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南怡居士接到羽明禮的求援信,想回師救援二十九村裡,沒有得到韋續和滿雲的批準。在炎鶴的勸說下,南怡居士只能率軍留下。
7月3日,在布金軍送來戰書之後,韋續便召來聯軍的其他統帥商議戰事。滿雲摸準了韋續對她心懷恨意,帶頭反對會戰,使得韋續不顧南怡居士和炎鶴的反對接下戰書。
7月10日,布金軍與伊良聯軍於上今縣北部平原展開第二次會戰。在此次會戰中,滿雲率領的裡彌神社軍不遵從韋續的戰術部署,按兵不動,還授意二十九村裡軍按兵不動,使得本想用輕騎兵一波衝垮敵軍本陣的韋續不得不采取守勢。
在補充了兵員之後,上今縣軍中騎兵比例下降到了二分之一,但這樣的部隊配比仍然不適合防守。好在韋續對此早有準備,他將騎兵配置在兩翼,以包抄布金軍的兩翼。
在會戰開始之前,滿雲暗中派人聯絡南怡居士,說大巫女已經決定撤軍,讓二十九村裡也做好撤軍準備。會戰開始之後,滿雲又派人聯絡二十九村裡軍,說布金人一旦發起進攻,裡彌神社軍就會撤退。
南怡居士和炎鶴見狀,知道滿雲是要賣隊友。既然裡彌神社已經要走了,兩人就決定跟著退兵,退出這場戰爭。
滿雲事先將聯軍的部署泄露送給了布金人,並特意標記了二十九村裡軍和上今縣軍的撤退路線,示意布金軍派人去伏擊。諾斯將軍認為此計可行,就抽調了部隊埋伏在兩軍撤退的必經之路上,又布置了追擊的騎兵。
布金軍開始進軍之後,裡彌神社軍按照計劃開始退兵,二十九村裡軍也開始後撤。韋續未曾想過裡彌神社和二十九村裡會出賣自己,大驚失色,果斷分出一部分兵力拖延時間,親率衛隊留守,讓主力部隊後撤。
布金軍不屑於吃這些小魚小蝦,諾斯將軍直接派騎兵越過上今縣軍的斷後部隊,去追擊退卻的上今縣軍和二十九村裡軍。在戰場上斷後的韋續見情勢不對,立刻率領親衛騎兵突圍,斷後部隊也隨之潰散。兩軍見追兵來襲,只能分出小股部隊抵擋,同時加快退兵的速度,使得行軍隊伍越來越亂。
就在這時,埋伏的布金軍突然殺出。他們以中隊為單位,分散在退兵路線兩側,兵力總數不過三千。但此時兩軍軍心已亂,士兵們見己方中了埋伏,立刻失去戰意,四散而逃。炎鶴見狀,不管三七二十一,夾起想要親率部隊斷後的南怡居士就跑。
這時追擊的騎兵部隊已經擊潰了阻擊部隊,一些來不及鑽進樹林裡的步兵見狀,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了。就這樣,上今縣軍和二十九村裡的步兵要麽潰散,要麽被殺,要麽被俘,只有少數幸運者逃回了大營。
騎兵的情況則是要好很多,伏擊部隊隻射殺了數百人,剩下的都逃回了大營。在大部分騎兵回到大營之後,裡彌神社軍完好無損的撤了回來。滿雲早已做好了撤軍的準備,裡彌神社軍在回營之後快速收拾好輜重,按照預定計劃離開了大營。
滿雲怕上今縣的報復,在撤軍時繞過了上今縣城和上今縣內的其他城鎮。就這樣,出征的裡彌神社軍在幾乎沒付出損失的情況下退出了這場戰爭。
二十九村裡軍見裡彌神社退兵,在整編了一下潰兵之後也離開了大營。在韋續回來的時候,大營裡只剩下上今縣的人了。以他手頭上這點兵力,繼續和布金人野戰無疑是在送人頭,所以韋續也整理了一下潰兵,放棄大營,
撤往上今縣城。 7月14日,布金軍兵臨上今縣城。韋林派出使者到布金軍的大營,希望與布金人展開和談,遭到諾斯將軍的拒絕。15日,布金軍對上今縣城發起試探性進攻,雙方在傷亡數百人之後戰鬥結束。16日,布金軍再次對上今縣城發起試探性進攻,上今縣軍顯出頹勢。
