用顧慮,有話便說才是不日川的風格嘛。”
“不要迷茫。”
“哎?”我因這句沒頭沒腦冒出來的話怔了一下,“什麽意思?”
不日川只是輕搖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麽。
我也沒再追問下去,以前就發現了,不日川是個感覺敏銳的孩子,似乎有時候能夠意識到“什麽”,但這不是預知,不會為你勾勒出未來的景象,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意識。
“不要迷茫……是說我也許會遇上令自己動搖的事情嗎……?”我想著,略苦笑了一下,又伸出手去摸了下不日川的頭,“謝謝,我會牢記於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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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行動之後,小又一反常態,不再是趴在肩上懶洋洋的,而是一馬當先,興致勃勃地跑在前面。我緊隨其後,雖然自己完全不知道卡卡西他們到底在哪裡,但那隻貓已然跟我自信滿滿地保證過了,憑借它那超級敏銳的查克拉探測特性,一定會找到的。
“契約者契約者!”似乎從我決定陪小又去找八尾九尾後,它的心情就變得很好,“我能感覺出,就是這個方向了!說起來,還是因為上次鳴人暴走才近距離接觸到了九尾查克拉……”
“是嗎……”我隨口應道,
不知怎麽,精力完全沒法集中在對話上,而且,能察覺到自己的呼吸也愈加的不規則起來。 “……要說九尾的查克拉啊……”不知那隻貓在前方又說了些什麽,它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飄渺了。
抬頭望去,小又的身影在眼前漸漸縮成一個黑點,慢慢模糊起來。
“……契約者?”
“哦……”好像有誰在叫我,非常熟悉的聲音。
“契約者!!”
“額??”距耳朵零距離的大喊使得我徹底清醒過來了,隨即便怒視那隻跳到肩上摧殘自己鼓膜的貓,“小又,你要乾嗎?”
“我說契約者,”小又卻顯露出了一副擔心的表情,“你……很累了吧?”
“……”我停下了腳步。
說起來,從離開草隱村起,就完全沒有好好休息過,而且連續遇到強敵,用了幾次消耗頗大的術,照理來講,即便是身體和精神已經處於低迷狀態也不奇怪,但自己之所以遲遲沒有意識到,或者是已經意識到卻不願去承認這一點,是有原因的。
我雙手將那隻貓抱到眼前,仔細端詳了片刻:“小又,為什麽?明明你也……”
無論是使用降世天華還是潛入意識中,若是沒有小又的力量就難以辦到,而明明以前使用這些術之後,小又的狀態都會變得很差,但是,這一次卻完全不同。或許正是因為這般精神滿滿的小又,才讓自己產生了尚富有余力的錯覺。
“本大仙兒也會成長的呀!”那隻貓自豪地搖了搖分叉的尾巴,“以前強行覺醒的能力現在已經能夠很好地使用了,而且與契約者你的配合也變得更好了——這就意味著你我的查克拉都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可以減少無謂的損耗。”
“原來如此。”我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話說回來,有件事我一直都覺得有些奇怪。”小又用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盯著我,開口道,“契約者,你的身體跟你的查克拉似乎並不相符啊。”
“嗯?什麽意思?”我很是莫名其妙。
小又從我手中跳到地上,踱了幾步貓步後,繼續說道:“你的查克拉與六道有某種關系,這一點我絕對不會搞錯。可是,身體卻不是這樣……傳說之中,六道仙人不僅僅擁有輪回眼和特別的查克拉,還有常人難以匹及的強大肉體與生命力。你的身體素質雖然由於查克拉的緣故,要好於一般的忍者,但遠沒達到可以讓查克拉充分發揮能力的地步。”
“是啊,我既沒有輪回眼也沒有強悍的仙人之體,所以若是被當作六道的繼承者來期待的話會非常困擾呢。”我看著那隻難得一臉認真的貓,微微一笑,“算啦,遙遠的傳說什麽的先不要管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
“耽誤的時間可以再趕回來,現在就稍稍休息一下吧!”小又仰起頭,大聲地說道,“不要太逞強啊,契約者!”