17日,布金軍加大攻城力度,但這次進攻仍然是試探性進攻。韋續不知是計,撤下民兵,換上正規軍防守城牆,讓諾斯將軍摸清了上今縣守軍的真正實力。18日,布金軍對上今縣城發動迫壓性進攻,城牆險些失守。韋林怕上今縣城失守,隻得再派使者去布金軍的大營,希望與布金人展開和談。
這次諾斯將軍接受了韋林的和談,要求韋林接受割地、賠款與永山國徹底斷交等條件。賠款的條件韋林可以接受,但割地和與永山國徹底斷交的條件就不行了,所以這次和談以失敗告終。
19日,布金軍加大了攻城力度,兩軍對城牆進行反覆爭奪,最終上今縣在日落前奪回城牆。20日,韋林再次與諾斯將軍展開和談,這次諾斯將軍又提高了價碼,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諾斯將軍摸清了韋林的底線,韋林也摸清了諾斯將軍的底線。
在這之後布金軍便停止攻城,雙方將戰場搬到了談判桌上。布金共和國此次的目標是拿下上今縣城,或是奪取與上今縣城等值的領土。而上今縣城是韋家的根基,韋林是絕對不會把上今縣城交出去的。
因此韋林選擇把上今縣北部的三座城鎮及其附屬村莊全部割讓給布金共和國,並支付布金共和國兩百萬加勒(相當於一千貫伊良錢)的戰爭賠償金。25日,布金共和國與上今縣城簽訂和平協定,上今縣退出戰爭。在同一天,上今縣宣布與裡彌神社斷盟。
26日,上今神社發表公開聲明稱,她們代表新世界現存的除裡彌神社以外的其他165個伊良神社,對裡彌神社違反盟約擅自撤軍的事予以譴責。由於上今神社是自說自話,理所應當的遭到了裡彌神社的無視。
28日,裡彌神社宣布與二十九村裡斷盟,同時以二十九村裡襲擊神社巫女為由對其宣戰。8月1日,上今縣派出使者與二十九村裡結盟,加入對裡彌神社的戰爭。
二十九村裡因為接連不斷的內憂外患,此時已經快要到崩潰的邊緣。若不是韋林說服上今神社往二十九村裡派駐巫女,二十九村裡恐怕就要不戰自潰了。
上今神社雖然承諾給二十九村裡派駐巫女,但是二十九村裡有過殘害巫女的前科,上今神社的巫女們對外派任務都很抵觸。最終上今神社隻組建了一支五人的巫女小隊派往二十九村裡,其規模還比不上當初裡彌神社派駐巫女數量的零頭。
國際形勢風雲變幻,仿佛只是轉瞬間,梁月城周圍的三個伊良人勢力就打成了一鍋粥。瀟湖家對伊良人之間的內鬥沒有興趣,瀟湖騰炎只是在7月中旬以個人名義與裡彌神社簽訂了一份互不侵犯協定,然後就開始坐山觀虎鬥。
早在7月7日的時候,蘭寧就收到了長巫女流緣的親筆信。在得知裡彌神社要和二十九村裡開戰之後,蘭寧的心中五味雜陳。
身為伊良巫女,她也很想幫姐妹們報仇,但她並不支持大巫女的做法。裡彌神社以這種理由對二十九村裡開戰,於情於理都說得通,也會獲得伊良人的支持。但她們的做法無疑是在告訴世人,伊良巫女是可以被侵犯的,只不過代價有些大而已。
如果這種想法在伊良人中傳播開來,那麽伊良巫女的形象會受到極大的損害。裡彌神社作為以巫女為主體的勢力,也會受到一定的損失。
7月12日,麥爾一行回到了梁月城。蘭寧聽說這個消息之後,立刻來到麥爾家,想和他單獨談一談。
在從二十九村裡來梁月城的路上,蘭寧經常會找麥爾聊天。師承格瑞的麥爾,在思想方面自然是與眾不同的。他的話經常讓蘭寧豁然開朗,很多讓她困擾不已的問題,麥爾只要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