當前這種關鍵時期,若是在讓和音成他們面前,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示弱,然而,要是只有小又的話——
“是是,我知道了,”我不由得莞爾,“如果只是一小會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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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坐在樹旁,我抬手緊握住胸前的勾玉項鏈,盡管這樣做並不會加速身體的恢復,卻多少也能起到個心理安慰的作用。
輕風拂過樹林,沙沙的樹葉聲摩挲著耳朵,讓人不由得心靜了許多,在原本緊張的狀態下略一放松,陣陣困意便開始襲來了。
“不行……不可以睡著……”似乎只是下意識的,自己的心裡在如此強調著,不僅僅是因為時間寶貴,更是因為總覺得只要睡過去,就會看見什麽不願見到的事物一般。
然而,睡魔的力量比想象中還要強大,在上下眼皮激烈的交鋒中,我的意識也漸漸飄遠了……
寧靜的樹林裡,倏爾,一陣陣強烈的血腥味突兀地鑽進了我的鼻腔,將原本安逸的氣息完全打亂。如此這般濃重的血腥味令人無法做到置之不理,我循著來源疾走了片刻,便看到了使人震驚的景象——大灘大灘的血,將原本應是鮮綠的林間草地浸染成了一片猩紅之色。看著眼前還在不斷蔓延開來的血紅液體,我仿佛聽見了它們潺潺流動的聲響,盡管自己早已習慣於廝殺,但眼前這頗具衝擊性的場景和異常刺激的味道也使得胃開始瘋狂地抽搐起來,同時酸澀的苦水也一陣陣地向上翻滾。
強忍著不適感繼續向前走,我陸陸續續地看到了十余名忍者的屍體,大部分已是面目全非,緊接著,就在眼前不遠的空地上,慘象依舊在繼續——
最為顯眼的是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看不清面容,衣服已被鮮血完全濡濕。他的身旁已橫屍遍地,然而還有數十名殺氣騰騰的忍者在團團圍著,那些人叫喊了什麽之後,便開始一擁而上。
黑衣人一拳打在最先撲過來的一名忍者胸口,那忍者的身體裡瞬間迸出了無數樹枝,鮮血四濺,旁邊的同伴們都忍不住驚叫出聲來。
那名黑衣人的行動卻絲毫沒有遲疑,他一手扔開被刺穿的忍者,同時另一隻手一揮,拋出數根樹枝狀的東西將幾個快要碰到其身體的忍者刺飛,隨即又一捏手印,被刺飛的忍者們慘叫一聲,身體猛然炸裂開來,噴湧出陣陣血霧。
空氣中的血腥味一時濃重到了極點,看著向自己逼近的黑衣人,一名忍者甚至嚇得跌坐在地上。然而黑衣人對於他的驚恐和慘叫毫不手軟,一掌從天靈蓋處劈下,血濺四方。
此時此刻,那名黑衣人就像一個修羅,嗜血的修羅。
幾次攻擊都沒有起到任何效果,而同伴就在眼前一個一個慘死,幸存的忍者們驚魂不定地看著黑衣人,再沒有一個人敢妄動。
其中,不知是誰,用顫抖的聲音發問道:“這、這家夥……到底、到底怎麽回事……?”
這句問話使得殺戮中的黑衣人停頓了下來,他的背部佝僂著,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周圍的忍者們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黑衣人,暫且靜止下來的畫面也給了我機會去細細觀察此人——玄色頭髮, 滿是血汙的面容已讓人辨認不出到底是誰,他左眼微閉,一行淚水緩緩而下,而右眼之中,透出的無盡空洞讓我不覺心底一顫。
斯人為何看起來如此的痛苦與絕望?
半晌,黑衣人抬起頭,環視了一下四周,接著慢慢地抬起雙手——
“夠了!”意識到要發生什麽的我拚盡全力喊了出來,然而……徒勞無功。
突然,黑衣人左眼一睜,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時間變得宛如黑夜,同時,一輪大大的圓月浮現出來,高懸在頭頂。下一瞬間,伴隨著刺耳的慘叫,幾股又長又粗的的樹木破土而出,呈螺旋狀向天上的月亮伸展。嚇呆了的忍者們無一幸免,被樹枝穿透的,被樹乾絞入的,高高的樹上布滿了血淋淋的屍體,血水如雨般自上空傾灑而下。這幅畫面,簡直讓人以為自己是身在——
“我知道了……”黑衣人立於陰冷肅殺的月光下,腳下的地面整個都被浸染成了暗紅色,他左眼流著眼淚,右眼滿是鮮血,用低沉且嘶啞的聲音說道:“我……我在地獄。”
這聲低語傳入耳中,宛如仰天悲鳴一般,那其中徹骨的傷痛化作一根根冷冰冰的鎖鏈,緊緊地纏繞上心臟,仿佛要將它整個撕裂。
“夠了……”喊聲最終變成了喃喃自語,我緊緊握起在微微顫抖著的雙手,全部身心都在拚命祈禱著。
這是一個夢境,是一個完全不受自己的意識主導的噩夢,但此時此刻,只要能做到一件事情就好——
請讓我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