比如有關啟世大神的神性問題,一部分人認為啟世大神是世界的開啟者,一部分人認為啟世大神是世界的創造者,還有一部分人認為啟世大神只是創立了規則。這三種說法各有各的道理,巫女和神官們都有自己的選擇。
在新世界形成後,這三種說法都有了一定改變。第一種說法認為啟世大神是所有世界的開啟者,第二種說法認為啟世大神是所有世界的創造者,第三種說法認為啟世大神創立了所有世界的規則。
原本裡彌神社與隔壁的上今神社相同,都是屬於啟世派的。然而新任的大巫女卻是創世派的,這就使得裡彌神社內部出現了兩種聲音。蘭寧不算是大巫女的親信,也不想和滿雲她們同流合汙,所以她才會被派到二十九村裡管理外駐巫女。
起初蘭寧也是啟世派,但她手下的巫女中大多都是創世派的。久而久之,蘭寧的內心發生了動搖,不知自己是該留在啟世派,還是改信創世派。
她將自己的問題對偉大的神學家格瑞?拜倫斯的兒子麥爾傾訴了之後,麥爾給出的回答很簡單。
“我只是一個人,無權決定神的屬性,也不知道過去發生的事。但因為父親的緣故,我現在更傾向於創世派,不過這只是我出於對父親的信任,並非是我對神的認知。除非神親自對我說,這些世界都是祂創造的,我才會認定這件事。”
人無權決定神的屬性,因為相對於神而言,人太過渺小了。蘭寧這才意識到伊良的神官和巫女們給神去定性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因為神官也好,巫女也好,都是神的仆人。從來只有主人給仆人定性,若是仆人給主人定性,那就是犯上了。
從那時起,蘭寧就將麥爾當成了重要的神學交流夥伴。閑暇的時候她總是會去找麥爾探討神學知識,有時也會聊些平常的話題。由於蘭寧和麥爾說話的時候,對神學毫無研究的宜姍和尤麗絲根本插不上嘴,二人認為蘭寧擅自侵佔了麥爾的時間,一直考慮著如何把蘭寧從麥爾身邊趕走。
不過現在,抱著這種想法的人只有宜姍一個了。
我得多做些讓麥爾感到開心的事,多給他做決定的機會,給他選擇的自由, 同時展現我的優點,用溫柔融化他的心,這樣才能得到他的心!
意識到錯誤的尤麗絲已經改變了策略,按照正確的方式攻略麥爾了。在回梁月城的路上,尤麗絲已經賺到了不少好感度,將她和麥爾的距離拉近了許多。這讓她更加篤定新策略是正確的,準備一條路走到底了。
蘭寧來到麥爾家的時候,尤麗絲正在邀請麥爾搬到自己的宅子住。她已經徹底的打消了送宅子的念頭,邀請時也是以朋友的身份,還定下了租金。這樣一來,麥爾就沒有了顧慮,可以認真考慮搬家的事了。
尤麗絲的變化讓宜姍十分吃驚,這讓她感覺到了危機感,卻又無能為力。宜姍也想做出同樣的變化,但她卻找不到重點。不坦率的性格也成為了改變的阻礙,所以就目前來看,尤麗絲的贏面著實提高了不少。
蘭寧一出現,尤麗絲就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主動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蘭寧。貴為公主的尤麗絲主動給自己讓座,蘭寧怎麽可能好意思坐下去?二人推讓了幾次之後,尤麗絲趁勢坐在了麥爾身邊,蘭寧見狀只能坐下。
麥爾家的主席上第一次坐了外人,這下坐在角落裡的三隻女仆坐不住了。然而身為家主的麥爾沒有說話,她們也只能認同這一結果。同樣坐不住的還有宜姍,不過她並不是因為主席客席的事,而是因為尤麗絲坐在了麥爾身邊,麥爾卻默認了這件事。
乾得漂亮!公主殿下!
侍立在一旁的厄古斯親衛女仆們暗暗的給尤麗絲豎起大拇指,現在她們對麥爾入贅的事越來越有信心了。